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隔岸观火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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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隔岸观火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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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乖序乱,明以待逆。暴戾恣睢,其势自毙。顺以动豫,豫顺以动。——三十六计之十七

    夜色昏暗,没有一丝月光和星光透出,大树下,蓝琪成大字状仰躺在坑中,鲜血染红了她的外衣,落叶三三两两地掉落在她的身上,脸色惨白,脖子上一条血痕分外鲜明,分明是被人一刀封喉,往日带笑的明睛再不复清明,涣散地望着上方,传达着多少不甘不舍。

    救护车来得很快,但再快也救不回已经断了气的人,人群很快包围了现场,躲在人群中看着躺在担架上的蓝琪,冉秋颤抖着手想要去抓住她的温度,哪怕只是一丝温度,一丝气息...一点点生存的希望也好。

    “秋!”蓝洛抓住她要伸去的手,把她拉离,缓缓摇头,闭闭眼拳头紧拽,尽量平淡道,“她已经死了。”是在告诉冉秋,也是在告诉自己。

    冉秋转头看她,满眼的不信,“洛,她刚刚还和我们在一起,我们刚刚还说笑来着呢。”不停地摇头,指着已然冰冷的尸体大吼,“她不是蓝琪对不对?她们只是长得像?要不就是我在做梦,对!我一定是在做梦!”

    “秋!”蓝洛痛苦地叫道,张开双臂抱住她,喉头除了哽咽,再发不出声音。

    冉秋看着如此的她,闭闭眼,眼眶内的泪水一滴滴地滚落,就这样死了?真的就这样死了,前一刻还和她们有说有笑,现在却再也开不了口?“洛,我不相信,我不要相信!”那么好的蓝琪,怎么能说没了就没了?

    蓝洛至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冉秋,但越发收紧的臂膀向冉秋传递着她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再睁眼,蓝洛的眼睛已然恢复冷清,只是多了丝恨意,看警方开始调查现场,眉头微蹙,拉离冉秋,冷静道,“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我们要为蓝琪做的,就是抓到凶手!”

    凶手!如雷鸣一击,冉秋含着泪看着蓝洛,片刻,一把拭去眼中的泪水,目光坚定地恨恨道,“我们一定会抓住凶手!”

    看冉秋多少恢复平静,蓝洛深深呼吸,让自己不至于被情绪影响理智,目光落在不远处灯火仍然通亮的楼房,目光沉了沉。

    冉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顿时明白,咬唇道,“要去看看吗?”

    犹豫片刻,蓝洛还是颌首,蓝琪的尸体会被送往法证部检验,现在并不是介入的时候,而且尚伯...目光一闪,还是迈步沉重地向楼房走去。

    冉秋转头看了眼驶去的救护车,闭了闭眼,转身更深蓝洛。在心中暗暗发誓,不论凶手是谁,她一定要为蓝琪报仇!

    明明就是百米的路,却在她们走来显得那么长那么难,好不容易走到大门,蓝洛伸手按响了门铃。

    不出片刻,房门被拉开,这是冉秋第一次见到蓝尚,裹了件军大衣,灰白的头发,国字脸,慈爱却不失威严。

    一看到是蓝洛,蓝尚显然很开心,扬眉道,“小洛,怎么这会儿才来?”发现一旁低垂着头的冉秋,好奇道,“这位就是——冉秋?”

    点点头,蓝洛张张嘴,僵硬道,“尚伯,蓝琪她...”

    “那丫头啊,还没回来呢,也不知道野哪去了,电话也打不通,她妈去得早,我把她宠坏了。”爽朗地大笑,蓝尚伸手邀请,“快,大冷天的,先进屋。”

    “尚伯!”蓝洛看他这样笑,越发难受,可是话语就像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你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疑惑地看着蓝洛,蓝尚这才注意到家对面路边的异常,皱眉道,“发生什么事啦,怎么警车和救护车都来了?”

    蓝洛死死地咬着唇,睁大眼睛看着他,生怕一不小心,眼泪就会掉下来。

    蓝尚看着如此的她,越看越惊,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小洛,你、你在和大伯开玩笑吧?”

    “尚伯,对不起。”

    蓝洛听着她突然的抱歉,只觉全身僵硬,“不可能!琪琪不会有事的!”难以置信地摇头,蓝尚直奔向对面,就连鞋子也没有穿,仅着袜子地跑向人群聚集地。

    蓝洛和冉秋追上的时候,蓝尚正抓着一个警务人员质问,青筋一根根的暴起,满眼的不信,“人呢?人去哪了?”

    蓝洛再不管身份,急忙上前拉住了他,蓝尚却不管不顾地继续对警务人员大吼,“说啊,人呢?人去哪了?我女儿人呢?!”此刻的蓝尚,哪里还有局长的模样,显然是个失去女儿的老者。

    冉秋不忍去看,心中对凶手的恨意越发浓烈。

    沉默的警务人员,痛哭的老者,无声陪伴的蓝洛、冉秋,却没有人注意围观人群中一双阴毒的眼。

    ......

    蓝琪就这样走了,永远的走了。突然而震撼,蓝尚也一夜之间老了不少。

    局长之女被杀,立刻引起警方注意,警方为此特意把案子提为首要,不出数日,报告已经出来。

    连续几日都有人上门慰问,蓝尚以身体不适推脱。直到报告传到手上,才叫来蓝洛。

    “尚伯,身体好些了吗?”蓝洛关心道,随她而来的冉秋静坐一旁。

    “没事,还活着。”蓝尚苦笑,把桌上的资料递给她,“小洛,这是关于琪琪案子的资料,大伯就拜托你了。”

    “尚伯您不说,这案子我也会查到底的!”微微颌首,蓝洛接过细看,眉头越发紧蹙,坚定道,“尚伯,我一定会为蓝琪报仇!”

    “好,我相信你。”稍稍停顿,蓝尚扫了眼她身旁坐着的冉秋,眉头微蹙,“小洛,大伯想和你单独谈谈。”

    冉秋一愣,不等蓝洛开口,礼貌道,“尚伯,我能去蓝琪的房间看看吗?”

    “在楼上第二间。”蓝尚淡淡道,对她的态度不冷不热。

    冉秋不是感觉不到,这蓝局长对她的警惕和敌意。耸耸肩,给蓝洛一个放心的微笑,对蓝尚说了句“谢谢”转身上楼。

    看她离开,蓝尚这才松了口气,严肃道,“这丫头你查清楚了吗?她当真可信?”

    蓝洛张张嘴,肯定道,“我信她。”

    “那就是还没查清楚咯?”蓝尚眉毛一竖,“小洛,大伯不是不让你相信别人,可是这种来历不明的人,实在可疑!说不定琪琪的死...”

    “尚伯,”蓝洛沉声重复,异常坚定,“我相信她。”

    闻言,蓝尚一滞,苦涩摇头道,“你这孩子,和你爸一样傻。当初你爸就是太信任黑龙才会落得这个下场!傻孩子,千万别像你爸。”

    “我知道。”低低应声,蓝洛抿抿唇,不愿再谈,转移话题道,“杀害蓝琪的人,有查到可疑的吗?”

    一提到死去的女儿,蓝尚便一阵心痛,“琪琪那孩子,调皮是调皮,但心眼好,根本没有什么仇家...”顿了顿,满眼懊恼化作血色,“都怪我,她一定是受我牵连的!黑龙帮,一定是黑龙帮的人干的!”

    “黑龙帮?”蓝洛目光沉了沉。按目前来看,黑龙帮的嫌疑确实最大,蓝尚和黑龙一个白道一个黑道,多年来相互制约,却没有明面上动手过,而不久前,被黑龙抓住的卧底更是承认自己是蓝尚安排的,因此,黑龙和蓝尚这黑白矛盾越发尖锐。另一方面,黑龙已经知道蓝尚和她的关系,更是对帮助自己的蓝尚抱着敌对态度。如果是警告,杀了蓝琪这种事倒像是黑龙的风格,但隐隐之中,又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眉头一蹙,才想起蓝尚还在身边,却看蓝尚目光呆滞地看着一个方向,随着他的目光看去,摆在柜台上的照片框里,身着军装的蓝琪英姿飒爽,目光沉了沉认真道,“尚伯,蓝琪不在了,你还有我这个亲人。”

    闻言,蓝尚浑浊的眼睛闪烁着泪光,“好,好!”擦去老泪,自嘲地笑笑,“唉,人老了,没用,真没用。”叹息着起身,拿过蓝琪的照片细细的摸着,哽咽道,“后天就是琪琪的葬礼,到时就麻烦你了。”

    在蓝洛的影响中,蓝尚就是个威严的存在,此刻如此脆弱的他,着实让她看了心痛,耳边少了蓝琪的欢声笑语,才发觉曾经拥有的美好。闭闭眼,更是自嘲。等等!不对劲的地方——

    脑海灵光一闪,突然想起蓝琪最后一通电话,瞳孔放大,蓝琪是要告诉自己关于父亲的事,却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灭口,凶手是为了阻止她而下的杀手!如此想着,一切顺理成章,杀人封口,关于父亲的发现再次失去,而蓝琪,也因此丧命。越想越发愧疚,蓝洛低头肯定道,“尚伯,蓝琪是受我牵连的。”

    “小洛,你别安慰我了,黑龙视我眼中钉的程度不亚于你...”

    “不是这样的!”蓝洛摇头,目光懊恼地看向蓝尚,“蓝琪在死前给我电话,她说她发现关于我父亲的事了,可是还没等她说完,电话便被挂断...尚伯,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蓝琪才会死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蓝尚囔囔道,颤抖着手拍了拍蓝洛的肩膀,安慰,“不怪你,是对方太心狠手辣了!也怪我,她就在家门外被杀,我却丝毫没有察觉...”

    近在咫尺地被杀死,这对蓝尚来说,是最不能接受的。蓝洛闭闭眼,仿佛下定决心,坚定地看着蓝尚,“尚伯,我想我是时候回警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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