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有危险,我想跟着你,死人我不怕。”钟锦态度坚持,以往陆雨经历危险的时候,他没有帮上忙,如今既然他这么说,想来他跟着去不会是陆雨的负担。他想多了解一些陆雨,想多了解一下他的世界。
“你怎么知道会死人?”听到死人的小警察一脸认真,职责所在,他必须要保护公众的安全。
“这栋楼里有死气,差不多就是今晚了吧。”陆雨解释了一句,没有再拒绝钟锦想要跟去的要求,“阿锦一会儿别说话,跟紧我。”
钟锦嗯了一声,上前牵住了陆雨的手,他转头看向跟过来却没有被阻止的小警察,心里突然范起一阵酸意,“让这个警察跟着没事?”
陆雨拉着钟锦摸索着上了楼,语气淡然道:“没事,他命硬,死不了。”
钟锦说:“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我也命硬。”
“不一样,你出事我会难过。”陆雨说得理所当然。
李肆:“……”怎么还莫名其妙被喂了一口狗粮。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有空会转回头看看前面的章节有没有错别字,抓虫,所以不是伪更。
感谢大家的支持!你们的鼓励就是我更新的动力哟!~
大黄:狗粮什么的,我天天吃啊……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再见萤火虫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桃之 10瓶;再见萤火虫 8瓶;asthetik 5瓶;虾七七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行尸(六)
夜里十点多不算太晚,城郊的卫生院却因为条件简陋,并没有多少人愿意过来看病,只有附近乡镇的一些经济条件不太好的留守老人或儿童。
住院部楼有三层,第一层有医生看病,第二层是妇产科,第三层是其他病人的病房。
陆雨三人先上了第二层。
妇产科的病房几乎是空的,只有走廊的灯亮着苍白的光。陆雨站在楼梯口停留了差不多一分钟,转身又上了三楼。
他仿佛看得见楼梯,三楼的台阶走得很顺畅。其他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上了三楼以后可以听到一些窃窃私语。
护士刚巡逻过,所以病房里只剩下住院的几个老人。
陆雨带着两人一间间看过去,病人基本上都躺着,并没有见到有人说话,而上楼时听到的低语声却还是断断续续的传进三人的耳朵里。
最后三人来到最里面那间,门关着,从上半部的玻璃窗看进去,能看到一个人影坐在床上背对着门口。
花白的头发散乱的披散在肩头,病服裹着的身体已经被病魔折磨得骨瘦如柴。
声音就是她发出来的,而她面对的地方除了另外一张病床,再没有其他人。
“她这是……有精神病?”李肆凑到玻璃前面看了好几眼,确定了病房里只有那个说话的老人,他转头看向来到门口就没动了的陆雨,忍不住率先开了口。
陆雨摇了摇头,说:“她要死了。”
李肆闻言,心里不由得一惊,“你怎么知道?你刚才说要死的人是她?”
陆雨点了点头。
“那还不赶紧叫医生!”李肆说完就想转身跑回去叫医生过来,却被钟锦拉住了手臂。
李肆扯了扯,居然没扯出来,有些生气道:“你们要见死不救我不管,我要去救人,别拦着我!”
“刚才陆雨说了,不让医生跟来。”钟锦微微皱着眉头,走廊的白光印着他那张脸,显得更加可怕。
李肆被骇得一愣,耳边突然传来陆雨清冷的声音。
“阎王叫人三更死,不会留人到五更。鬼差已经来接人了,叫医生来也没有用。”
李肆又往门里看去,“鬼差在哪?”
他是相信陆雨的能力的,听到陆雨这么说,心里还有些挣扎,救人的心情并没有消减多少。
陆雨往病房里指了指,“那里。”
李肆:“……”空荡的走廊似乎突然吹来一阵冷风。
“你想看吗?”陆雨脸上淡淡的,转头问了钟锦一句。
钟锦有些意外的转头看他,他心里确实非常想要看到陆雨眼里的世界,没想到刚才执意跟来的意图陆雨并没有忘记。
他勾了勾嘴角,轻嗯了一声,“想看。”
李肆连忙举手,“我也想看!”
钟锦锐利的双眸扫了他一眼。
陆雨没有理会,他走到钟锦身后,然后伸出一只手,摸索着捂住了他的双眼。
淡淡的青草气息瞬间萦绕在鼻间,是自己惯用的沐浴露香味,同居的这一个多月时间里,陆雨申身上也带上了这种气味。钟锦晃了晃神,就听见熟悉的清冷声音在耳边响起,“静心,凝神看。”
温暖的肉体紧紧贴在背后,敏感的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胸腔的起伏,微凉的手掌贴在脸上,两人就算是睡在同一张床上也没有这么亲密的接触过,钟锦一下子心烦意乱,根本没办法集中精神,眼睛除了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要看什么?”他问。
陆雨手掌微微颤了颤,钟锦的长睫扫过掌心的时候,仿佛扫过心间,有些痒痒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愣了一会儿才道:“专心的,别用眼睛,用你的心来看。我的手上有符文,可以暂时打开你的‘心眼’,你只要想看,就能看见。”
钟锦心智坚定,心情的起伏不过一瞬,闻言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黑暗中渐渐出现了一点亮光,微微闪烁间出现了一团白色的浓雾,那浓雾缭绕中似乎慢慢显出几个人影的轮廓。
几秒钟以后,轮廓很快变得清晰起来。
四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人站在那个老人床边,身量很高,比普通人高处差不多半个人身,头上戴着同样灰色的斗笠,有灰色的帷幕垂下,挡住了脸。
坐在床上的那个老人,此刻正面对着他们说着什么,不一会儿,就见她从床上站了起来,从床头柜里拿了一把梳子,开始梳头。
“他们……是什么人?”虽然之前从监控看到过一些反常的事物,却没有像今天这么直观来得震撼。
像是怕惊扰到里面的人,陆雨的声音比平时略低一些,他说:“他们是鬼差。”
似乎是感觉到了有人窥视,那四个灰衣人中的其中一个突然把头转向了门口。
钟锦只觉得一股寒彻刺骨的冷意从脚底瞬间窜满全身,一瞬间仿佛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摄!”耳边再次响起熟悉的声音,暖意从眼睛的部分开始很快卷走了身体内部的寒意。钟锦身体一颤,身体很快恢复了知觉。
陆雨把手收了回来,从他身后拉了他一把,“想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