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慢炸,变成金黄色时即可捞出控油。此时可趁着热气,撒上炒得喷香的黑芝麻。也可撒上磨好的糖粉,让麻花更香甜。
依着之前的做法,季长歌还将麻花做出了黑芝麻口味和板栗口味的。天黑之外,院子里摆满了做好的麻花,香味浓郁,几个孩子各自捧了一条,啃得很是痛快。
晚饭就是麻花,就着几个新炒的菜,痛痛快快吃了个饱。
第二天一大早,李荷花就来了。她是来和季长歌他们一起认字的,结果一进门,就闻到了麻花的味道。当即她也顾不得什么认字了,撅着鼻子在院子里走了一遭,语气肯定:“你做了麻花儿!”
麻花这玩意儿吧,寻常人家都不愿意做的,毕竟是要用油去炸的,农户人家都觉得耗油,没那个闲钱去做。但每年皆是会有人做好了拿来卖的,家家都有孩子,尽管觉得贵,却还是会买上一些。
李荷花往年便都是能吃上一些的。兼之她大哥在镇上做活,逢年过节都会回来。李大哥极其宠爱这唯一的妹妹,时常给她买好吃的,麻花便是其中之一了。
李荷花鼻子灵敏得厉害,季长宁挤眉弄眼地从里头拿出几根麻花来,“真是什么好吃的,都瞒不过荷花姐的鼻子。我大姐昨儿做的,可新鲜好吃!”
在揉面团的时候就加了糖,麻花甜丝丝的。外头炸得脆脆香香的,上面沾着好些黑芝麻,看着便很有胃口。麻花炸得刚刚好,内里是熟了的,却并不会过分松软,反而有些厚实,却显得更香。
季长宁自己吃了一根,咬得咯嘣脆。李荷花自然受不住诱惑,也跟着咬了起来。
吃过麻花,又喝了一碗热牛乳,几个孩子都坐到了院子里头,听南风讲课。季长歌买了书本和笔墨,如今手上的书本南风已经教了大半,基本上他们都能将字给认全了。
再过一段时间,男女便能分开学习了。毕竟季长歌还是希望季长安和季长乐当个正儿八经的读书人,而季长宁与李荷花,却也不是说不能读四书五经,只更重要的却是为人处世一类了。
昨儿做了麻花,今儿要做的便是开口笑了。将白糖融在温水之中,鸡蛋、猪油与面粉等混合到一起搅拌均匀了。面团揉好,放在一旁略微醒上一醒,接着便是将面团分成几长条揉搓好,切成等份的小块。
小块揉成圆形,在外头裹上一层白芝麻,轻压一下。昨儿炸麻花的油还剩下许多,今儿正好用得上,油热气氛关小火、下面团,面团开裂后再不停翻动,等到快熟时开大火逼油,随后将已经炸好的开口笑捞出来晾凉即可。
季长歌先做的这两样传统小吃,那都是极容易保存的,只需放在阴凉出便成。院子里不断有香味飘出来,吃过午饭便有人来登门拜访了。
村里人都在准备着过年,忙活半天,有话聊的小媳妇儿们便去别家走走。
季长歌家便显得尤为热闹了。作坊里帮工的女人们放了假,家里的事儿忙活了一早上,眼下正好来三房唠嗑儿。季长歌将做好的麻花与开口笑拿出来,叶氏“嗬”了一声,“便知道你这儿铁定有好东西吃!”
相处久了,便也晓得季长歌的为人最是大方不过。料想她家做好了年货,也不会藏着掖着,女人们过来的时候,都各自带了东西,什么炒花生炒瓜子儿的,甚至还有水果,可都比不得季长歌的麻花与开口笑好吃。
“你晓得吧?”叶氏和季长歌坐得近,掩唇笑了一下,“你们家的大堂哥,闹着要娶顾彩瓷呢!”
可不是闹着吗?
先前没能从季长歌的手头上弄到银子,顾彩瓷很是不高兴,连着好几日都没见季元。季元满心都是顾彩瓷,那可不是要将家都给闹翻天了?
叶氏不喜欢大房的人,也从未掩饰过自己的厌恶。她皱着眉头:“老太太倒也不是没有什么积落的,可她哪里舍得叫自己攒了大半辈子的银子都落入一个小姑娘手中?季元闹得厉害了,她便说头疼,连着好几日躺在床上,叫季兰季兰伺候她!”
怨不得都没人来找她的麻烦呢,原来是季元忙着讨好顾彩瓷,而季老太太忙着装病了。
季长歌连连冷笑,“可瞧着吧,迟早这顾彩瓷还是要娶的。”
季元可是季老太太的心肝儿来的,季老太太哪里舍得叫自己的宝贝金孙不如意?
可这迎娶顾彩瓷的银子从何而来?少不得又要打他们三房的主意了!
但作为好妹妹,她倒是不介意帮季元一把!
一群人凑在一块儿,自然是有说不完的八卦。这个说起村头的寡妇,别个便又提起地主家的儿子来。
地主家的儿子倒是个出色儿郎,已是在镇上书院读书了,但过年大抵会回来。
“说来以前你还总说那家的哥哥好呢!”李荷花听她们提起地主儿子,便忍不住压低声音,去打趣季长歌,“咱们村儿,便你和季莺莺最喜欢那家的哥哥,恨不得日日黏着。也怨不得季莺莺讨厌你,说不准季莺莺也喜欢他!”
季长歌被她说得眼皮一跳。
☆、第87章小本生意
原主的少女心萌动,早便被她给藏到了记忆深处。而与季莺莺不对付,也确确是因着那什么地主儿子。但地主儿子回村的时间并不多,季莺莺也鲜少在外露面,说来也不算有很熟悉。
何况与地主儿子有关的记忆,如同被蒙上了细纱,遮遮掩掩的,总看不真切。她自问有了家人在旁,便也不去在意。
但如今听得李荷花提起来,心头却猛然跳动了几下,隐隐不安。
“你咋啦?不会又是想起那家哥哥来了吧?不过现下你也是配得上地主家的!咱们长歌可能干了!”李荷花无论何时,那都是一个实实在在的“长歌吹”。
不远处坐着给季长乐削小木头人儿的南风忽然抬起头来,目光幽深地朝着季长歌看了一眼。
季长歌毫无察觉,伸手捏了捏李荷花的脸,俩人亲亲密密地凑在一处笑。
晚些时候大家都要回去做饭,叶氏走得最迟,神神秘秘地挽着季长歌的手,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是怕别人听到了似的,“你这麻花和开口笑,不如拿去别的村儿卖!”
每年都是有人来卖这些玩意儿的,走一个村儿,基本就能卖上一箩筐。银子嘛,不嫌少,那都是积少成多的。
“我吃着可比往年买的好吃。你们家有马车,几个孩子忙活几天,那也能挣几两银子过年。”
叶氏并没有打算掺和到这里头的意思,纯粹的给季长歌建议。
季长歌想了想,“倒也不是不成。”
但若是当真去卖麻花开口笑,他们一家都得忙活起来,未必就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准备年货了。
“婶子,你回去之后把我叔给叫来。”季长歌很快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