手上像是皮肤一样的碎片真是可以以假乱真了,细腻的质感相似的颜色,连上面的小痣都做的清晰,白玉堂拿着叶儿脸上掉下来的那块易容用的假皮肤笑的不怀好意。
从他遇到叶儿到现在,少说也见过她三张不同的假面,可这真容他还真是未曾一窥,露齿一笑,白玉堂凑上前去。
“丫头,反正面具都坏了,撕下来让五爷看看你的真面目如何?”
抱着被子捂着脸,叶儿埋首闷闷的说,“不行!”
咦?不行?为何啊!白玉堂不解道,“这就不公平了,我们可从来都是本色示人,怎么你老是以假面出现,朋友贵在坦诚相见嘛!”
坦诚相见?叶儿一愣,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自从八岁以后,她的样子除了师父师兄还有艾虎一家,再就是贴身伺候她的梅兰竹菊四个丫头以外,扳着指头数一数,这世上见过她真容的人连十个都不到,想到这里,叶儿缓缓抬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男人犹豫了,抿着唇瓣半天不语。
“呵呵。”白玉堂扇着扇子笑道,“是不是样子太丑不敢见人啊,放心放心,大家是朋友嘛!五爷不会笑你的。”
叶儿揉着被子小声的说,“不是怕你笑……只是……只是……”
她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白玉堂着急,“只是什么你快说啊。”
扭头一狠心,叶儿说道,“我已经习惯了在外人面前易容,总之,总之让我以真面目示人那种感觉就像是没穿衣服一样。”
叶儿此言一出,白玉堂摇扇子的手停在当场,第一次听到这种奇怪的理论他还真是不知要说什么,露出真脸就像是没穿衣服?!那他们岂不是天天在裸~奔!
“哈哈哈!”白玉堂止不住笑的前仰后合,“哎呀呀,我真是服了你了,好吧好吧,就权当是这样好了。”眼珠子一转,他痞痞的奸~笑,“那你可是天天大饱眼福的在欣赏爷们没穿衣服的样子呢,现在爷看看你不为过吧。”
白玉堂你好不要脸啊,姑娘我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嘛!面具下的花容一红,叶儿撅着嘴直接将身后的枕头丢到了白玉堂脸上,“你滚远一点!”
躲过枕头摆摆手,白玉堂将扇子合起别在腰上,故意道,“你叫我滚,我就偏不滚,今天爷看你看定了。”
“啊——白玉堂你有完没完啊?”叶儿现在的状态哪里是白玉堂的对手,眼见他扑了过来,叶儿慌忙闪身跳下床,扶着桌子站稳,她一脸惧色,“你够了啊,再过来我不客气了。”
这丫头怎么当真了,连鞋子都不穿就跑了下来,白玉堂着急抓她,“嗯哼,我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拽到叶儿的手腕,一回身带着她躺倒在床上,白玉堂拥着她道,“急什么,这不是还没看到嘛!”
“你快放开我。”叶儿哭丧着脸挣扎,她水灵灵的眼里映着白玉堂小人得志的笑容。
嘿嘿一笑,白玉堂腾出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摸着假皮肤的边缘,“今儿个五爷我就是要看看。”
叶儿左摇右晃,心里又急又气,抵在胸前的双手很自然的用尽气力一推,白玉堂也是练武之人,看到双掌袭来本能的松开她跳开老远。
呼的松了一口气,好在叶儿身体刚恢复根本就没有用真气,要不然这掌可是够狠的,白玉堂理理衣服,抬手一看便傻眼了。
老天啊,他怎么把叶儿的人皮面具扯下来了!
推开白玉堂的一瞬间,叶儿就觉得脸上一凉,连忙抚上脸颊,该死的,人皮面具已经被他撕掉了。
她来澜沧县之前,想着暗地查访不过是几天的事情,这张假面她贴的没有那么牢靠,准备回来以后换上小丫头的脸再仔细拾掇。因为她调配的药剂一向牢固,一贴一卸都很费事,本想懒惰一下,结果这一懒惰就出了事情。
谁知道自己会接二连三掉进水里,关键还是盐水里,调制的黏着剂不怕淡水偏就是最怕盐水,这才导致白玉堂轻而易举撕下了自己的假面。
呆呆看了看手里的假面皮,白玉堂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想看叶儿的真容没有错,不过既然她那么扭捏,白玉堂也想继续逼她,刚才那不过是和她闹着玩儿的,这下子倒好,玩过火了。
双手捂着脸,叶儿从指缝里窥到白玉堂愧疚外加窘迫无措的表情,心底娇嗔,知道紧张了?谁让你那么无赖啊!你玩够了,该姑娘我玩玩了。
一咕噜缩进床角,叶儿呼天抢地的大哭,“呜呜呜,白玉堂你……你竟然扒我的面具,这和扒我的衣服有什么区别啊?”
我的妈呀!区别可大了去了,姑娘你这话让白五爷情何以堪。
“叶儿……不是……你听我说。”白玉堂上前两步急着解释。
“你站住,你给我站住!”叶儿带着哭腔喝住他,“你再上前一步我就死给你看。”
白玉堂一惊,叶儿你不是吧你,“你听我说好不好,我是想看你的脸,但是,哎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叶儿你别冲动,千万别乱来。”
“呜呜……我不要活了,白玉堂你欺人太甚,你怎么可以扒我的衣服?”
“都说了不是故意的。”白玉堂就差急的跳脚了,看着叶儿指缝里流下的眼泪,他心急如焚。
哭声再上去一个音调,其实叶儿憋笑已经快要憋出内伤了,白玉堂你小子也有今天,着急是吧,那你就急着吧!姑娘我才不会轻易放过整你的机会呢。
哗啦一声,房门大力的被打开,展昭提着剑立在那里,他身后还有包大人公孙先生以及苏秀涟小丫头。
大家匆匆赶来想看看叶儿怎么样了,谁知道一进院子就听到叶儿的哭声,还没来得及疑惑,接下来的对话更是让他们大惊失色。
白玉堂居然扒了叶儿的衣服?!
展昭冲上去打开房门,正不知道用怎么样的心情面对屋里的状况,再一看清眼前的情形,他彻底疑惑了。叶儿虽然人在床角,但是身上的衣服并没有撕扯的痕迹啊,而白玉堂的脸上彻彻底底写着冤枉两个字。
不只是展昭不解,包大人和公孙先生也是不明情由,几人走了进来,包大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暗暗吐吐舌头,叶儿决定收手了,在包大人面前她可不能太放肆,停止哭声,她还没说话,白玉堂就先一步喊冤,“包大人,我只是想看看叶儿的真面目,绝对没有要轻薄她的意思。”
白玉堂汗水津津急急辩解,哪里还有恶整自己的得意,叶儿第一次看到他这个囧样,憋在心中的笑意再也忍不住了。
“噗……哈哈哈!”捂着脸笑拾不起腰,叶儿道,“包大人,我们闹着玩的,哈哈哈!”
终于反应上来的白玉堂指着叶儿,气的手像是抖筛子似的,嘴里除了你你你什么都说不出来。
叶儿狂笑,白玉堂气急,再看看他手里抖着的人皮面具,观察了半天的众人可算是搞清事情大概,嘴角也都不禁升起笑意。
“能看到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锦毛鼠白玉堂白少侠被气成这样,我们何其有幸啊!”公孙先生捋着胡子言笑晏晏的打趣。
被拿来取笑的白玉堂除了无语问苍天就只剩下干瞪眼的份了,杨叶儿这丫头太坏了。
“叶儿没事就好,重伤初愈,要注意休息。”包大人眼中含笑,关心道。
展昭握着宝剑的手稍微放松,见她大好,绷了多日的心总算落地,能这样笑闹,想来是无大碍,这样他便放心了。
苏秀涟小姑娘坐到床边,正想给叶儿盖上被子,一细看她便惊叫道,“姐姐,你这脸怎么流血了,快快快,快让我看看。”
笑的满面通红的叶儿还没有从整治白玉堂的欢乐里回过神来,听苏秀涟小姑娘这么一说,叶儿下意识的在脸上摸索,额角和发际线边缘处她摸到了粘腻的液体,放到眼前一看,还真的是血啊!
*潢色 “哦,没事。”叶儿抬眼对苏秀涟一笑,“小伤口,涂点药就好了……你怎么了?”
半张着嘴巴,苏秀涟伸手递帕子的动作僵在半空,叶儿奇怪这丫头干什么像被点了穴道一样不动弹,偏头想要询问其他人,结果看到的却是一屋子的眼睛全都定在了自己身上。
肌肤细腻如晶莹剔透的羊脂美玉,欢笑过后的淡淡红晕遮去了大病初愈的苍白为娇颜平添妩媚,青黛峨眉弯弯,下面是一双流光溢彩灵韵清幽的明亮杏眸,挺直的鼻梁,小巧圆润的鼻头,嫣红的樱桃小口荡着盈盈笑意,唇边一双酒窝盛着无限风情,好一个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啊!
“叶儿姐姐。”苏秀涟已经找不到声音了,“这真是你?”
美人淡淡皱眉,什么真是你?不是我还是谁,这话问的真有意思,呃,等等!她怎么忘了,白玉堂刚才撕了她的人皮面具。
呜呜,也就是说……她终于和大家坦诚相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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