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河间府中已经日近黄昏,我与唐寅由于帮助蔡县令大破奇案有功,所以被再三挽留了下来,那以花甲之年的蔡知县说什么也要我和唐寅陪他痛饮几杯,说一是感谢我们二人出手帮其破案,帮他保住了这来之不易的乌纱帽,二是由于其本身就喜欢广交江湖豪侠,所以听说唐逸是唐门之中一等一的高手,又怎可有所怠慢。
可就在这时我才突然间想起婉瑜与张龙等人还在河间县以外的天宝镇等我和唐寅带银子回去呢!看看天色要是再耽搁恐怕我们到黑也无法赶回与他们汇合了,于是我忙对蔡县令说道:“蔡大人一番好意,我等兄弟甚是感激,但是我与唐兄来贵县之时,上有未婚娇妻与四位弟弟留在贵县天宝镇等候,如此时还未归去,恐夜色涌上之时娇妻与四位弟弟担心,所以大人的好意也只有心领,待日后有幸再路过贵县,定上这河间府县衙来拜会蔡大人和几位捕快兄弟。”我说完一拱手就要和唐寅二人离开县衙。
“少侠请留步!少侠的未婚娇妻与四位弟弟先是在天宝镇何处?我这就叫展捕快带人去将他们迎来本县便是,还请少侠稍安勿躁,此去离天宝镇也不过两三里地的路程,展翼带人快马相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可将他们接至此处,你大可放心。”才县令赶忙上前来说道,说着还不忘叫身旁的捕快展翼备马备车。
我见蔡县令这般盛情我和唐寅要是再说要走恐怕真的是要不近人情了,更何况多日的饥餐露宿的生活别说是婉瑜,就算是壮的堪比两头和水牛的张龙和唐辰也叫苦练练,这好不容易河间县县太爷请客想留,我哪能自己不领情也不让他们享受一下啊!
想到这我刚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对已经想尽一切办法要将我要和唐寅留下的蔡县令唱道:“其实我想走,可以你让我留,留下来陪你喝个春夏秋冬,你要相信我不会留太久,只要有好酒我们共同度过。”
唐寅见我那副猥琐的样子便也心领神会说道:“既然蔡大人这般诚意相留,我等再说走,就有点违背江湖道义了,那我等就暂且留下来和蔡大人痛饮几杯便是了,至于张老弟的未婚娇妻和那四位义弟,我们出此的时候就在天宝镇的那棵大槐树下坐着等我们归去,此时应该还在那处,这个唐门腰牌还请展捕快一并带去,见牌如见人,他们看到我的腰牌便知你是去接他们的人。”唐寅说着便将腰间的唐门腰牌给予了捕快展翼。
蔡县令见我和唐寅没有了去意大为喜悦说道:“那二位少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快随本县后衙好酒好菜的品起更待何时?哥几个咱们走着?”这个蔡知县我真怀疑其倒地是不是年仅花甲,看其这一系列的言语举止这么看怎么让我觉得他的秉性就是个弱冠的少年罢了。
来到河间县县衙后堂,还真是眼前豁然开朗,霸气的红门朱柱子不算,就是院落之中所种植的花草和所要的鱼虫也大多不是凡物,光我知道的那株名唤“盛世凤羽”的兰花就起码值十两黄金不止,我还是在以前少林寺时,皇帝老儿来求佛问世的时候见过的,想不到这小小的河间县县衙后院竟有如此名卉,由此可见这河间县县令虽然刚刚上任一副寒酸糟老头的样子,但其实私下里也算捞到了不少的民脂民膏,可令我好奇的是即使这般名贵的花卉此时却好似要枯萎了似地,被种在那儿。
正想着的时候县衙里的下人便将几壶美酒和几道佳肴摆在了不远处的一座石亭之中,蔡大人遂即将一壶美酒一一倒入杯中后对我和唐寅说道:“两位少侠,这到了后衙我也实不相瞒了,明的我是要宴请两位少侠,实则真的是有事相求,我那逆子蔡琼本就是从小被我惯坏,整日的花天酒地不学无术,好在心底还算本善,不是那种依仗我是本县县令便就四处胡作非为欺压百姓的富家公子样,刚才张少侠看到的那些花草本上任县令走时留下的,我那琼儿见拔去可惜,便日日浇水施肥细心照养着,可谁料想前些日子县里的几件命案与一桩奸淫未遂的案子,却将我那琼儿牵扯其中,现被我亲自锁在了本县的县衙大牢之中,这些花草也因无人照料所以枯萎殆尽了。”
“蔡大人,这到底是如何一回事,令郎怎么会和杀人奸淫案有关呢?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是其他?我想令郎随喜欢花天酒地但就像您说的,心底还算纯朴善良,切富有爱心,否者又怎会对这些花草也这般爱惜呢?再者说您读书万卷,令爱那也算是出自书香门第,像这等作奸犯科的事我想他应该不会去做的!”我听完蔡县令的一番诉说之后,又看了那株快要枯萎的兰花后说道。
蔡县令放下手中的酒杯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本县仅半年多时间来夜里常有独自外出的女子离奇被杀,可由于案发都在晚上所以一直没有人知道行凶手是个什么样子,也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可这贼人那天又要在夜色下的市集对一名女子犯案时,幸好被打更的本县更夫李三发现被报给了当晚巡城的县衙捕快,当展翼带齐人马上前制服贼人的时候,才发现那贼人正是小儿蔡琼,可是我那琼儿一口咬定自己是无辜的,说是听到有女子呼喊才赶到案发现场,看到一女子浑身是血胸口的衣物被人撕扯开来,刚上前营救便被众捕快给当做凶手擒拿了。”
“那女子可曾出来为令郎开脱呢?我想有人要杀她,她应该是能看清对方的相貌的,她出来澄清事实不经好了!”唐寅这般说道。
蔡县令又是一声短叹说道:“要是那女子能作证,那我那琼儿岂能被我狠心的关在牢房之中?就是因为那女子由于案发之时已经吓得七魂无主了,只看得一个漆黑的影子向其扑来,她与那人搏斗之后被其所伤,但幸运的是终于还是逃出了魔爪,至于到底对她作案的凶长的什么相貌,那女子也没有仔细看得。”
“这么说也没有人可以证明令郎就是那杀人奸*子的狂魔喽?仅仅凭借众人前去见其在现场出现就来定罪,未免也太过牵强了吧?我还想说我怀疑是那打更的更夫李三报假案,其实真正的凶手就是他呢!幸您还是这河间县令,这样简单的定案就将自己的儿子给绑了押进大牢,你也好生糊涂啊!”我在听完蔡县令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说完后忍不住的说道。
“张少侠有所不知,正因为本县令是这河间县的父母官才要秉公执法,我那小儿现在嫌疑最大,我不将其关押又岂能对得起这一县的百姓?人在做天在看,我不能因为嫌疑人是我河间府县令的公子我就给与其特殊的礼遇,这样又怎对得起我府衙之上所书的‘明镜高悬’四个字?”才县令明显的有些激动,一拍石桌愤愤然的说道。
唐寅见状饮举起一杯酒面向蔡县令说道:“蔡大人所言极是,天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您身为百姓父母官又岂能徇私枉法,您有这样的气魄与为官之道真是令再下佩服之至,就凭您这要对的起‘明镜高悬’四个字的言语,令郎的冤屈就包在我等身上了,我等等能想出办法来还令郎清白之身的!”
正说着捕快展翼便将婉瑜、张龙等人接了回来,张龙一见我和唐寅坐在这里有酒有肉的吃着喝着便气不打一处来的说道:“大哥你和唐兄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俺们几个苦苦的等你们回来好能吃上一口热饭,可你们倒好这已经有酒有肉的吃上了,现在才想起俺们几个?”
“张龙羞得在蔡大人面前无礼,这件事我一会在向你慢慢解释,你且坐在一旁先吃饭,想喝酒这儿有酒你喝便是!”我见张龙有些生气忙上前说道。
“不碍事……不碍事!这位小兄弟一看就是位爽快之人,本县衙有的是好酒好菜,几位少侠就帮这里当做自己的家,想吃什么想喝什么缺什么就去找刚才接几位回来的展翼要便是了。”蔡县令见张龙正狼吞虎咽的啃着桌子上的一盘猪蹄髈于是也便这般说道。
婉瑜此时走上前来微微低垂着下颚彬彬有礼的向蔡县令行礼说道:“见过蔡大人。”
这蔡县令虽说已经是位年仅花甲的老头儿,可是面对婉瑜这样的美人儿也不免有些心动,只是碍于自己的身份与年龄只是愣了愣后便忙回过神来说道:“婉瑜姑娘这是太客气了,本县令已说过,你们就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哪有自己家人还这般客气来客气去的?来……来……来!赶紧坐下来吃饭,快尝尝这道糖醋狮子头,这可是我特地从本县狮子楼请来的名厨说做,你们来得正好,还热着不要拘束了赶紧来尝尝。”说完便又对一旁的展翼说道:“展捕快,麻烦你去搬几把椅子来,这里也就四个石凳哪里坐得下这么多人?”
可那展翼展捕快很是犯难的说道:“启禀县令老爷,咱们府中连同您的太师椅下来也只有四把椅子而已,这里一下子加了这么多人,您看……”
“哎呀!这怪我……怪本县令,自从来到这河间县衙也就没添置任何家具,一切全用的是上任留下来的物什而已,你看看今日这在府中设宴全连个坐的椅子也不找不齐,真是本县令之过本啊!”蔡县令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县衙之中好似真的椅子不够,于是忙大惊说道。
婉瑜不愧是婉瑜,知道蔡县令此时正在窘状,于是笑着说道:“这没什么菜大人,这只能证明您为官清廉,即使搬至县衙也不为自己置办家具摆设,一切从简,可谓围观之楷模,如今既然有幸在您这般诗情画意的县衙后院用宴,那我们何不将饭菜水酒就放在这草色之间,然后我等索性就随地而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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