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课很多吗?”
夏子虚微笑,“不是,只有两节。”
卓扬点头,眼梢晕着一抹暖煦的夕阳余晖,衬得整个人很是生动。夏子虚及时移开了视线,真是……男色祸水呐。这一转头又对上了纪西羡略显沉思的目光,她那支薄薄的手机此刻正被他拿在指间旋转,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看夏子虚。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夏子虚放低视线盯着自己的手机淡淡问道。
纪西羡从椅子上起身,俯身握着夏子虚的腕骨将手机放到她掌中,然后就那样逆光注视了她几秒,最后在他唇边落下一吻,“我还有事,你们聊。”
两人目送纪西羡挺拔的身影渐渐走远,夏子虚有些讶异地看向卓扬,“他把招待你的任务交给我了?”
卓扬用拇指轻轻抚摸着杯身有些繁复的花纹,“好在这并不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可也不简单。”她看着那张还轻轻摇晃着的藤椅,声音里含了些许调侃。
卓扬笑得自在,“西羡随便说说而已,你也可以去忙自己的事。”
夏子虚点头,“唔,以你们的关系,是没什么好客气的。”
“所以你随意。”
夏子虚将头发往耳后拢了拢,浅浅地笑,“卓先生真是体贴,以后谁嫁给你一定会幸福一生。”
卓扬敛了笑,膝上原本摊着的报纸被他折叠得一丝不苟,“夸我体贴的女士很多,可从你口里说出来,我怎么就觉得有点意味深长呢?”
夏子虚唇角笑容加深,不着痕迹地偷换重点,“光夸你体贴的女士就很多了,那夸你其他优点的一定更多了,卓先生原来也阅女无数。”
卓扬挑眉,“也?这是同谁比较得出的?”
“西羡吧……再加上一个周启回,其他两位我还不是太了解。”夏子虚往后仰了仰,换了个更为舒服一点的姿势。
“纪太太的心思还真颇为难猜。”卓扬一手托着腮,微微笑了一下。
“你给我的感觉像是在喊民国的姨太太。”夏子虚眯眼看着已经沉下去小半个的日头,周边是绚烂的火烧云,突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卓扬换一只手支着下巴,还是笑,“纪夫人。”
“你故意寒碜我吧。”夏子虚说这话的时候没看着卓扬,一直望着他身后的夕阳,于是他回头看了下,然后从容起身,“该说告辞了。”
“可惜我厨艺不佳,不然定是要留卓先生吃饭的。”
卓扬拿起外套,对夏子虚颔首,“太客气了。”
“卓先生慢走。”
------------------------------------------------------------------------------
“你果然很忙。”夏子虚靠在门框上看着姿态悠闲,有一搭没一搭看电视的纪西羡,语气嘲讽。他一转头,夏子虚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随手带上书房门,夏子虚转身进了卧室,即使那边的人看不见,她眉头还是很快地舒展开,声音里带上了笑意,“peter,你在我打过去之前打了过来。”
“小姐,你在我面前永远不能正常一点。”
夏子虚愈发变本加厉,“你此刻的声音怎的如此飘渺,让我感觉你简直处于天边。”
peter噎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道,“我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夏子虚笑着倒在床上,“好了好了,不恶心你了,您老就把之前没来得及说的话说了吧,我洗耳恭听呢。”
“…………”peter静默了大概半分钟,“子虚,是这样,leo的演唱会,贵宾票送你几张?”声音很是小心翼翼。
没有招来想象中的破口大骂,夏子虚的声音异常平静,只是没了笑意,“怎么又有演唱会,上一场不是完了没多久么?”
“隔了有几个月了,这次是亚洲巡演,t市是首站。”
夏子虚轻笑,“这样……”
“子虚?”见她没了下文, peter像是有点担忧。
夏子虚靠在松软的垫枕内,膝盖曲起,换了一边耳朵,“我就知道是和季晴川有关的事,话说他脑袋里到底装的什么呢,不好好和梁以薰谈恋爱,过段时间就来撩拨下我这个前任女友是为了什么,别说他那心里还愧疚着呢,你也知道没人会信。”
peter在那边顿了一下,“也许是因为你从未闹过。”
“什么?”
“那么断然地就答应了分手,没有把他给你的伤害讨回哪怕是半分,这也是让他到现在还心存愧疚的原因吧。”
夏子虚哼笑,“这都是些什么混话呢,如果要讨回来那岂不是就等于要和季晴川继续纠缠,我又不是神经病……”她抓着身下被单的手指紧了紧,语调柔和到诡异,“ peter,你是觉得我现在婚姻稳定了,所以有些没来得及彻底解决的事也就到时机了么?那么我告诉你,我和季晴川真的两清了,他要愧疚要不安那也就是他一个人的事。说到愧疚,我是不是应该认为那家伙的脑部构造和一般人不一样呢,难道不是应该心存感激的么,感激我没死缠烂打阻扰他和梁以薰。”
夏子虚停了一下,“peter,季晴川的事,你让他自己解决,你只是他的经纪人,不是他的老妈子,他要是心里不舒服那就不舒服着好了,你没必要因着他把自己给整得都瘦脱形了。”
peter在那边沉吟了几秒,“子虚,我先前一直以为你们分手之前你定会大闹一场,可你没有,后来以为你莫不是将怨气憋心里都发霉了,也觉得迟早有天得爆发出来将leo给整得体无完肤,但你还是没有,现在你都结婚了,再提那些旧事的确是我的错,不过终归一句话,我只是希望你能毫无包袱地过你的生活,连恨都别留一点给他。这样才是我最希望看到的,所以,演唱会的事你就当我没说。”
他的声音轻快了些:“因为我终于确定了,你是完全没把leo当一回事了。所以,好好经营自己的婚姻,幸福一生。”
夏子虚在这边是着着实实地愣了,猜不到呀,peter最后要表达的竟然是这样,从来没觉得他的智商如此之高,连恨都别留一点给他,说真的,夏子虚都认为这话够狠。“行啊peter,拐了这么多弯原来是要说这些话,不过,我怎么想也没想过这样的话会从你嘴里蹦出来诶。”
“呵呵,好在你反应没让我失望,就这样,我也不打扰你了。”
“别,那票拿来,我不去看但可以去做点顺水人情啊。”正好用来在办公室收买人心。
“我的饵你还真打算要?”peter声音瞬间拔高。
夏子虚现在由衷地觉得peter这人变化无常,她都快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原原本本的他了,“peter,以后你在我面前要是还敢再装,我就劈了你,总之,票必须得送来。”
“子虚……你喜欢音乐的话,让纪西羡带你去那些大腕云集的音乐会呀。”
“peter……”夏子虚尾音拉长了不止一度,其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好吧好吧,送你送你,真是个锱铢必较的精怪!”这话一出夏子虚极想放声大笑,但只是不咸不淡嗯了一声,然后掐断电话。
夏子虚将手机放入枕头底下,就着被子翻滚了一圈,然后平躺好,轻轻拍着自己有点胀的肚子。和peter吃饭的时候就吃了很多,还喝了一杯果汁,后来又咪吸了满满一杯奶茶,然后又陪着卓扬喝茶,呃……她的肚子不胀才奇怪。
会不会积食呢?
夏子虚眉毛轻轻拧了一下,或者应该关注会不会长胖?
她由衷地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懂得养生之道了。
感觉脚被人轻轻抬起,然后床尾陷下去一块,夏子虚抬高眼皮看清来人,事实上完全可以免看,除了会对她动手动脚纪西羡的还能有谁。脚腕被他握在手里,抽了几下都没成功,夏子虚一脚踢在了他胸口,但她的目标其实是他的下巴,于是她又抬起另一只脚开踢,这下倒是成功了,但成功的下一秒便是双脚都被他捆缚,夏子虚翻腾了几秒觉得胜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于是就不动了,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纪西羡笑得灿烂,“宝贝,想要威慑我记得把眼睛眯起来,你这个模样,只会让我……”后面的话被省略,但他意有所指的笑让夏子虚瞬间怒火翻腾。
抄起一个抱枕砸过去,夏子虚从床上坐起来,有点费力,但总算是抓到了他的领子,“纪西羡,你这个变态,说,你今天把卓扬弄这里来是什么意思?”
“我是有事要和他谈。”纪西羡眼神清澈,模样甚至还有点无辜。
“屁话!要谈不会在公司谈么?”
纪西羡放开她的脚,顺势搂住了夏子虚的腰,抵着她的鼻尖
作者有话要说: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