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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自己一样,一旦通晓了人类的感情,那么……是不是也能被称为人类呢?

    廊下,方才站在厨房里观望的女人低着头走了出来。女人大约三十出头的年纪,看起来却已经苍老了十岁似的,低下头行礼时,后颈处的骨头嶙峋地凸起着。

    “欢迎来到鄙舍……”她嗫嚅地说着。

    指尖突然一疼,松阳轻轻吸了一口冷气。绵孢子不小心把自己的指尖咬出了血。

    “咬人是不行的喔。”

    松阳正要说教,瞳孔却微微一缩。绵孢子顶着那张甜美的人类的脸,正在用力地吮吸他的血,就像是几日几夜没有喝过水一样。尖利的犬牙扎进他指尖的伤口,以便让伤口不会快速愈合,流出更多的血来。

    他一分神,异变陡生。

    “……你这,杀人凶手……!”

    方才低头嗫嚅的女人自围裙下抽出菜刀来,在在场所有男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攥紧了刀柄,一刀捅在银古身上。

    “……等……!”

    银古被她撞得连连倒退了几步,后背咚地一声撞在后面的门板上。女人浑身汗湿,赤红着眼睛,把没到了刀柄的菜刀拔了出来,带出大量的血花,然后想再一次朝银古捅下去。

    “杀人凶手,杀人凶手,杀人凶手杀人凶手杀人凶手杀人凶手杀人凶手……!”

    并没有尖叫出声,只是神经质一样喃喃重复着可怕的指控,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坚定立场。

    松阳顾不上其他,拉开被吓呆在原地的男主人,一只手攒起全身的气劲,就要往女人握刀的手打下去。

    他这一下如果打实了,女人整条胳膊都要飞出去。许久没动过手,陌生的戾气一下子涌上来,竟然压也压不住。

    好在最后,他还是停了下来,任由女人用刀扎穿了他的手心。

    “松阳,站远点!”

    捂着腹部的银古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来。他猝不及防就被深深地捅了一刀,一句话喊完,整个人就站不住地要往地上倒。

    松阳缴完了械,单手握住了女人的双腕。女人像濒死的鱼一样用力挣扎了半天,发丝凌乱地贴了一脸一颈,终于脱力放弃了。

    她崩溃似的,低声哭了起来。

    “对不……我……我把她关起来!”

    男主人简直整个人乱得像无头苍蝇,一会儿去拉瘫软在地上的女人,一会儿又去拽坐在血水里失去意识的银古。松阳抬起没受伤的手制止了。

    他轻声说:“药和绷带,谢谢。”

    他的龙脉血不能沾到银古的伤口,单手把银古搬进房间里稍微费了点劲。还好等到男主人抱着绷带和药过来时,他的伤口就已经自动痊愈了。

    保险起见,松阳还是反复洗干净了手,又戴上了银古的黑手套,才敢解开他的衣服处理伤口。

    “银古先生?”

    松阳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喊了他的名字。男人眼皮底下的眼球微微颤动了一下,就没了声息。

    真是飞来横祸啊。

    刀子扎得非常深,好在不是致命伤,木箱里也有能迅速止血的虫药。松阳迅速摸过一排瓶瓶罐罐,凭着记忆配好了止血药,清理了伤口,敷在绷带上。

    “……哇好辣……!”

    银古垂死病中惊坐起,被松阳按了回去。

    “对不起,我调药手艺就是这样的……”

    松阳满怀歉意地低声说。

    “不过,效果很好就是了。”

    人类的体质当然不能跟龙脉相比,银古也不是习武的人,伤势痊愈就更慢。

    白发的虫师几乎昏迷了三天。

    偶尔清醒过来,会默不作声地端过枕边的水喝一点点,又躺下去。就算扯到伤口,也不会出声喊松阳帮忙。这个男人一如既往地疏离,松阳偶尔想用湿巾帮他擦擦额上的冷汗时,也会被对方半开玩笑地制止。

    “我自己来啦。果然还是不太习惯被照顾。”

    松阳把守着房间,不让绵孢子和女主人进来。

    在等待期间,他也零零星星在男主人那里知道了一些东西。

    当母亲的,尽管知道自己真正的孩子,已经在胚胎里被虫吃掉了,依然不肯清醒。

    ——“吃掉了的话,就说明现在这个‘虫’的身体里,依然有我孩子的血肉。那么,不管他是不是虫,这个孩子就是我亲生的孩子。”

    抚摸着绵孢子漂亮的脸蛋,女人低声喃喃着可怕的话语。

    男主人尚存理智,但是比起自己的孩子和只有两面之缘的陌生人,他更爱他的太太。即便是给松阳送来更换的药物和绷带时,也会一遍遍喃喃着请他原谅之类的话。

    “不应该是我来原谅。等虫师先生清醒时,再向他道歉吧。”

    第34章 /绵孢子/贰

    银古完全清醒的时候,好像被房间里累积的虫群吓了一跳。

    “我在这里躺了多少天了?”男人苦闷地把烟点燃了叼进嘴里,松阳知道他的烟对虫有驱散作用,“一睁开眼,虫都快糊到我脸上来了。”

    “三天左右吧。没办法呢,我也没想到银古先生的招虫体质这么厉害。”

    松阳低下头来,处理使用过的绷带和热水。“安心养伤吧,我会在银古先生身边守着的。”

    “是啊,这个体质的确头疼。”银古慢慢地朝空气里吐了一口烟,“唔,不过,能把温柔的光脉化身招来,也算是福祸相依了。”

    松阳开口想接话,却突然发现不知道该接什么,只好弯了眉眼轻轻地笑。

    他不懂虫的知识,接下来应该怎么处理绵孢子,也只能让银古来定夺。松阳在房间里找到了一本童话书,闲得无聊,就翻来看看。

    ——喜欢是爸爸和妈妈在一起,喜欢是小鱼和肉,喜欢是温柔的笑容。

    翻开书的第一页,插画里的向日葵这样说着。

    是真的理解了感情,还是虫学会了背诵呢?

    松阳突然又不敢确定了。

    银古不是一个健谈的人,松阳也不想在他养伤期间增加他的负担,一日一问暂时中止。反过来,银古倒是问了他很多问题,大多已经跟虫无关了。

    说了第一次作为非人类被杀害的事情。说了几百年的流浪,略过天照院奈落,说到小小的却热闹的松下村塾,说起了自己的学生们,说到了上一个世界的运动少年们。

    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跟外人谈起虚的存在。

    银古边听边凝神思考着。他不听松阳的劝,撑着伤体,一卷接一卷地打开写着虫的卷轴,在昏暗的房间里挑起灯,寻找相近的案例。

    “我可能可以回答其中一个问题。请把手给我一下。”

    银古拿着细长的虫针,小心地从他指尖上取了一滴血珠。又取出一碗光酒来,在自制的显微镜下仔细比对。

    “果然,是同一种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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