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保定城外。
“大哥,你不是说那密信上面所述,镖局有危难,叫我们速速启程回开封吗?可你这又为何出了城却又不急的走了?”张龙见我出城之后令众人先行休息,自己带着张龙又来到城门前左顾右盼,像是在寻找什么似地,遂即疑惑不解的对我说道。
没有及时回答张龙的话,我依旧在自顾自的找寻着什么,不一会儿中北我发现了系在树枝之上的另一段布条,上面还是与第一段布条一样的字迹写着:“城外十里烟波亭,盼君速往莫迟疑……”然而与前一段布条相比,这段系在树上的布条却是用血书写的。
我收起布条对一旁的张龙说道:“现在我还说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总之事情紧急,你先与婉瑜他们乘马车在后慢行赶往十里之外的烟波亭,我这先行一步。”说完便未等张龙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便飞身跳上出城前唐辰给准备的快马向着密信上所写的烟波亭而去。
其实自收到第一封密信之时,我便猜到了一定是林天豪趁我滞留在保定之时对福威镖局下了毒手,但我没有想到的是为我送来密信的人为何会是熙妍,没错!那布条所用的衣襟布,就是熙妍穿着着的,还有若不是事情紧急,她也绝不会撕扯下衣襟用血为我送来密信。
不敢再多想,因为我知道,林天豪在得一居品茗大赛上的耻辱,他一定会加倍的奉还于我,以其能在江湖和朝中混的如鱼得水的样子来看,除了其本身为人老谋深算,还有一点就是做事阴险毒辣,这也是我和张龙一直怀疑其去过开封城外的张家寨,并狠心屠杀了全寨中人的原因,只是这次其在保定城中找不到理由与机会将我和张龙斩草除根,便在放回开封之后拿福威镖局先开了刀。
林天豪自以为很聪明,他明白若自己将留守在福威镖局中的江凤主仆二人擒获,那么定会逼得我和张龙返回开封救人的,而在我们回开封的路上这可以将我二人一网打尽,一是可以向朝廷邀功,说是杀了企图谋反的乱党欲孽;二也可以出了在品茗大赛之上所受的那口恶气,真是如意算盘打绝了,但其怕是万万也没有想到这一手的尽心安排,会被一个前往其天威镖局行窃的女飞贼听到,然而普天之下,胆敢偷东西偷到林天豪天威镖局的,怕也只有熙妍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了。
一路策马狂奔来到烟波亭,见那亭中空无一人,然而四周却隐隐有一股杀气暗藏其中,一阵晚风吹过仿佛还伴有点点的血腥味道,正在我下马握剑察看究竟之时,从一旁草丛之中突然窜出三名手持尖刀的黑衣人,但即使这些个人蒙着面对我来说也是多此一举,我依旧知晓他们就是天威镖局中人。
原因自然也是极其简单,那日在品茗大赛的比武场上,我出剑刺死天威镖局的雷炎之时,其曾在最后一刻恳请我手下他那断金宝刀,而那刀身之上的花纹正与今日这三个黑衣人刀身上的纹饰如出一辙,尽管是夜晚,但那纹饰是用赤金镶嵌的纹理,所以在夜色之下便显得格外醒目。
不过显然这三人没那闲工夫让我欣赏他们手中的宝刀,煞那间便挥刀向我砍杀而来,那动作那招式的施展好似出自一人之手,我还未拔出手中的龙纹剑,三人手中佩刀已然快滑到了我的衣襟,我大喝一声:“好刀法!”便将身子舒展开来,只有一只脚蜻蜓点水般的立于地面,整个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微倾,先行躲过了三人这第一刀的攻击。
三黑衣人见我就这样轻松躲过自己砍杀,先是一愣但会快便将刀身收回,异口同声的言道:“福威镖局林福豪之徒,果有当年林大侠的风范,只可惜今夜怕是要命丧这烟波亭之中了!”
“哈……哈……哈……没想到杀我一个江湖无名小辈,既然也用劳烦苍茫刀客出手,真不知道是在下的福分,还是这林天豪林大侠太看得起我这么个晚辈了呢!”我大笑三声见三人站立在离三人一丈开外回话道。
三黑衣人见我这么轻易就识破了自己的身份,便也不再遮面什么,将脸上的黑纱巾取下又说道:“你既知我等乃是苍茫刀客,那就那就拿命来吧!”说罢便欲在此挥刀向我袭来。
“等等!”我再次大喝一声言语道:“晚辈虽自知绝不是三位前辈的对手,但临死之前我想搞明白,为什么三位前辈会替天威镖局办事,另外在下的一位朋友怕是已被三位前辈擒获,不知前辈可否在我死之后将她释放,毕竟三位要的是我张天明的一条烂命,与他人怕是无关不是嘛?”
三人将暂时收回,其中一人言道:“我等三人只知道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这年头江湖混饭吃,又岂是那么容易?既然你已猜出我等身份,又见了我三人容貌,今天怕是留你不得,不过小子你放心,念你也是个不怕死的汉子,你的那位朋友我们苍茫刀客在你死之后便将其释放,也好叫她帮着给你收个尸。”
“那就太感谢三位前辈这般为晚辈着想了,不过……我觉得要收尸的怕不是在下,而是三位前辈才对!”说话间,我已趁三人不备之时,将唐寅送我的一盒暴雨梨花针射了出去,三人哪里会想到我还有这一手,忙挥刀躲闪,可密麻的银针如雨洒秋萍,哪有那么容易就被躲闪开来,而我也看准时机拔剑而去杀了过去。
论武功与修为,我是无论如何也无法与这苍茫刀客三人抗衡的,这三人中无论哪一个都能在十招之内将我击败,更何况是三人一起出手,我刚能躲过那一刀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了,我实在是没有信心能再躲过三人的第二次攻击,不用点非常手段怕真像其说的那样,要丧命于这烟波亭了。
这苍茫刀客三人虽在刀法上堪称江湖一绝,但很显然论起头脑来,却是三个十足的棒槌,否者也不会只为了林天豪的几千两银子,便三人一起上的来追杀我这样一个无名小辈,所以我射出暴雨梨花针也是出乎了三人的预料,谁会想到一个将死之人在其言也善之后,会有这般的不善之举,再者说来江湖人士多以暗器所不齿,谁又曾想我竟然在关键时刻会将一盒银针从袖中激发。
可此时此刻的我也顾不上什么江湖道义了,我只知道想要活命也只能抛弃一切顾虑的放手一搏,再者说来这苍茫剑客三人,又何时顾忌了江湖道义?好一个“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完全是在助纣为虐,在这样的三个江湖败类之前若再讲什么江湖道义的话,那么失去的怕不止简简单单的是生命了。
这边我挥剑一招落花九天刺出之后,那苍茫剑三人中已有一人被暴雨梨花针所伤,其余二人还在挥动着手中宝刀,向着空中舞来舞去生怕一个不注意,自己便被银针所伤,那架势已完全将注意力放在了是否还有银针飞出上,根本未曾注意我这一剑。
说时迟那时快,我刺出的宝剑竟然竟在二人毫无防备之中便将擦着一人咽喉飞过,只见那被我刺中之人一脸的不可思议,缓过神来之时已经倒在了地上,两眼依旧如死鱼般的瞪得老园,显然是想不到自己会就这样的死在一个江湖小子的剑下,怕是在阴曹地府做了鬼也心有不甘。
剩下的一人见自己见自己的同伴就这样的被我一剑要了命,便发疯似得提刀向我扑了过来,可就在此时那名之前中暴雨梨花针的同伴已然是毒性发作,口中吐出数两鲜血之后,也倒在地上死了过去,那人见状忙闪身回撤,上前将吐血身亡的兄弟抱入怀中仰天长嚎,样子极其凄惨,我知道他这样的处境便叫做绝望。
“三弟……三弟……我早说过,这趟活不能接,可你和老二却怎么也不听大哥我的,大哥我怕你二人出危险这才跟着你们一起来,可谁知……谁知就真的如我所想般……你二人……就……就真的这般命丧于此了啊!今后……今后让大哥如何是好呢?”刀客嚎叫完之后便又抱着那中毒针身亡的兄弟一阵言语道。
我依旧背身喘着粗气,用眼睛的余光打量着背后一切,刚才那一剑若说能直接要了那刀客的性命,那是因为我几乎是用了全身上下所有的精力刺出的一剑,我也清楚若此剑不成,我便是再无机会,留给我的怕只有一个字——死。
看着坐在地上已哭干眼泪的刀客,我只得转过身来站在原地说道:“前辈,斯人已去在下看前辈也不至太过悲伤,只是在下觉得若你我再战下去毫无意义,纵使前辈能在十招之内将在下斩杀,但如今这般的心烦意乱之下怕也需五十甚至更多招,为兄弟报仇前辈是无可厚非,但晚辈为了生存必定也会与前辈拼死一战,在下绝非有信心能低过前辈,但一只求生的恶狼只怕是什么手段也会用得出来,只怕前辈也并非能如愿将晚辈斩杀不是吗?”
不知道是因为我的话真的起到了作用,还是那刀客真的厌倦了血腥的杀戮,只是其在放下手中宝刀之后,有走到那名被我一剑刺死的同伴之前,将其抱起返回了那名中毒针身亡的兄弟面前,貌似在两具尸体之前默默地受了些什么,就又拿起了宝刀。
原以为其握起宝刀是要为自己死去的兄弟们报仇,与我生死一战,我也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宝剑握的更紧了,并摆出架势等待着其向我攻来,可没曾想其对我说道:“你的……你的朋友……就在这草丛之后……她只是受了些轻伤……”说完之后竟做出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举动,其竟然引刀自刎在了自己兄弟的尸身之上,鲜血顺着地势向那一侧的烟波亭流淌而去,我心中不禁感叹万分,可我知道,就算是其再心神意乱,想要杀死我这样的一个江湖小子,又岂是真的需要五十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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