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苏汣面前出现一把甩开的折叠戒尺。
要不是她刹车速度快,眼珠子就撞上去了。
红袖标学姐们倒是安静如鸡,仿佛部长大人出面, 她们这些只能瞬间沦为装饰物,但排成一排站在后面,颇像是在瑶池的时候给王母娘娘打扇的一众小仙。
阵仗陡然摆开。
倒是有几个新生,乘机加快速度走了过去。
苏汣刚刚的尝试, 完全是舍己为人的大无畏奉献精神……
内心小人狠狠翻了个白眼, 脸上却扬起乖巧的微笑, “部长你好。”
风纪部长, 一听就很牛逼, 果然气势不一样。
她这才细看刚刚粗略印象中的长腿黑发大波御姐。
纯黑的柔顺长发因为刚刚甩戒尺的动作发梢微扬,额前有长刘海垂下来半掩住脸型, 正面看起来是个标志的桃心脸。
瞳仁黑得发亮,深邃得能把人吸进去。
眉毛并不是很细, 但够浓够长,加上天然浓黑密集的睫毛,没有化妆眼尾也像是勾过眼线一样。
嘴唇也没有涂口红,唇形却饱满漂亮, 整张脸被高挺的鼻梁拉得十分立体。
偏中性的漂亮,很帅。
只不过衬衣虽然一直系到了脖子最顶上的扣子,却因为第三四五颗纽扣上下左右之间紧张的局势而显得更加勾人。
她是真的高,又细又长的匀称双腿,长筒袜没过膝盖,脚上还踩着制式皮鞋三厘米的矮跟。
这么站在斜侧方,看过来的眼神居高临下,眼尾斜斜飞起,很酷。
就说怎么觉得声音熟悉了。
苏汣嘴角微微抽动,御姐甩戒尺的动作也熟,跟昨天的项圈女甩道具的动作简直是如出一辙。
虽然换了一头黑长发也卸了妆,看起来大不一样,但她几乎是跟他对视的刹那就在心里肯定。
凤雏学院的风纪部长,竟然是昨天在漫展上遇到的coser安然!
以为昨天只是职业,今天才发现,原来女装大佬根本就是人家的常态嘛!
还非常惊艳,裙装制服往哪儿一站,男人们就只有在裙下膜拜称臣的份儿。
瞧这小身段儿瞧那硅胶大波,见过了昨天的平板之后还能瞒得住她嘛?
不过现在环境不对,不然苏汣真想来个现场打假。
“跑什么?”
安然大概没有把她认出来,因为今天大家都是穿着校服,苏汣脸上的大浓妆也卸掉了、美瞳也摘掉了,辨识度不高。
“我没跑。”
苏汣朝他眨眨眼。
大佬是男人,学院里的人知道的么?
竟然没认出她来,苏汣看他眼神就知道,冷得没有温度,一副抓到了可以杀给猴子看的那只鸡的残忍表情。
啧,我都一眼把你认出来了,枉费昨天搭档一场!
“哦?”
安然声音经过了刻意伪装,是项圈女最开始那种中性的嗓音,但用鼻音说话时还是很性感,这种人简直是作弊,毫无疑问可以男女通杀。
他手里戒尺蓦地转向,从苏汣脖颈边探进去,撩起一缕长发,脸倏尔凑近过来。
像是在嗅她的发香。
下一秒却更加冷肃地说:“没看风纪部发的通知?”
苏汣只觉得耳朵发痒,这家伙,对着女孩子都这么撩的嘛,“什么通知?”
安然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戒尺重重一扫,几根发丝神奇地被截断,簌簌飘落在苏汣手上。
“头发长了,就要扎起来。”
换成别人,肯定已经忙不迭地开始找发圈儿绑头发了,苏汣捏着几根断发却浑然不觉紧张,塞进包里(怕万一触犯了什么乱扔垃圾的罪名),大胆地伸手摸了摸安然的头发。
“学姐你不也没扎起来?” 眨眨眼,踮起脚尖凑到对方耳畔,“学姐你用的什么洗发水,发质摸起来有点干啊~”
毕竟是假发,保养得再好也还是比不上天然的头发。
周围看着的红袖标们已经开始倒抽凉气,心里给这个新生敲上了“已死”红戳。
这个新生真是太没眼力劲了。
她家里没有花钱打点提前打听凤雏学院的潜规则么?上流圈子里的人就算没入学的也该知道,这座学院是学生会在管理。
学生会部长级别的人是有特权的。
比如可以不用遵守部分校规,风纪纠察从来纠不到他们头上。
而且,她们部长可不是一般人,那身份……
苏汣不知道别人心里的腹诽,只知道她故意那么凑上去一吹气,就感觉安然蓦地颤了颤。
那漂亮的眉心蹙紧,疑惑地凝视过来。
苏汣动作慢半拍,两人嘴唇跟嘴唇最短距离不到十公分,呼吸都隐隐相闻。
不过她没有得寸进尺,顿一瞬之后退回去。
安然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眼,刚刚那一下,像极了昨天在漫展上夜姬依偎过来朝着他侧脸吹气的感觉。
这么一想,觉得她的声音也隐隐有点像了,在身后叫住他的名字,告诉他自己叫苏汣的女人。
但夜姬的妆很厚,跟现在面前这个的模样很难重合。
念头一闪即逝,戒尺忽然拍在她的裙摆上,在厚实的布料上发出“噗”地闷响。
“剪过了。”
他冷淡地描述事实。
苏汣悄悄撇嘴,还没认出来么?
低头看看,裙子好像是比较短,余光看看部长之外的小姐姐们,几乎都是在长筒袜之上一指宽的地方,自己的生生短出一大截,白花花的腿哟~
难怪刚刚下车的时候差点玛丽莲梦露了。
眼珠子一转就反应过来昨晚老妈让她再试校服,哎呀,老妈可别是为了让她能被真正的上流贵公子相中,剑走偏锋了吧!
“部长看错了,是我比较高。”
苏汣睁着眼睛说瞎话,抬头却发现大佬垂眸一直盯着她的裙摆。
“是么?”
安然慢慢地反问道,戒尺一头已经贴上她的膝盖,然后就感觉一阵冰凉。
他动作快得只带出一阵虚影。
估计只有当事人和他知道,那一瞬,戒尺带出一道凉丝丝的轨迹撩起了裙摆。
一直盯着看的安然得偿所愿地看清了跟记忆中一模一样的长腿。
脸看不出来,这个当时却在更衣室门外给他带来了不小的视觉冲击,以至于一直印进了心底。
别人是闻香识女人,他独辟蹊径。
真的是她。
不过一瞬之后,戒尺出神入化地一翻,压住了裙摆,竖着一比划。
所有人看到的就是部长大人甩出戒尺丈量违纪新生裙摆长短。
“短了八公分。”
旁边一个红袖标已经蹲下去读数,这种事情肯定不能让部长大人弯腰。
好了,疑车有据,人赃并获。
苏汣挑眉,扫一眼跃跃欲试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