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张龙带着自己的徒儿阿男一路策马扬沙的又杀回了清溪镇,可这边还未进的镇中,暴雨便劈头盖脸的下了起来,张龙见在这样下去胯下马儿非受惊吓狂躁起来不可,便对紧随其后的阿男说道:“乖徒儿,你先行下马去为师先前买来干粮水酒的那家酒馆,中途莫要眼观医馆的方向,切记进的馆内若见一男子坐于厢房之中,仅靠苇帘遮面,则速速回来出馆回报为师。”
“师父放心徒儿明白,那人应该就是林江南不假,可是师父……你进酒馆之时他便是已在苇帘厢房中吃酒,这会若还在其中那他岂不是与师父你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酒鬼了?”阿男在一旁看了看酒馆的方向一般下马用手遮挡的雨水说道。
张龙也一并下了马左顾右盼的看了看,见有家铁匠铺就在眼前,便对阿男嚷道:“你……你这小子懂什么?要照林江南那样坐在厢房之中慢条斯理的吃酒,俺量他即使喝倒明儿个此时也不会走出那间酒馆,乖徒儿你赶紧去,为师就在那家铁匠铺等你消息,顺便避一避这该死的大雨。”
张龙说着便用手指了指前方的铁匠铺,刚还想嘱咐阿男机灵着点,可一张嘴却连连的打了三个喷嚏,到嘴的话便是被喷嚏硬生生的堵了回去,其实要说担心那也是多余的,因为算起林江南并没有真正见过阿男,即使迎头碰上也绝不会想到,这个二十出头的少年会是张龙的徒弟,更不会想到张龙会与这少年一路又杀回了清溪镇,貌似这也就是张龙为何先派阿男进酒馆探风的原因吧!
阿男向着酒馆牵马而去的时候,张龙已经狼狈的三步并做两步的拖着倔强的马儿来到了铁匠铺旁,将马儿拴在铺子外本用做打铁遮阳的棚子下面,便一推铁匠铺门走了进去,丝毫未曾估计应有的礼数。
“铁匠师傅,过路之人遇到大雨,在此躲避一时。”张龙进的铁匠铺一边拍打着身上被雨淋湿的衣衫,一边连看一眼屋内之人的不看的大声言语道。
殊不知这边话音刚落,一把大刀便呼呼带风的向他耍了过来,张龙突觉得有一股强劲刚猛之气像自己而来,可是却并非是杀气,可也不敢有一丝的马虎,抬头看过去,只见一约摸只有十几岁的男童手持一杆丈八大刀正向着自己的天灵盖砍下。
大惊失色的张龙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湿漉的衣裳,这样是被就这么砍了那死的岂不是太冤枉,想到这里便是以迅雷不及掩耳响叮当之势,也不管招式难看与否,迅速在地上打了个滚,险躲过这下劈的一刀,又运功在手上前一把上前拿住了那丈八大刀的刀身,突的一用劲回收。
那持刀孩童哪里能是大汉张龙的对手,再者说来这通灵鬼手不管是快的惊人,那一般要想硬接一掌那绝对是自找残废,更别说张龙此时将力道作用在丈八大刀的刀身之上了,男童只觉得手掌一麻木没能将大刀握住,一个“狗跟西瓜皮”便是摔在了地上。
“哎呀!小娃娃这功夫不到家,就不要学人家舞刀弄枪的好不好,你看看这不就摔着了不是?”张龙将夺下的大刀随手扔在一旁,又幸灾乐祸的挖苦那男童几句,好像刚才在地上狼狈打滚的人不是自己似地。
趴在地上的男童自然是有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劲头,看不出一个鲤鱼打挺又站了起来,而手中不知何时竟多了一把短小精干的匕首出来,不由分说上前便对着张龙好一阵乱刺,眼中貌似还带着几分火气,看那样子多半是非要将张龙扎出几道口子来出出气的不可了。
好生郁闷的张龙心想,自己摊上的这叫什么事啊!回他个清溪镇淋成个“落汤鸡”不说,这还没怎样大展身手竟被这么一个毛头小娃子这般纠缠不清,于是手下也没再客气,看准时机一手夺过孩童手中的匕首,同时另一只手直接将男童抓起举过头顶,大喝一声:“够了!本大爷还不想和你这小娃娃玩耍一边去。”说着方有将男童从手中扔出的样子。
“无知孩童而已,张兄可看在在下的面子,莫要对其动粗如何?”就在这煞那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了张龙身后,这声音由远及近像是从空中飘来一样,可还未等张龙反应过来,一支箭羽便划过张龙举着孩童的手,钉在了张龙前方的墙壁上。
张龙自然知晓这声音与男箭羽的主人是谁,于是将已经被吓得魂走七分的男童放下,也不转身竟是对着那支箭羽开话道:“江南老弟,你既然知道俺张龙又回来了,为何不干脆一箭将俺这条命要去?也省的在这里与俺这粗人浪费口舌不是嘛?”
“张兄所说哪里话?张兄你可是那粗中有细的人,否则也不会又折回这清溪镇,而我林江南呢!也断然不是那趁人之危的小人,所以这暗箭伤人的事更是在下不齿去做的。”林江南说话间已经拿着自己的玲珑弓走进了铁匠铺接着说道:“张龙兄,开封酒宴一别,别来无恙?”
转过身来的张龙见果真是林江南站在身后便暗想,“坏了,这阿男那小子一定是被这林江南已经拿下了,否则断不会这般也不见归来。”可依旧强装镇定的对林江南说道:“是的!你林江南不是还不屑做那等小人行径,可这并不代表你就是个君子不是嘛?否则也不会箭伤俺大哥张天明!”说着便突然抬手向着林江南便打出一掌。
林江南怎会没有看到张龙说话时已是面露杀机,只是在张龙出掌间他已然知晓,这眼前张龙定是将发生在烟波亭之事误会了,可眼下自己怕是长有百张嘴也是难以说清的,所以索性并为出招,而是打算用胸膛直接接下张龙击打来的这一掌。
说实话林江南果真是低估了通灵鬼手的威力,张龙这一掌打来虽然自己早有准备,将全身内力集中了八成在胸前,可还是被一掌打飞出了老远,要不是自己反应及时以手撑地面前抵挡住了冲击,怕是要直接被打进铁匠铺对面的一家棺材店,那到是一步到位的要被送进阎王殿了。
在来清溪镇之前,我便也有交代张龙,不可对林江南下死手,所以张龙这一掌打得也并非全力,只能算是为我报那一箭之仇罢了,看到自己家公子被人硬生生的打出铁匠铺,本站在外面的几名弓箭手就要向放箭,可林江南却在这时强忍着胸前的伤痛对众弓箭手大喊一声:“推下……推下……”
一名不知趣的弓箭手见此情景忙对林江南言语道:“大少爷……这……我们一阵乱箭定能叫那铺中之人变刺猬,这……这可是大好时机少爷你……”
够了!”林江南已经是在用意志支撑着精神打断那名弓箭手的话说道:“不想死的就快撤,你们以为那人真有那么好……好……对付嘛!”说着又是一口鲜血吐在了地上。
本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弓箭手,听了林江南的话,又见其吐在地上与雨水混为一体的血,哪还敢将手中的箭羽射出啊!慌乱之中几人七手八脚的架起林江南便一溜烟的向着酒馆对面的医馆奔去,这也验证了我之前的推测,那里果断是被林天豪的天威镖局用重金买下了,并且表面是个医馆,可实际上已经成为了他天威镖局在这沿路的一个据点了。
铁匠铺中的张龙哪里知晓自己险些成了乱箭齐发的靶子,若非自己将要出门追林江南之时,被一老者拦下,这会躺着进那对面棺材铺的还指不定是谁呢!要知道林江南固然是会拦下自己的手下不射箭羽,但张龙自己猴急的冲出来吓唬人那就另当别论了,那些个弓箭手总还不至于傻到威胁来临还不发箭的地步。
老者看着张龙微微言语道:“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那位公子并未想要伤你性命,你这般追出去对其赶尽杀绝,莫不是有些不近人情嘛?依那公子的箭术,这一箭怕是就能要了你这条命。”老者说着便将那钉在墙上的箭羽奋力的拔了出来。
“老头儿你说的在理,那林江南确实是条汉子,能让俺张龙这辈子看在眼里的人没几个,除了俺家娘子,俺大哥算一个,下来怕就是这林江南了,他还真和俺大哥说的一个样,和他那无恶不作的爹有着天上地下的差别呢!”张龙如是般说道。
老者拿着手中的箭羽摇着头说道:“哎……这江湖中的是是非非又岂能是一眼便能看穿的?太多的人不能只用一双眼眸去看,而要用这里去悟。”老者说着便用手指指了指自己胸口。
别看张龙是个粗人,但老者的话他还是能明白一些的吗,于是打着趣对老者问道:“老头儿,既然你说用心去悟,难么你倒是把俺悟色一下,俺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老者将手中箭羽放于一旁桌上,微笑着对张龙答道:“这是什么人,并非老朽一言便可道破的,你是和众人也由不得老朽来说,你应去问问你自己才对,。”说完便带着还在一旁惊魂未定的男童向着屋后暗间走去。
张龙见老者离去,自言自语道:“这老头还真是有趣,一会说看人的用心悟,可有说不出俺是个什么人,也真够有些怪,哎……不管了!还是先找回俺那不知又跑到哪里去了的徒儿再说吧!”说完便走出了铁匠铺,而此时一场暴雨也貌似停息了下来,只是天色依旧还是那般阴沉不去。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