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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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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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沃伦·布莱克福德艰涩的睁开双眼,眼前一片漆黑,鼻尖萦绕着一股难闻的气味,一时之间不知身处何处。身上传来一阵酸痛,粗糙的衣服碰触到哪里,哪里的肌肤就一阵阵的发痛。

    他想动动身体,却发现被束缚住了动弹不得。他想施个照明术,却发现自己身体里一点魔法能量也没有了。这让他感觉到一阵恐慌,难道他被亡灵法圣抓住了?但是为什么不杀了他?难道是要用来做亡灵实验?

    沃伦心里越想越害怕,但转念一想,不对啊?他明明记得当时他的导师,魔法大陆赫赫有名的伊萨多·费尔伯恩法圣。在与那万恶的亡灵法圣克雷西达战斗时,低估了对方的实力,没想到克雷西达居然召唤出了骨龙。伊萨多导师不敌最后只能选择自爆与对方同归于尽。

    伊萨多导师自爆的力量撕裂了空间,产生短暂的空间裂缝把身受重伤的他卷入其中。他还清楚的记得他的身体被空间风暴撕裂的那种痛楚,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间,但足够他烙印在脑海里。

    可是现在他感觉到自己明明还活着,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的灵魂夺舍了?可那不是暗系大魔法师才会的事吗?他并不懂得如何夺舍。想不明白他就暂时先放下,现在最主要的是如何脱困。

    慢慢的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他才模糊看清自己似乎被装在一个袋子里。他想要挣扎却全身无力,他虚弱的喊着:“救命——”

    不知喊了多久,他的喉咙干渴难耐,渐渐的发不出声音。他全身发冷,不停的颤抖,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在他陷入黑暗之前,他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

    当沃伦再次吃力的张开双眼,他发现自己脑海里有了另一个人的记忆。看来他真的是夺舍了,而且这个地方也不是他原来的世界。在他强行融合另一份记忆时,脑海深处传来一阵阵刺痛,他急忙停止这行为。果然头痛慢慢减轻了,他看了看四周,自己躺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房间里还有一股淡淡的霉味。而且他手上还扎了一根奇怪的东西,直觉的他知道这是针管,他在输液。

    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进来,看到他醒了惊喜的向门外喊了一声。“伍叔,小天醒了。”

    接着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走进来一中年男子。沃伦模糊知道这是村里的赤脚医生伍山,大家都叫他伍叔。刚才喊人那人也跟在后面进来,那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小麦色的肌肤,端正且带些英气的五官,勉强能看。习惯了西方人面孔的沃伦,第一次看到东方人的面孔觉得太过于平板,不符合他的审美观。

    伍山给时天量了量体温。“终于退烧了,再烧下去脑子就要烧坏了。造孽啊!”

    “哼,那严家的心肠也太狠毒了。”司卓语气十分气愤,要不是他及时发现救了时天,估计他就死在那烂坟坑里了。

    “这事我已经通知了村长,看他怎么处置吧。不过估计也只是教训两句,这可怜的孩子。”伍山叹息一声,一脸同情的看着躺在床上瘦弱的时天。

    “都是小天他妈太懦弱了,怎么能看着自己家的孩子被这样欺负。严松这是明晃晃的谋杀。”

    “水~~”喉咙干渴得发疼的沃伦,见两人说得起劲不得不吃力的打断他们的义愤填膺。

    司卓看了看床边已经掉漆的小木柜上空了的青花小碗,温声对时天说:“小天你等等,我去给你端水。”伍山看了看吊瓶里的针水快没了,跟着出去拿。

    不一会司卓端着一碗温开水进来,小心翼翼的喂时天。

    “够了。”沃伦喝了半碗,觉得很累,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伍山给他换了吊瓶后和司卓一起出去了。

    接下来几天里,沃伦也就是现在的时天,高烧总是反反复复,时好时坏。其间有一个女人哭哭啼啼的来看过他,说了一大堆话。重复都是,他继父不是故意的,这次丢掉他,是看他不行了。然后又是他继父养活他们一家不容易,让自己不要记恨。

    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女人是这身体的母亲。她来这里就是为这个身体的继父开脱的,至始至终这个女人没有说过一句关怀的话。

    这些天里,沃伦通过旁人的谈话,还有脑海中的记忆了解到这身体名叫时天。他所在的这个村子叫严家村,这个村子里多数人都姓严。时天是跟着亲爸姓的,他爸是个酒鬼,喝多了就打他妈严珍。时天五岁那年,他爸酒精中毒去了。他妈带着他改嫁了村里一个叫严松的光棍。

    严松十分讨厌时天这个拖油瓶,特别是在严珍给他生下一儿一女之后,好几次把时天带到深山丢弃,但都没有成功。每次在时天跌跌撞撞自己找回来时,迎接他的就是一顿毒打。而时天的亲妈只会在一边哭泣。因此小小的时天变得十分胆怯、内向。

    他总是穿着不合身的补丁衣服,一脸羡慕的看着严松和严珍宠溺他的弟弟妹妹。他瘦小的身上总少不了各种淤伤,也难为他就这样一直活到十二岁。

    这次时天病了,发高烧迷迷糊糊的。严松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把时天绑起来装到蛇皮口袋内,背到后山扔在一处坍陷的坟坑里。

    救时天回来的人是司卓,他是他们家的邻居,那天他起夜,看到严松半夜背着一个蛇皮口袋出门往山上去。好奇的多看了两眼,却听到口袋里发出“呜呜~~”的哼哼声。深夜的山林格外寂静,这微弱的声音清晰的传到司卓的耳里。

    于是司卓就悄悄的跟在严松身后上山,看他到底要做什么?可惜中途他摔了一跤,跟丢了人。于是他顺着严松消失的方向找去,听到了那微弱的呼救,找到了快不行的时天,他急忙背着时天回来求救。

    因为这村子几乎都是严氏族人,时天父亲也没什么亲戚。所以也没有人为时天出头,更没人去报警,不过农村里像这样的事即使报警也没多大用处,反而会使他的处境更难。虽然有人看不过去会说两句,但怕惹事上身,也仅限于私下照应着些这可怜的孩子。最后这件事只是村长训斥了严松几句,不许再有这样的事发生就算完事了。

    这些天时天与沃伦的记忆慢慢融合,让沃伦有了时天完整的记忆。不过这让尊贵的魔法师,同时也是世袭大贵族的沃伦差点崩溃。他现在不止没有了魔法,而且还从贵族变成的平民,更要命的还是农村里的土包子、受虐儿。

    他病情稍微好转时,向伍山要了镜子,自己照了照。结果这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魔法师先生彻底崩溃了,他那一头犹如阳光般耀眼的金发变成了黑漆漆,看起来就很肮脏的黑发。而他那如海水般湛蓝的眼眸,变成了棕黑色。他那纤细挺拔的身材,也变成了如同豆芽菜一样。

    接受不了现实的沃伦,陷入自己的世界,变得有些呆呆傻傻的。不过魔法师先生的生命力还是挺顽强的,没多长时间身体就痊愈了。于是被严珍从伍山这里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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