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给小胖回信息。“呸呸呸,给我闭嘴!”
随后手机往床尾一丢,包着厚重的棉被在床上滚了一圈,脸上笑得眉眼弯弯。
“怎么了?笑得这么开心?”张叙在厨房做饭,时不时进来看人。
“小胖不来了。”余宸稍微拉下被子露出脑袋,撑着坐起来去拉张叙的手。“我们下次请他去外面吃。”
张叙也觉得有点理亏。“好。”张叙说着话,被牵着手在床边坐下。目光往下就看到从棉被松开滑下来的一角漏出来的风光。
余宸脖子上明晃晃的一枚鲜红的印记,往下是一半白皙消瘦的胸膛,上面还有一痕浅浅的牙印。残留的痕迹都在昭示着刚刚这里是发生了怎样一场激烈的欢好。
然而余宸还毫无所觉。
张叙僵硬的转了转视线。“别勾我了。”张叙忍不住伸手去拉了拉滑下来的被子。“穿衣服吃饭了。”
周末的时候余宸回了趟家。和余盛连在阳台上摆了一个小桌子下象棋。余宸棋技不精,还爱耍赖。
余盛连气鼓鼓从余宸手里抢回一只象。“你以为我瞎呢?给我放下!”
余宸手顿在棋盘上空,嘿嘿笑。余盛连嘴里哼了一声。“你就是生来气我的。”
这句话,说在当下似乎是在说余宸就爱在棋局上跟他赖皮,话外之音这是在说他和张叙的事。
余宸听得出来,没有搭话,手上也不动作了。自从那天之后,他和张叙的事就暂时搁置没有再提及,可是他们都明白,问题还在。
余盛连虽然默许了他的性向,可是对于牵扯到张叙,余盛连是明令禁止的。
“宸啊,说实话,你跟张叙在一起,比起你去外面认识什么曾峰假峰,我都要放心得多。”
余宸猛地抬头看着他爸,眼里亮起了希望。余盛连看着余宸眼底的光,叹了一口气。“他确实对你好我都看在眼里,前段时间我跟他谈过,他说他先喜欢你的。”说到这里,余盛连笑了一下。“你们倒是会互相袒护。”
余盛连不急不忙,把那只从余宸手里拿回来的象放下去,吃掉余宸的一只卒。
“也是,他从小就一直护着你。”
“爸…”余宸眼睛盯着棋盘,心思却已经不在棋盘上了,他紧张,手指揪着牛仔裤腿上的碎线。“你怎么想?你和妈妈同意我们吗?”
“不是我们同意就可以了。张成杰他们呢?”见余宸不下子了,余盛连干脆停下来。“你妈也愁,最近头发都白了几根。”
余宸回头去看在客厅看电视的徐欣,刚好对上目光,徐欣一下子就看出来了,用叉子叉了一块苹果走过去递给余宸。
“谢谢妈。”
“在聊呢?”
余宸点点头,让出一个位置给徐欣坐下。
“你张叔不像我们家,我和你妈对你从小就散养教育,只要你不做出格的事,我们都尊重你的想法,咱们说话有商有量,也不是什么思想顽固的封建家庭。可是你张叔不一样,他一直对张叙期望很高,在外面就爱炫耀他儿子…如今突然跟他说,张叙是个同性恋,你想想他们能接受吗?”
余宸低着头,余盛连的话扒拉着他心里头那一直横亘在心头的一座吊桥,颇有摇摇欲坠的趋势。
摇得心里生疼。
“除非你张叔林姨能接受,不然你们未来的路够呛,你好好想想。”
余盛连的话尽于此。抬手敲了敲余宸棋面上剩下来的最后一只卒。
先兵士卒,只要前进就不能后退了。
☆、十二
余宸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今天的工作临时出了点问题,余宸晚饭没吃,在公司里加了四个小时的班。脑细胞严重消耗,眼睛困得眨几下就能酸出生理泪水来。
到家门口的时候身心松懈,一倾身直直往前倒在眼前人的怀里。
张叙刚洗完澡,身上有很香的沐浴露的味道,相贴的肌肤暖乎乎的,余宸的脸埋在张叙的胸口,长长吸了一口气。
“别动。”余宸双手环住张叙的腰牢牢锁紧。“让我吸一口仙气回血。”
怀里人说出的话童趣极了,张叙笑了出来,眼底柔情满溢,把人搂紧,似乎是想把袒露在他面前这份天真好好珍藏起来。
“我给你煮了面条。”张叙揉着余宸的头发,一下一下地顺毛。
一顿夜宵吃饱喝足,余宸摸着小肚子躺在床上,张叙从衣柜里面拿出一把吉他。
前几天张叙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的,放置在角落里的吉他很完好的保存着,看上去还很新。后面还刻了一行小字,上面写着:吉他王子宸哥。
这么中二的名字,张叙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很多年前余宸买的那把黑棕色的木吉他。
可惜当年吉他王子还没练成,吉他就闲置在一边再也没碰了。
说来也是有张叙的原因。后来余宸没再动吉他的心思,张叙倒是学会了。
吉他从套子里取出来,张叙一碰到弦线发出清脆的弦音。
余宸眼睛立马就亮了,笑道。“你怎么找出来了?”
“弹给你听。”张叙抿着笑,搬了张凳子在床前坐下,调整好吉他的位置,像模像样地拨动第一个声音。
余宸盘腿坐正,认真聆听,听他从葱白指尖流淌出来的旋律,是一首很平缓很抒情的情歌。
人事纷纷,你总太天真。
往后的余生,我只要你。
往后余生,风雪是你。
平淡是你,清贫是你。
荣华是你,心底温柔是你,
目光所至,也是你。
……
张叙轻轻唱,和着吉他的旋律,目光总是在余宸身上,余宸轻摇着身体,也微笑着哼唱。他看进张叙的眼睛里,尽是温柔,盛着满满的爱意。让余宸心底骤然一酸,像挤进一团柔软的棉花,酸酸胀胀,眼里不自觉涌上了泪花。
它似告白,又是一场承诺。
承诺余生漫漫,笃定一人。
余宸从床上站起来,长腿一跨,直接跨到张叙双腿间的凳子边边,颤颤巍巍蹲下,张叙赶忙放下吉他,扶着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给你懒的。”张叙往余宸身后的两瓣软肉一拍,倒是没用多大力道,把人托在大腿上搂紧了。
余宸靠在他的肩膀。“突然太想抱你了。”
床头昏黄的灯光笼着张叙一半的侧脸,尽染满眼的缱绻。
“好爱你。”余宸脱口而出,好像是长久居栖心头,一开口就能从嘴里蹦出来。
张叙身子往后靠,跟余宸的脑袋拉开点距离,满眼柔情注视着他。而后似乎是无可奈何,从汹涌澎湃的心跳声某一处软开一个口子呼出一口气来道。“宸哥,给个机会吧。”
张叙额头抵着他的。除却床上调情的甜言蜜语,张叙还没得机会,正儿八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