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西羡将右手环成一个圈放在唇前笑,眼里的笑意虽然很浅但没刻意隐藏,“看来苏笑语还做了件好事,居然能让你有吃醋的意识。”
“是啊,真是做了件好事,不然我怎么能知道原来我在纪先生眼里就是个幼稚任性外加无理取闹还不知好歹的女人。”
“什么?”
夏子虚在他身上踹了一脚,“滚!”
他把她的脚拉下来握住,又上前去抱她,花了很大力气才让她渐渐不再动弹,可就在他叹息一声以为她不会再动了的时候,夏子虚突然掐着他的脖子把他压在了床上,还很阴险地用膝盖顶着他的肚子,纪西羡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耳朵却没漏听夏子虚的话,她说,“你和苏笑语说的应该还不少,不过你怎么就不告诉她我有暴力倾向呢,还那么不怕死地约我,就真不担心我直接冲上去撒泼啊?”
纪西羡去扳她的手,可又没真下力,“宝贝,我支持你撒泼,什么时候要撒泼说一声,我陪你去。还有,我怎么可能在别的女人面前说你坏话呢,那是不可能的。”
听完这几句话后她手下力道不增反减,“那你在别的女人面前说我什么呢,夸我么?”
“当然,只会夸你。”
“去死……哪天我也找到你员工面前去夸你,说纪总其实是个流氓变态神经病!”
“…………“
纪西羡再不动估计就会被她活活弄死,他突然发力,夏子虚一时没防备,没几下就被他翻身压在身下,四肢都被限制住,也只有一双眼睛能喷射那没什么杀伤力“怒火”,纪西羡忍住没有发笑,在她眼皮上落下一串轻吻,声音也如同羽毛一样柔软,“苏笑语说的话你也当真,就这么不信自己老公么?”
“那敢情她见我一面就能恰好说出那些我曾经自嘲过的缺点并且加以利用来攻击人?你什么也没说,谁信?”
他在她侧脸上亲了亲,“我的原意根本不是那样,是她曲解。我是这么说的,即使子虚幼稚任性还无理取闹或者永远都不知好歹,她都还是我最爱的老婆啊。你想,我这不是在夸你么?”
夏子虚气红了眼睛,“混蛋!你当我是傻子吗,鬼都听得出这话是在损人。”
“绝对不是,前面还有个即使呢,那就表示是虚拟的,意思是就算你有那些缺点我都喜欢,更何况你没有呢,所以我真的是在夸你。”
“你真当别人不知道即使是在转折呢,说,你前面还说了什么?”
纪西羡用脸蹭了蹭她,“我就是婉言拒绝了她。”估计就是这个婉言惹了祸,他该直接点的。什么在尽量不伤害对方的前提下完成拒绝任务,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夏子虚切了一声后就不再搭话,表情依然没有好转。
他长叹一声,将脸埋在她脖子里,“亲爱的,我真的和她半点关系也没有,我保证,以后再有女人像她一样招惹我这个已婚男人的话,我一定果断拒绝不给对方任何机会。”
夏子虚笑,有点玩味地把他的保证理了一遍“再有那样的女人出现?哦,你其实是觉得会看上你这个有妇之夫的男人的女人必定是前仆后继勇往直前络绎不绝的吧?老实说,那些女人其实很能满足你的大男子主义心里吧,毕竟,她们可个个都是活色生香的没人啊,谁都不去招惹,非要死巴着你不放,你其实很得意吧纪西羡?”
纪西羡抬头看她,像是很郁闷又像是有点委屈,不过说出来的话倒是坚定,“这次的事是我的疏忽,不会再有。”
夏子虚挑眉,也懒得再听那些虚无的保证,这个话题实在没什么意思,于是她直接撂话,“以后再有女人找到我头上,我就把你打包了给人送去。”
他眸光极深,“那么舍得?你现在难道不该想点别的么。”
夏子虚现在才发现他们两个正紧紧地贴在一起,而且是在他衬衫扣子没扣好的情况下,可被他这么压着,连动一动手臂都成问题,“纪西羡,你别拿总拿美□惑人,你也别想每次说了几句话就那什么,你不觉得很……无聊么?”
“不觉得,而且你能理解就表示其实还是很有聊的。”
“……”她动了动手指,“起来,你一点儿也不轻。”
他的手从t恤下摆探入,笑声愉悦,“就不。”
“饱暖思□……你简直是这句话的绝佳代言人。你的手往哪里放呢?”
“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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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虚在纪西羡的陪同下挑着裙子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很巧的事。
那边苏笑语正走过来,另外一边一个风格不同但眉目间和她有几分相似同样美得过火的女人,也迈着碎步正走过来。
她大感奇异,于是推了推视线还胶在众多裙子上的某人,指了指那个第一次见到的人,“纪先生,如果她是苏盛雪的话,那我现在是不是该给周启回打电话?”
纪西羡闻言抬头,略显怪异地看了夏子虚一眼,然后在她耳边说,“还真就是,不过你还是别给周启回打电话了,来了苏盛雪估计也没空理他,她和苏笑语闹腾得挺厉害的。”
夏子虚更好奇了,“她们俩什么关系?”
“堂姐妹。”
“我脑子不大好使,你说说,她们莫非是因为你才相见成仇的?”
纪西羡轻笑,在她腰间摩挲了一下,“我要有那本事,你至于这么久了还把我当空气么?要不是苏笑语,我在家压根就觉得自己毫无存在感。”
夏子虚拿过她挑出来的裙子,在纪西羡下巴上咬了一口,力求看上去像一个很深的唇印,“能给你存在感的美人一来就是俩,你去会她们,我去试衣服。”
走进试衣间后夏子虚将衣服丢在一边,掏出手机给周启回发了一个玫瑰花凋谢的表情,然后周启回果然不出所料地拨了过来,他貌似说过发短信是最没效率又无用的方式,主张有什么就直接说,当时夏子虚听完后就在心里纳闷他是怎么能暗恋人苏盛雪那么多年的,而现在,好戏就要上演,只不过还差他一个。
“纪太太,真是奇了,你居然能唠嗑到我头上,说吧,什么事?”
周启回的步伐虽然迈得沉稳,可仔细看还是有点小快,不过他的步子在看到夏子虚一脸端庄地挽着纪西羡的胳膊,穿着一袭白裙,同时面带笑容地和人寒暄的时候,就立马顿住了,尤其是背对着他的其中一人,他几乎一眼就分辨得出来。
夏子虚的视线掠过苏盛雪的紫色流苏耳坠看到了站住不动的周启回,笑容又大了一些,对他招了招手,“周启回,这里。”
他轻轻吁了一口气,然后上前,先是对着纪西羡点头,然后面向两位女士,“盛雪,笑语。”
夏子虚拽了拽纪西羡的袖子,“诶,他玩歧视呢,就不和我打招呼。”
还没等纪西羡说话,周启回就不冷不热地说:“我以为我们已经熟到了不需要打招呼的地步。”
“那也应该给一个我认识你的眼神呀。”
“…………”
纪西羡在她鼻尖捏了一下,然后笑着转向周启回,“你怎么来了,别和我说是碰巧遇到。”
周启回瞥了夏子虚一眼,“别给你亲爱的老婆找挡箭牌了,我今天还就不打算给面子。”
在纪西羡眼睛眯起来之前他又说:“你老婆说她买衣服忘了带钱,打你电话又关机,对我描述的时候说得火急火燎一副不立马掏钱就会被人给绑了的样子,所以我才来的。”
结果某人的眼睛还是眯了起来,而且依然护着自己老婆,“那是你笨,你觉得我可能让这种情况发生么?”
夏子虚伸手掩住了纪西羡的嘴,对周启回温柔一笑,“那个,我是撒了谎,现在我说事实,其实是我临时拉他来买衣服,他没带钱,找你最方便不过,买单吧。”
周启回对着满地的袋子耸了耸肩,再环视了一眼通通“聋了”的服务员们,缓缓一笑,“美丽的纪太太,您还是不要当放羊的纪太太为好。”
夏子虚有点惶恐地推了推自家老公,“天,你破产了会让我去放羊赚钱么?”
苏笑语和苏盛雪一个将脸扭到了一边,一个则是美好地微笑着,只不过周启回背对着人家,没能将那可能让他即刻幸福得晕死的笑收入眼底,只注意到了夏子虚让人无语的表情,于是挂着一副认命的表情结了帐,然后还叫人来提袋子,接着对似笑非笑的纪西羡也摆出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说:“谁让你老婆就喜欢敲诈我,你管管吧,不然兄弟我一定在你前面破产。”
结果“模范好老公”搂着自己老婆的腰站起来,松松一笑,“没事,真到了那时候还有很多不动产可以挥霍,你无须担心。”
周启回剜了笑嘻嘻的夏子虚一眼,“别高兴太早,管好你们家的银子,指不定哪天晚上就被人打家劫舍了。”
“纪太太真是有趣。”苏盛雪依然温柔美丽,如水的声音说出好听的话,夏子虚差点没软倒。
苏笑语则没那么好风度,只是不冷不热地哼了一声,然后说了两个字,虚伪。也不知道是对着谁说的。夏子虚其实挺佩服她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能将在场仅剩的女人都给得罪透。虽然她不想承认自己被这么一句话给得罪了。
周启回则是哈哈地笑,睨了一眼苏笑语,深深看了一眼苏盛雪,“既然今天都遇到了,一起去聚聚?”
夏子虚两只手同时挂上纪西羡的臂弯,对着他笑,狡黠而不怀好意,“这是认识周启回以来,他说过的类似的话里最动听的了。”
她和纪西羡随着另外三个不知是什么心思的人走出商场,纪西羡在她耳边低语,“周启回要是真生气了可是很难哄的,你小心一点。”
“我负责惹人生气,你负责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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