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有些心烦。她抬起眼来，“你在和我说话？”
“不是你还能是谁？你做妹妹的，难道想要我这当姐姐的站着看你们聊天？起来，我累了，要坐下！”季兰胆儿肥得很，见季长歌不起来，顿时恼了，抬脚就要往季长歌身上踢。
南风老早就注意着这边了，见季兰抬起脚来，他没有一丝犹豫地拎着一棵酸菜，往季兰脸上丢过去。
南风扔得很有准头，那棵酸菜准确无语地糊到了季兰的脸上，菜帮子还挂在她的额头上，酸菜的汁水顺着她的额头流下来。
“啊啊啊——”季兰尖叫着将头上的酸菜给拽下来。
季长歌觉得她这模样，活像是头上长了个章鱼似的。南风开了头，她也不客气，连着季兰的头发和酸菜拽一起，将人给拽到了水缸边，眼睛不眨地将季兰的脑袋给按了下去。
季兰喝了好几口水，被呛得直咳嗽。季长歌冷笑：“兰姐，我看你是要好好洗洗你的眼睛，才能看清楚，在这里可没有什么姐妹说法。你要真要拿姐姐这个身份来压我，那你不如想想，这满院子的婶子嫂子，哪个不比你有资格？你要是想干活，就好好干，干得好我自然给你工钱，你要是不想干，那我也无话可说，大门在那儿，自己走出去！”
这话说得季兰心头的火苗腾腾升起，老早就瞧着季兰不顺眼的叶氏等人，却觉得心里很是痛快。
她们可都是大家公认的手脚勤快人，季兰季桃靠着季老太太和季元对季长歌的威胁来了也就算了，偏偏心思还不在正经事儿上。就算有叶氏在一旁盯着，她们不是一会儿手疼，就是故意将萝卜条给切得粗细不一，瞧着就让人心烦。
更别说刚才，季兰分明是冲着踢倒季长歌去的。
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她们早就将季长歌当成自己人了。自己人被好吃懒做的季兰欺负，谁看得过眼？
季兰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她尖叫着指责：“你，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季长歌，我要回去告诉阿奶，你欺人太甚！我来你这里是瞧得起你，阿奶说我是过来监工的，你凭啥让我干活？我手都要断了，你赔得起吗？”
口气倒是不小。
☆、第58章无事献殷勤
季长歌脸色更冷，“我这里没有监工。你要是实在干不来，我没说非要你留！”
“不留就不留，谁稀罕你这破院子，别以为有俩钱就了不起，我这就回去告诉阿奶，你根本就没将她放在眼里，你，你给我等着，阿奶等会儿就来收拾你！”季兰将脸给洗干净了，红着眼眶，气呼呼地跑了出去。
季桃看着季兰跑了出去，扭扭捏捏地不知该干什么好。南风一个冷眼过去，她再待不住，也跟着出去了。
俩人走了，季长歌才算是真正松了一口气。
她还怕季兰和季桃默默忍了下来，她别的不怕，就怕这种特别能忍的，谁知道之后她们打算干什么！
松了一口气的不只是季长歌，叶氏和李大娘也放松不少。
“快干活吧，等作坊做好了，到时候咱们更忙！”李大娘抿出一抹笑，走到季长歌身边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别害怕，有我和你叶婶子在，就算老太太来了，也为难不了你。这都是她俩自己作的！”
季长歌倒是不怕。不过她还是低下头来，状似失落般叹了口气，“好。”
然而季兰回去后，直到晚上季长歌吃完了晚饭，也没有看到季老太太过来。
第二天一大早，季兰竟然又和季桃一起出现了。非但如此，季兰还和她道歉了。
“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对。长歌，你就原谅姐姐吧？”她颇得季大伯的真传，厚着脸皮和季长歌道歉，还嬉皮笑脸的，“我是一下子头昏脑涨，才说错了话，看在咱们是姐妹的份儿上，你就原谅我一回呗？”
“阿奶昨天已经说过大姐了。长歌，大姐真的知错了，我们一定能好好干活的！”季桃也跟着说道。
季长歌心存疑虑，但还是将季兰和季桃给留下了。
接下来季兰和季桃的表现，倒是让她觉得意外。比起昨天的懈怠来，今天的季兰和季桃都表现得很是勤快。尽管还赶不上其他人的速度，但是至少她们切出来的萝卜条已经不像昨天一样什么形状的都有了。
就连中午吃饭，季兰也没有再露出昨天的馋像了。到了洗碗的时候，她和季桃更是比谁都积极。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季兰和季桃如此勤快，季长歌反而觉得不寻常。等到了晚上吃晚饭的时候，一家人聚在一起，季长宁就忍不住了，“季兰和季桃是疯了吗？以前咱们一起住的时候，我可没见过她们这样勤快的！”
可不是说么？这勤快过头了，总让人觉得她们接下来就会干点坏事儿了！
“兰姐以前还抢我的东西吃呢！以前只要咱们在家，什么时候见她们出去干过什么活？”季长乐撅着嘴巴，不高兴了。
本来以为季兰和季桃回去了，他们就能放心做自己的事情了。结果这两人竟然又回来了，烦死人了！
虽说季老太太最宠爱的是季元，可对待季兰和季桃，好歹也是比三房这几个孩子要好的。在她眼里，大房的孩子才是她的亲孙子孙女儿，三房的那都是奴才似的，是生来就该伺候他们的！
“大姐，他们一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季长宁说道。
季长歌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安抚道：“不要怕，有姐姐和你们南风哥在，她们不敢怎么样！”
多开两个人的工钱，能换得暂时的安宁，这在季长歌眼中还是很划算的。至于大房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她也是一清二楚的，无非就是想要让季兰季桃假装勤快，等到他们放下戒心的时候，就偷秘方罢了。
人的心一旦变黑了，就不可能再红回来，季家大房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改了！
“南风哥今早教你们练武认字，难不难？”季长歌将话题引开。
说到认字，季长安的眼睛马上就亮了起来，“不难！”
他是学得最快的，大概是有以前的记忆在，南风写出来的字，他都是最快记住的那个人。
季长乐在他之后，季长宁则是最慢的。
不过磕磕绊绊的，好歹也能认出几个大字来了。午间吃饭的时候，季长宁对着李荷花还有些得意，特意拿手去沾了水，写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来。羡慕得李荷花眼睛都直了，直嚷着明儿也来早一些，跟着认字。
倒是季兰说了句，“姑娘家认字有啥用处，还不是得嫁人！”
以往季长宁和她是一个想法，可如今家里渐渐富足起来，季长宁反而觉得自己该多认字的。要是往后他们家真出了秀才状元的话，难不成还要外人说秀才姐姐竟是个睁眼瞎？那铁定是不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