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五回 蠢货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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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回 蠢货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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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封府后院,跪着两名窈窕女子,一蓝一青垂首恭敬,她们正是奉命前来迎回叶儿的兰雪和竹韵。

    内心叹息过后,叶儿几步来到众人之前,剔除眼中的慵懒语气里的漫不经心,用十分平静的声音对她二人道,“起来吧!”

    见她们听话的拾起兵器迅速起身,叶儿回转向包大人致歉,“让大人受惊了,她们不懂事惊扰了大人,我代她们向大人赔罪。”

    展昭和白玉堂以及一干侍卫收了兵器,包大人和公孙先生对看了一眼,这才略带笑意道,“叶儿无需如此客气,既然这两位姑娘没有恶意,那么就是误会一场,本府不会怪罪。”

    叶儿和一双婢女同时抱拳道,“谢大人!”

    “兰姐姐,竹姐姐!”这时,忽听一声喝喊,一白衣紫襟少年越墙而来,只见他额角带汗一脸焦急,“两位姐姐别鲁莽……”

    “艾虎。”看清来人,公孙先生笑道,“你也来了。”

    眨眨眼睛,匆匆忙忙赶来的艾虎盯着院子里的人瞅了半天,看起来一团和气没有血腥啊!再看兰雪和竹韵刀剑均在鞘中,大家都安然无恙,他可算是放心了。

    松一口气擦擦汗,艾虎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艾虎,你认识这两位姑娘?”展昭提剑走到他身后。

    呲牙,他咽了口唾沫,抬眼看到叶儿,艾虎急忙溜到她身后,“姐姐救我。”揪着叶儿的衣襟,艾虎着实是顶不住展昭眼中的芒光,他惨兮兮的说,“姐姐,我不是有意的,只是昨儿个兰姐姐说要来找你,竹姐姐夜里还在那里不停的擦拭刀剑,看得我直发毛,今天一早她们都不见了,我这才……”这才以为她们是要来开封府抢人的。

    后面的话不敢说出来,艾虎低头,越是往叶儿身后缩。

    目光齐聚,众人都迷惑了,叶儿和闯进开封府的女子有主仆关系,和艾虎也是旧识,而且关系似乎十分密切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将艾虎从身后拉出来,叶儿笑,“我这不是也没说你什么吗?包大人没怪罪她们,你就不用着急了。”

    知道艾虎对开封府一众的安危十分紧张,叶儿很是理解,摸摸他的发,接着对包大人道,“承蒙大人及开封府上下照顾多日,叶儿本不该多留,但现下多事之秋,叶儿心中还有未了之事,包大人可否容民女多逗留半日。”

    叶儿这番文邹邹话语让开封府众人一怔,看她眉眼平静,言语郑重,肃静之姿让叶儿和那个穿梭在街市菜摊上的形象相去千里,一身布衣虽不及身后两个随从,但这气势却是不容小窥。

    缕缕胡子,包大人点头道,“本府准了,叶儿你可以自便。”

    “艾虎,走了这么久,没有话要和展大哥说吗?”叫住想要随着叶儿开溜的艾虎,展昭沉沉道。

    “你就不用跟来了。”叶儿没回头。

    “姐姐姐姐。”上前抓住叶儿的衣袖,艾虎道,“我……我没什么话要和展大哥说啊!”

    “呵呵,就算你没有话要对他说,他可是有话要对你说呢!”稍稍偏头,侧目刚好看到望向自己的展昭,叶儿留下艾虎带着兰雪竹韵回房了。

    白玉堂束手抱剑立在廊下,盯着远去的兰雪和竹韵,他笑的格外耐人寻味,展昭走到包大人身边,然后对艾虎露出一个亲和的笑容,却当场让艾虎打颤,内心哀号,对于叶儿的不仗义,艾虎欲哭无泪,

    叶儿姐姐,你太狠心了,怎么把我交到展大哥他们手里了,会连骨头都不剩啊!

    ***

    这厢,下人房里,叶儿端坐在桌前,喝着粗瓷杯里的清水,眼里是清明一片,脸上没有笑意,也没有怒意。揽袖轻轻放下杯子,她这才抬眼去看站的笔直的兰雪和竹韵。

    兰雪蹙眉,很是心疼的看着自己主子喝着半凉的清水,在庄中不是泉水沏新茶,哪里敢让主人享用,还有主人的床铺,她心下又是一紧,这被褥究竟用了多久,里面的棉花早被压踏的死沉,主人盖上哪里能舒服。总之,环视斗室一周,兰雪断定主人过的极其悲惨。

    一边青衫的竹韵是个急性子,不像兰雪沉寂不语,见叶儿抬眼,她立刻上前一步,“主子,这里……您能住得惯吗?”

    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主子莫不是真真被大总管逼的走投无路了?才落难进了开封府?

    “挺好的。”实话啊,小时候自己住过石屋啃过野菜,她也就那么过了,跟着师父的前几年,她也是在颠簸中度过的,直到欧阳若叶将山庄完工,师父才带着她定居。

    嘴角抽搐,既然如此,两个丫头不问便是了,竹韵道,“主子,一切备妥,咱们何时启程?”所有事宜大总管都已经交代,人马早在城外静候,就等着主人一到便能开拔。

    没有应竹韵的问题,叶儿却是看向兰雪,“你是京中馆的总管,说说吧,有人冒充咱们的名号,到底怎么回事?”

    这才是叶儿急于想搞清楚的事情,几天来,叶儿全都是道听途说,她也曾趁着夜色去京中几个受害的官员家中悄悄查探,但是怎么看都是金义山庄的行事做法,若不是她这个庄主很清楚自己从来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她同样会认为那些都是金义山庄做下的恶事。

    兰雪柳眉皱紧,握着弯刀的手轻颤,这件事不得不说是对金义山庄以及对她的羞辱,她负责京中馆的大小事务,接手以来还从没有出过这样的差错,忽闻此事,她立刻召集了手下调查,然而彻查的结果让她气恼的同时更加焦躁。

    京中馆三十名赏金猎人安分守己各安其事,且全部有佐证证明他们的清白,剩下五十名冥士全在自己手中,未有异样。她也和手下悄悄查探过,和叶儿一样,现场留下的痕迹她很熟悉,确实是金义山庄的手法。百思不得其解,兰雪调查多日未果,只能将事情上报给欧阳若叶大总管。

    “主子,属下无能。”兰雪惭愧。

    听了叙述,叶儿抚着磨平的桌角,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向来倔强,好强的性子也是不让他人,但是兰雪啊,这事不怪你,你起来吧。”

    “就是啊!”竹韵搭手扶了兰雪起身,娇俏的小嘴一撅,“我也跟了兰姐姐去看过,真的是足以乱真呢,主子,姐姐在大总管面前已经请罚了,您看……”

    “就你最鬼!”叶儿忍笑,娇嗔道,“放心,大总管舍得,我还舍不得惩罚兰雪呢。”

    两人盈盈一拜,同声道谢,竹韵更是欢喜的跑到叶儿身边,“主子,让竹韵伺候您梳妆可好,这个样子,真真是不好看。”

    兰雪板起脸道,“韵儿,你当这里是庄里怎的?主人如此容颜自是有道理的。”

    四个婢子中,竹韵年龄最小,平日里大家都宠着她,只有兰雪冷了些,这丫头不敢在兰雪面前太过放肆,被兰雪教训,竹韵垮着脸怯怯不语,两人僵了僵,最后竹韵说服兰雪就算不撕去假面,至少让主人妆容换新嘛!

    接着两个丫头忙里忙外进进出出,叶儿则是立在窗前望着自己住了数月的地方,开封府后院还是那么整洁,离房间不远的柴堆整齐码放,厨房已升起炊烟,李大娘忙碌的身影她也能看到,院中阳光正好,一束投射在房中,飞尘中,叶儿敛目。

    粗茶淡饭冷被硬床确实比不上珍馐佳肴锦被软枕,但她为什么会这般不舍,还没走她已经开始怀念。

    怀念李大娘的饭菜,怀念公孙先生的药田,怀念包大人深沉却不失关切的声音,怀念展大人,怀念白玉堂……哎呀……叶儿心头一紧,她怎么连死耗子都会想进去呢!下意识轻笑,吸吸鼻子,叶儿欣然接受了心中所想。

    “主子,更衣吧!”竹韵恭请。

    床上,整齐累叠这五套衣服,那都是自己在庄中的便服,还好不是什么太过显眼的衣服,有感竹韵的贴心,她坐了下来。兰雪取出一小巧的檀木盒子,打开锁盘放在叶儿面前,选了几支精巧饰品,和竹韵选好的衣服一比对,敬请叶儿点头。

    “好了,在这里就不要讲究了,梳洗吧,一会还有正事。”叶儿被阳光照得有些困,懒懒打了个哈欠,却丝毫没有紧迫感。

    再不多话,两个丫头领命行事。

    东瞅瞅西看看,艾虎立在花厅里任由众人目光洗礼,除了白玉堂表情比较和蔼,其他三个活像一尊石雕,全都板板正正不苟言笑。

    “艾虎,你怎么忽然回来了?”包大人道,“刚才院中名唤兰雪竹韵的那两位姑娘你认识?”

    展昭犀利的眸光逼的艾虎不敢抬头,深抿的薄唇轻启,平时醇厚的嗓音今天让人听着都害怕,“你和叶儿是旧识?”

    “喂,你一个字不说可是不行,我恐怕你再不说会更难熬的。”白五爷站着说话不腰疼,呆在一边喝茶看戏惬意的很,扇子摇晃中,他轻轻抛出一句话,“她们,都是金义山庄的人吧!”

    此话一出,厅中不觉冷寂,白玉堂合上扇子扇柄直直指向艾虎腰上悬挂的锦囊道,“赏金猎人小侠艾虎你也算是金义山庄的人,这个锦囊恐怕就是你身份的象征,而那两位姑娘身上也有。”

    艾虎的锦囊开封府众人都是见过的,但是他们只当是寻常饰物,连展昭这个老江湖都不清楚这个锦囊竟然有如此深意,他看向白玉堂道,“白兄从何得知?”

    “这个你不用管。”挑眉一笑,白玉堂继续对艾虎道,“我说的对与不对?”

    下意识的捂着锦囊,艾虎眉头紧皱,如临大敌,“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那两位姑娘能和猫儿纠缠那么久,功夫定是不弱的,再看她们的穿着打扮,真是比一般富家小姐还要金贵呢!”唇边带笑,白玉堂分析道。

    “她们能对一个外人看来是小丫头的叶儿下跪,这证明她们三个是主仆关系之外,也告诉了我们叶儿不同一般的身份。”展昭接过话茬,眼中顿时是一片了然,“杨叶儿,不简单。”

    “艾虎,你怎么说?”包大人还在等某人的回答。

    迟疑了一下,艾虎点头了,因为事实摆在台边上,他隐瞒不住了,“姐姐……叶儿姐姐是金义山庄的人。”

    “真没想到啊!”公孙先生唏嘘,想想叶儿出众的功夫,“叶儿她在金义山庄地位恐怕不低吧?”

    定是不低的,但看她身边婢女的档次就明白了啊!只是厅中的人再猜测,却也没有猜到叶儿会是庄主,艾虎能应的都点头了,不能说的,她不敢抢白,那些留给姐姐自己去解决。

    艾虎在稍早的时候就接到了欧阳若叶的通令,没有万不得已,金义山庄号令下人员皆不可靠近京城,所有生意全部停下。开始他还不知为何,渐渐才听说原来是有人冒充金义山庄名号在和朝廷做对。事关重大,艾虎放弃进京的打算,准备找欧阳若叶汇合再商对策,谁知路上遇到兰雪和竹韵,再后来就莽撞的随着她们闯进了开封府。

    “既然叶儿的身份你一早明了,那么你可知道她为何要进开封府?”关于这一点,展昭不明白,看叶儿举手投足尽是典雅,规制教养从气质里就可窥其一二,再看她的婢女,更加能猜测叶儿吃穿用度可能高过一般富贵人家,放着养尊处优不要,偏就跑到开封府供人使唤?太不符合常理。

    呃……那是因为姐姐逃家啊!正是不合常理,所以才成功的躲过了金义山庄的眼线,他们也没人能想到富可敌国的金义山庄庄主在开封府当帮佣丫头。

    “这个嘛……我只知道姐姐本来是想出来游山玩水的,至于为什么会进开封府。”艾虎摇头,“只能说阴差阳错吧!”

    他也没说错啊,那日在街上躲避兰雪不及,幸好展大哥出现,这才让叶儿姐姐心生一计,最终成功混进了开封府,否则……结果是怎样还未可知呢,不是阴差阳错又是什么?

    “艾虎,你这姐姐进了开封府你还真是放心。”公孙先生轻轻一笑。

    “当然放心啊,姐姐武功高强,心地又好,若是开封府遇到危难,姐姐也允诺我定然会出头,绝不会袖手旁观。”艾虎灿然一笑,对叶儿是百分百的信任,言语里赞赏敬佩之意溢然。

    展昭回想之前叶儿仗义相助的点点滴滴,唇边倒是泛起笑意,他们一开始怀疑叶儿就是多此一举,原来这丫头是将开封府作为避难所了,根本就不是来行刺或者是危害大人的。她还真是不欠人情呢,在富生县和澜沧县的案子里,叶儿都出了不少力。

    “呵呵,叶儿确实功夫了得。”包大人开怀一笑,心中自是明亮的很,“你的叶儿姐姐实乃侠义之人啊!”

    白玉堂也听猫儿说过叶儿进开封府的缘由,虽然当时自己就没信过几句,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这丫头激起自己难得的兴趣,偏就是怕麻烦的性子,这麻烦事就是爱找上她,然而她接手的事情次次都圆满完成,可见她能力不低,白玉堂抿唇,端起香茗没说话,这丫头的身份啊……恐怕远比金义山庄之人更有看头。

    半日时间不长,但开封府众人却是马不停蹄的着手查案,入夜了,展昭和四大护卫不必说,奉包大人之命带着衙差去京中受害官员府中盘查,白玉堂和艾虎自愿帮忙,两人借助江湖力量去打探那群歹人究竟是何来历。

    天渐渐黑透,才见一批批人手疲倦的回府,后院厨房里,早该歇下的李大娘这会儿忙的不行,热饭热菜手底下利索的很。

    “两位姑娘啊,这里脏乱,切莫弄花了衣裙,你们还是回叶儿身边吧。”李大娘不好意思的对灶台前切菜和盛菜的两个俏丫头道。

    *潢色

    竹韵端了菜,嗅嗅香味,笑道,“不碍事,主人睡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们也听主人说您待她极好,眼看这里事多,我们帮忙也是应该的,您就别赶人了。”

    兰雪没说话,只是手下的动作更快了,案上的笋子切的是丝丝均匀,挥手翻入锅中,熟练的铲起铲落,看那架势,李大娘欣然笑笑,便随了她们,转身干自己的活儿了。

    白玉堂忙碌一整,回到开封府才觉得腹中饥饿,着实懒得再出门,跟着展昭艾虎也来到后院,本来他真的没有对开封府的伙食抱多大希望,但是现下他要说自己失策了,看看筷子上的菜,一条条一丝丝一片片都是那么均匀,大小长度适宜入口,刀工让人赞叹。

    “你们开封府的厨娘有点本事啊!”白玉堂端着碗,优雅的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细嚼,顿时眼睛发亮,“嗯,味道也是不错,和醉仙居的大厨能打个平手了。”

    展昭盯着盘子里的菜,用干净的筷子翻了翻,他也对李大娘厨艺的突飞猛进表示惊讶,短短旬月,刀工可以练的如此出众吗?再看衙役们狼吞虎咽吃得津津有味,就连平时一贯注重形象的张龙赵虎王朝马汉都在那里抢食,可见菜的味道有多好。

    “呵呵!真是多谢白五爷的称赞,有您这话,婢子们也算没白干。”竹韵是灵动性子,人未到声先扬,端了香气四溢的青笋肉丝从厨房走出来,她俏丽的脸上一双美目机灵的紧。

    是她!叶儿身边的丫头!再偏头看看厨房灶台边站立的身影,几人一愣,叶儿的丫头怎么都来厨房帮忙了?四下看看,却没见她本人的身影。

    “不用找了,主子睡了。”将菜放在他们面前,竹韵道。

    “睡了?”展昭看看天色,“时辰还早啊?”

    竹韵偏头,这就是江湖传闻的南侠展昭啊,早上打架不算,这会儿才算看仔细,剑眉星眸,儒雅如玉,浑身正气凛然然在夜色里整个人都在散发光华,再看他左手边的白玉堂,一袭白衣整洁如雪,样貌俊俏的更是连女人都要嫉妒,慵懒的端着瓷碗,修长的手指煞是好看,这两个形貌迥异却同样出众的男子让竹韵红了脸庞。哇!主子这几个月就是和他们在一起吧!难怪难怪,他们可一点都不输给大总管呢。

    “竹姐姐,你没事吧,展大哥问你话呢?”艾虎道。

    “哦……”绽开笑容掩饰失态,竹韵道,“兰雪姐姐说主子是重伤刚愈却没有好好调养。这一路风餐露宿,接着又给狄娘娘运功疗伤,功力虚耗太多,困乏是正常的。”

    同时停下筷子,展昭和白玉堂皆是不语,叶儿虚弱他们竟然都没有注意到,在澜沧县不过休息了几天,伤势好了就没再逼她吃药,好好调养更是没有时间,接着就回来了开封非狄娘娘疗毒,真是辛苦她了。

    竹韵见他们担忧,说道,“两位放心,主子已经服过药了,躺上几日就能大好。”

    艾虎戳着白饭,帮着宽慰,“姐姐底子好,平时也有药草喂着,一般的伤不药也能自愈的,五哥和展大哥就不要担心了。”

    竹韵点头笑笑,证明艾虎所言非虚,施了礼又进了厨房,而展昭和白玉堂却没了胃口,直到衙差们走的差不多了,他们还是没吃完一碗饭。碗里米饭变凉,嚼起来也失了松软,先后搁了碗筷,两人正准备离开,只听的嘎吱一身,对着院子的下人房门开了。

    “兰雪,竹韵,什么时辰了,怎么都不叫醒我……”

    带着睡醒后的沙哑,屋里人幽幽走了出来,身上披了件淡蓝绸袍,里面着一袭罩着薄纱的鹅黄色衣裙,衣襟上滚边绣着精致的纹样,脚下一双青丝绣鞋聘婷跨过门槛,纤纤玉手笼着绸袍,鬓角乌发滑过手背,她拢拢耳际,将松松宝髻上镶金翡翠芙蓉红玉蝴蝶簪稳了稳,扬手间,袖下白皙的藕臂微露,那萦绕其身的妩媚气息一下子泄于院中。

    换下开封府丫鬟的面皮,叶儿选了一张更加清秀的面容,拂过颊边粘结的地方,侧目间才看清院子坐着不少人呢。

    “展大人,白五爷,你们怎么现在才用饭?”叶儿走下台阶,也来到桌前挨着艾虎坐下。

    “你当为了谁?”白玉堂调笑,“金义山庄的案子不用查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对着她说金义山庄啊,看来艾虎都招了?!偏头瞄了一眼正在急急把饭心虚低首的小侠艾虎,耸耸肩,叶儿笑脸迎人,“白五爷也可以不查啊,我可没逼你。”

    “你这丫头,嘴巴还是一样伶俐,休息够了就在这里嚣张。”白玉堂佯怒。

    叫了竹韵添饭递箸,叶儿注意到他们二人的饭碗,也不恼白玉堂的话语,“饭菜不好吃吗?别说你们不饿。”

    看他们两人鞋履沾灰,衣摆带泥,就连白衣胜雪的白玉堂都能从他的衣角找到污迹,这一半天的恐是没少奔波,哪里会不饿嘛!

    “艾虎,给你竹姐姐和兰姐姐说,让她们拿出看家的本事,饿坏了展大人开封府就要拿扫帚赶人了咱们的冤可就没地儿伸呢。”笑嘻嘻的撑着头看向展昭,叶儿道,“展大人你喜欢吃什么也可以说出来,那两个丫头厨艺不差。”

    “不敢劳烦两位姑娘,展某已经吃饱了。”展昭不是矫情的人,饭菜多半也是不挑的,心内有感影响食欲,这不干厨子的事情。

    白玉堂望天,气道,“五爷我辛劳一整,也没见你慰劳一番,倒是对那臭猫百般讨好?”

    夹了菜放在未动的米饭上,叶儿直接递到白玉堂面前,“知道您辛苦了,这不是就给你敬饭赔罪嘛!您老还没吃饱吧,来来来,别客气,我的给你,你那凉饭就不要吃了。”

    俊脸露出笑意,接过碗筷,白玉堂对展昭挑眉,“有人夹菜添饭就是不一样,五爷我却之不恭。”

    展昭没理会白玉堂的得意,径自又拿起了筷子,菜过三道,夜渐深,除了杯碗盘碟相碰发出的声音,大家都没说话。艾虎受不了这莫测高深的气氛,端着碗进厨房找竹韵和兰雪去了,院子里的人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那日在苏家门口的是你吧!”未指名道姓,叶儿没头没尾的冒出这么一句话,手上筷子没停,她神态自若的吃饭。

    展昭不明白此话何解,但白玉堂却是明白了,下手快狠准的夹走叶儿看中的排骨,“你何时发现的?”

    “没有。”叶儿抬手挡住白玉堂的筷子,先一步抢走他喜欢的清蒸鱼,“感觉而已。”

    “你们打什么哑谜,可否给展某解释一下?”展昭不甘示弱,轻笑间挑开纠结在盘子上方的两双筷子,自己的了渔人之利夺下了鱼儿最嫩的一块肉。

    本来还欲笑闹,叶儿忽然感到浓烈杀气送风袭来,目光一凌,随即归于沉寂,冷笑一声道,“怕是解释不了了,难得清闲用饭,偏就有人要打扰,展大人,你说怎么办?”

    “找死!”

    话音未落,桌上碗筷皆在,展昭人却飞出丈外,巨阙上明黄的剑穗闪动,几个起落他人已然飞去前院。

    “这帮孙子真是乖巧,知道爷爷我贪吃了几口正是无处活动筋骨,他们就送上门来了。”白玉堂眉目上挑,唇角冷意十足,反手取了桌上的画影,紧随展昭而去。

    叶儿不疾不徐的用手帕擦去嘴角油渍,心下兴奋不已,这帮不自量力的蠢货来的正是时候,本愁找不到你们,你们却就省事的自己送上门来,果真是帮乖孙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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