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的狂想曲》
作者:日攻幻磷ggg
第一篇——黑暗的前奏曲
第一章——欲望宫殿
异世界,混沌大陆,混沌历9998年2月10日晚八点正,建于混沌大陆最繁华的商业自由都市“什么都卖”的市中心的一座豪华宫殿中,正举行着一场纸醉金迷的晚会,身着盛装晚礼服的绅士淑女纷纷把酒言欢地将今宵星光灿烂的陶醉长留心间。不过,所有出席晚会的男女嘉宾都戴着半遮面的眼罩面具,似乎都不愿在这种场合露出自己的庐山真面目。
当一群身着典雅晚装的少女出现在会场,全场响起一片鼓掌声。几十位亭亭玉立的少女混沌大陆的各个国家地区,有人类、龙族、精灵、兽人、魔族等等各个种族,各具不同风情的肤色和容貌特征,但无一例外都是绝色美少女。
优雅的乐声奏起,乐声中,风采各异的少女们逐次走上会场中央的舞台,轻启朱唇地介绍自己的年龄、国籍、种族、体重身高三围等等。乍眼一看,真让人以为这要么是在进行选美大会、要么就是名家豪门的千金小姐在举行社交名嫒评选大会。的确,从这些女孩的容貌气质乃至她们的简历来看,无不年轻貌美、出身良好、还都有各自种族的特长技能,都是极品级的美少女。
这次晚会的嘉宾显然以男性为主导,诸多非富即贵的假面绅士们时不时地对少女们评头论足。需要留意的是,这群少女并不是晚会的嘉宾,她们也都没有戴面具,因为她们是待价而沽的“商品”。商品在出售前,当然要让顾客观赏一番。
龙血红端着一杯酒,独自在一旁阴暗的角落默默注视着场内,自从两年前被这座宫殿的主人——混沌大陆最大的奴隶商人“钱能通神”罗格格看中收入门下,他在这个“欲望宫殿”已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他清楚这些少女眼下最好的出路是被比较“仁慈”的客人买走,但除了淡淡的哀伤,他只有在旁边默默观看的份。因为他只是个恶魔调教师,无权干涉其它事。
“欲望宫殿”,就是这座豪华宫廷式建筑的名字。这里不是酒店,却有着最奢华的套房、最精致的美食和最周到的服务;这里不是赌场,却有着最气派的赌局和最齐全的赌博设施;这里不是妓院,却随时都有各种肤色年龄性格种类的俊男美女提供任何特殊服务;这里不是商场,但在这里可以买到你想得到的一切——只要是能用金钱买到的,而你又付得起足够的金钱。
没错!金钱是这里唯一被认可的身份标志。只要有充足的身家即可在这里满足各种欲望。能出入这里的客人,在摘下面具后不是混沌大陆的各地军政要人、就是各界名流,绝非平常百姓所能踏足。正因为如此,即使没有什么特殊爱好,就是为了显示自己的社会地位,也有不少达官贵人想方设法地获得“欲望俱乐部”的邀请。
“我儿,看来今天又是个大成功。经过你的调教,烈马也会驯服得像从顺的雌犬,而且姿色和气品反而更添魅力。当年我真没看走眼,你果然有着股‘魔性’。”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龙血红的身后传来,少年清秀的眉毛一皱、血红色的瞳孔中闪现过一丝痛苦和无奈,然后装出笑脸转身鞠躬道:“多谢罗格格老爷夸奖。”
在少年身后,一位服装华丽、修饰整洁的臃肿老胖子淡然微笑着。看这胖子慈祥的笑容,实在让人无法想象其就是势力遍及混沌大陆的奴隶商人“钱能通神”。龙血红曾经亲眼目睹,这个和蔼可亲的老胖子就这样微笑着将手下跟随了几十年的兄弟全家灭门,仅仅因为对方想金盆洗手不再干这损阴德的买卖。
这个“欲望宫殿”只是罗格格手上生意的一小部分而已,就像今晚的拍卖晚会,取悦各方来客的娱乐性更多些。罗格格靠人口贩卖起家,但也做毒品、武器、各国军政经济情报等交易,所以需要多方面娱乐各路贵宾广交朋友。就和跑马用的马与斗狗用的狗那样,那些极品少女只不过是“会说话的娱乐道具”而已。
“呵呵,应该叫义父才对,你是我既听话又能干的义子,不必和外人那样见外。”
罗格格很慈爱地望着龙血红,少年却觉得身上每个毛孔都有如钢针刺压的感觉。老胖子没儿女,却收了一堆干儿子,不过在龙血红看来这只是其为了在身边多养几只听话的狗罢了。就在上个月,曾经被看好作为其继承人的大哥阿里巴巴,只是因为在一次酒醉后无意说了句“那老不死的死胖子把我当狗使唤”的牢马蚤话,就被罗格格视为有不忠之心,阿里巴巴连带手下几百号心腹兄弟一个不剩地全体人间蒸发。
龙血红为人低调乖巧、办事说话小心谨慎,两年来甚得罗格格欢心,但他心中对这个满身油脂的人口贩子并无什么好感。由于容貌俊美过人,一些嫉恨他“得宠”的人暗中谣传他是靠卖屁股才被罗格格收为义子。虽然没这回事,但罗格格的贵宾中有些富孀贵妇不止一次地请龙血红陪她们“谈谈心”,少年对此一直隐忍不发。
龙血红很早就成了男人,而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女人就是罗格格最宠爱的情妇血精灵夫人。老胖子早“萎”了,不想让心爱的女人寂寞也不想外人染指,于是让龙血红去定期陪伴自己的情妇。不过受这妖后指教,少年也学到不少那方面本事。
此时,会场内音乐一变,滛靡神秘的乐声中少女们在换装后再次出场。刚才盛装的少女们现在都戴着项圈、缠着锁链,扣着镣铐,被用银制的链子将脖子上的项圈和手脚上的镣铐连在一起,无法站起身子只能像狗般爬着出场。除了下身裹着的一小条丝带外,以犬奴姿态出场展示身材和从顺的少女们几乎一丝不挂。
会场的气氛再次达到高嘲,各个上流社会的贵宾尽情发出笑声和口哨声,用比下流社会还下流的方式喧闹着。反正戴着假面具,可以尽情做平时不方便做的事。将杯中酒一口饮尽,龙血红冷冷地望着这一切。
看着这群戴上面具后与平时判若两人的贵宾们,少年心中发出冰冷而漆黑的嘲笑。
第一篇——黑暗的前奏曲
第二章——血精灵夫人
血精灵夫人是个艳美绝了的混血精灵,既有着精灵族的白皙肌肤、也有着人类美女的明媚秀丽,尤其一双碧绿色的眼睛仿佛是翡翠融入碧海蓝天般那样明亮动人,一张美貌妖冶的脸却苍白如雪,一头长长的红发分外妖娆。自从成为罗格格最宠爱的情妇,她已顺理成章的成了老胖子财团里最有权势的大姐大。
这个女人曾是有名的风流交际花。有人说她是出身名家、只是家道中落才“堕落”了,不过被她搞得倾家荡产甚至家破人亡的人们则称她是精通黑魔法的吸血魔女,送了个“血精灵夫人”的名号给她,她却乐而接受,后来反而没人记得她的本名。
直到遇见龙爷,这个血精灵就突然从人们眼前消失了,很久以后人们才知道她成了“钱能通神”罗格格的压寨夫人。而对于龙血红来说,她既是“义母”,又是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女人。
罗格格在年轻时是个夜战八方金枪不倒的性豪,不知是不是亵渎神灵遭了报应,壮年时便得了场花柳病失去了男性功能。知道女人不能守活寡,又舍不得肥水流进外人田,老胖子便打发自己的干儿子们去替自己“安慰”夫人。早在龙血红之前就有好几个英伟小生伺候过血精灵夫人,可惜没几次下来,不是半身不遂就是再“举”不能。直到龙血红接了这差事,才再没换过人。
这一刻,“欲望宫殿”后花庭的庭院深处,穿一身薄纱的血精灵夫人正在两名贴身的猫女奴婢服侍下赏花品酒。虽然年过两百岁,但无论从肌肤容貌乃至全身上下任何一点来看,血精灵夫人仍保持着二十来岁的风华。薄纱下,她那一身高挺修长的体型像神殿里的女神雕像般完美,一对丰盈的玉峰傲然高耸,一双精灵族特有的长耳微微抖动,如雪的肌肤娇嫩得像婴孩一般,仿佛稍微用力一捏就可以挤出水来。
眼下,这个一向气定神闲地将他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女人有些焦虑,问道:“十三少怎么还没到?是不是在老爷身边走不开?一个无聊晚会也折腾那么长时间。”
两名长得甜甜的猫女奴婢畏惧地互望一眼,低头不敢做答。她们知道血精灵夫人口中的“十三少”就是指龙血红,因为龙血红是罗格格收的第十三名义子、也是最小最不起眼的义子。两年来,除了伺候在罗格格和血精灵夫人身旁、在“欲望宫殿”里做恶魔调教师的工作,这个少年实在非常低调。大少阿里巴巴等义兄从来没把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弟当回事,不过倒也让龙血红活得比较自在。
“大姐,女人要是常抱怨,那就会老得很快。什么事让您如此烦心?”
随着一声淡淡的话声,老老实实地踏进后花庭的红瞳少年用不太老实的目光望着血精灵夫人。血精灵夫人对“老”这个字十分忌讳,敢在她面前说这个字的,除了罗格格之外就只有龙血红而已。在场的两个奴婢在端上杯酒后,十分识趣地离开了。
非但丝毫不介意少年不太老实的目光,斜躺在躺椅上的血精灵夫人还很满意——过了两百岁的女人还能如此吸引十八岁少年的目光,这使她很满足。虽然有着混血精灵血统的她能保持长年青春美丽的身体,但像她这样视美貌如生命的女人总是担忧美貌会随着时间而流逝,能吸引别人的注目总是件好事。
“大姐我可不是为自己抱怨,而是为老爷的生意由谁继承的大事。”
血精灵夫人轻铃一笑,倾城倾国的风华顿现,薄纱下丰韵的美妙眮体一抖,细微的动作就足以点燃任何正常男人的情欲之火。看见龙血红,她明亮锐利的双眼突然露出温柔的目光。这个清秀中带着点妖美的少年身上的魔性魅力令她十分感兴趣。每次交合,这少年都能让她获得高大强壮的威猛男人都无法给予的满足。
龙血红的心却猛地跳动了一下,要知道,在罗格格门下妄议这个问题是会惹来杀身大祸的。随着老胖子年龄一年年老去,这个问题已浮出水面,但谁也不敢议论。大少阿里巴巴就是等得不耐烦发了句牢马蚤,就害得本人连带身边的几百名心腹兄弟一起死光光。老爷——罗格格越是老,越是恨这个,这也许是老人心态吧。
“老爷不服老,但我看得出他真的老了。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只因为大少说句牢马蚤话,就把亲手培养的接班人连根拔除。他越是这样做,越显得他心慌害怕。”
悠悠地说着,血精灵夫人凝望着龙血红叹息道:“你还不知道吧?二少、三少与四少昨天都被迫服毒自尽。剩下的几位少爷惶惶不可终日,谁都不知道下一个是谁。”
龙血红的脑袋“嗡!”地响了一声,看着不安的少年,血精灵夫人笑道:“别怕,你和那些野心勃勃却不自量力的小笨蛋不同,我和老爷都很喜欢你。不过你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未来,你也不想为别人打一辈子工吧?其它世界的少年人。”
红瞳少年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却在收缩,两道与清秀容貌不符的残酷目光冷冷地投射出来,直逼向血精灵夫人,冷然道:“大姐,您到底是何用意?”
“很简单,我要接管老爷的生意,请老爷早点退休养老,需要你助一臂之力。”
很欣赏少年现在的眼神,血精灵夫人从躺椅旁的桌案上取出本黑皮封套的古籍,将这本貌似圣经却在封皮上描绘着红色倒五芒星的古书递给龙血红,神秘一笑:“我查了你的来历,你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是从其它世界阴差阳错地来到‘这个’世界的。两年前,你来的时候身边是不是带着这本书?我现在把它归还给你,
算是预付的定金,只要你愿与我联手,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犹疑了一下,龙血红最终还是接过了这本古籍,当他的手指接触到此书,一股难言的感觉如触电般通过手传入体内,就仿佛此书原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舔着红艳香舌,血精灵夫人将丰韵的身体靠近少年,眼中燃烧着背德的情欲,柔声道:“你可以考虑一下,但最好快点。不过在此之间,先好好安慰一下我。”
第一篇——黑暗的前奏曲
第三章——黑暗圣经
黑暗中,细而柔韧的绳索像一张蜘蛛网缠绕住一只美丽的蝴蝶般将血精灵夫人白皙丰蕴的女体紧缚吊在半空。像完成了一件艺术品般,龙血红仔细端详自己的杰作。
绳索中心从血精灵夫人细长的雪白后颈后始,分别向前分至前腋之下,穿过后沿着双臂向下绕至手腕处;一双玉手在背后以腕部交叉,双腕以交叉形绕圈打结。而血精灵夫人被交叉反绑的一对玉峰由于双手被绑缚在背后而更加挺立,随着她在痛苦与快乐的合奏中扭动身躯,焕发着勾魂失魄的黑暗美感。
龙血红的双手在女体上时而温柔时而粗暴地抚动着,然后在血精灵夫人的背后轻轻将她的被缚住的双腕向后拉,被半吊在空中的血精灵夫人在销魂的呻吟中无意识地诉说着期待被征服的渴望。
取出一条皮鞭,龙血红有节奏地打击了几下地面。伴随着每一记鞭响,黑暗中雪白的美妙女体就共鸣般抖动一下。随即,凄厉的风声中,如毒蛇般灵动万变的鞭影忽然缠住了身上除了件薄纱外一丝不挂的血精灵夫人。
只一下,薄纱顿时化作万朵残花,残花如无数小蝶般飞舞。血精灵夫人完全赤课,随着鞭声响亮,她玲珑剔透的晶莹晍体上出现了一道道血红的鞭痕,但鞭痕并不肿胀,更不会留下伤疤,只会酝酿被虐的快感。血精灵夫人已完全陶醉其中,身体晃动得更加激烈。
光是这一手随心所欲调整力道的鞭法,就远不是普通的职业调教师能有的。龙血红在练鞭法时以不同器材乃至人体练习,他可以一鞭下去将木桩劈得如刀切般裂成整齐的几半、也可以把一张纸抽打得震天响却偏偏不碎一分一毫。
随着鞭声,被紧缚吊在半空的血精灵夫人像蜘蛛网上的美丽蝴蝶般不断痛苦而愉乐地挣扎。连续攀上数次高嘲后,平日呼风唤雨的黑心女枭雄连声哀叫、哭喊低泣着请求更强的快感。
脸上毫无任何感情se彩的龙血红来到半吊的血精灵夫人身后,轻柔地伸手固定住她纤细可握的蜂腰、雄起的男性象征开始缓缓挺进。和以往不同,这次龙血红似乎特别地耐心,刻意把节奏放缓得使她几乎疯狂。
“你……今天为什么……不、不行了!快、快,像以前那样……你,你这该死的小冤家,活了两百多年的我,竟然会被你这样的人类小鬼……快!这是命令!”
丝毫不理会血精灵夫人的哀求和怒叫,龙血红柔声细语地询问道:“大姐,您不用着急,我只是觉得关于我和这本书的事,您应该还知道得更多,请您告诉我。”
听到此话,一秒钟前还是受虐美人的血精灵夫人眼中闪过恐怖的杀机、冷冷的眼神又恢复了黑心女枭雄的风采,语气也瞬间冰冷起来地回答:
“你是想套我的话?别以为让我快活就可以爬到我的头上。大姐我出道的时候,你小子还没出娘胎呢。更何况,我对那本书也只是略有了解而已。”
龙血红不动声色,双手上下巧妙挑逗,并在黑道女枭雄的耳旁轻吹了口气,低沉而坚定地说道:“大姐,我答应帮您,不过我对老爷的权势财产没兴趣,我只希望您把您所知道的情况都告诉我,好让我有个头绪。”
“……啊!不要在那……你这小冤家……好吧,看在你伺候了我两年,大姐就破例做一次亏本买卖,本来我想等事成之后才告诉你,不过现在说也无妨。”
带着复杂的感情看了看龙血红,血精灵夫人缓和语气地叙述道:“大姐我为查你的来历,专门派人去了你那个世界。我知道,你在那个世界一出生就被遗弃在贫民窟的教会孤儿院。当时在你的襁褓里与你在一起的就是这本古籍。由于这本像圣经般的古书在封皮上刻有被教会视为禁忌的倒五芒星标志,加上你有血红色的眼睛,所以当时孤儿院里有人反对收养你。好在一个神父坚持收留你,你才被孤儿院收。”
听到那名神父的事,龙血红的眼中透出深深的悲哀,那个被当地人称为李神父的华人神父是贫民窟里所有穷人的慈父,也给了他悲惨童年以人性的温暖,可惜在他十三岁那年十分蹊跷地死于神秘事件。血精灵夫人却没注意到这一点,只接着说道:
“你应该知道来往不同世界的代价是很大的,我之所以花那么大力气在你身上,是因为我觉得你决不只是个人类那么简单。替我调查你身世的人回来向我报告后,我对你更有兴趣,还研究了这本两年前随你一同来到这个世界的书,可惜无法明白其中奥妙。我只知道,这本书其实原本就是产于混沌大陆,此书称为‘黑暗圣经’,传闻是远古的吸血鬼君主所著,里面记载着各种暗黑魔法秘诀和不死术的奥秘。选择邀请你合作,一方面是对付那死老胖子,另一方面是你身上藏着某种不知名的魔力,虽然还未正式觉醒,但如果你能解开此书奥妙获得无穷力量,那么你我联手,整个混沌大陆就将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明白了吧?”
说完这些,血精灵夫人再次煽情地抖了下腰肢。沉默不语的龙血红配合地一挺,昂首雄起的男性象征深深挺入。强烈的冲击感使得血精灵夫人被紧缚吊在半空的晶莹晍体像对虾般蜷缩抽搐起来。龙血红时缓时急地调整着角度和节奏,每一下都命中最敏感的部位。
连续高嘲后,血精灵夫人疲惫而满足地瘫软下来,龙血红才做出最后的冲刺,如火山喷发般低声闷吼着爆发。放开身体疲软的血精灵夫人后,黑暗中的龙血红开始回忆起两年前的一幕幕情景。
第一篇——黑暗的前奏曲
第四章——血月之夜
两年前,现世界,日本东京,2013年6月13日晚九点四十分。
空气中盛夏的热风扫荡着繁华闹市的街头巷尾,像往常一样打算一个人度过生日的龙血红漫不经心地游走在东京银座大街上。从很早开始,他就这样满世界旅行着,寻找着自己的身世秘密和那次离奇事件的真相。为了能这样地旅行,他什么工作都干,不管合法还是非法,只要能活下去并走下去就行。他从不在一个地方停留太长时间,也不想有安定的家,因为他唯一的“家”在十三岁时已毁灭了。
如今是网络全球普及化的时代,在一座城市里就可以看到全世界每个角落的情景,搭载飞机去某一个国家的某一座城市与乘地铁几乎没什么区别。只要支付得起足够的旅行费用,一日之内横跨世界两极穿梭于不同地区是丝毫不令人惊奇的事。
龙血红并不是个喜欢热闹的年轻人,而且他无论在哪里都显得很不合群。看着这条在日本东京地价最高的黄金地段,华裔少年不禁皱起了眉头——每平方米卖到一万美金以上的银座越来越喧闹嘈杂,市面却越发萧条。长约1公里的银座大街上玩乐购物的主要都是外国游客,本地人则强作欢笑地招揽着生意。这也难怪,与已成为全球政治经济中心的中国相比,日本近年来国力整体滑坡,正在经济低迷中挣扎。
银座大街的1丁目到8丁目紧密连成一体,组成“银座8丁”,大街两旁的三越百货、高岛屋、松坂屋、天赏堂珠宝店、资生堂大楼等等各具特色。眼下正是夜晚,灯火下的银座更显浪漫,各地来玩赏的游客忙着欢笑取乐。
龙血红不是来享受玩乐的,他来此地只是为了寻找某个能提供点线索的人,可惜来晚了一步——那个人前天更莫名其妙地被某种生物吸干全身鲜血而死。不过,这更激起他继续探求真相的欲望。只是既然来到了这里,随便四处看看也无所谓。
不过,少年对眼下的银座风情只能以失望来形容。钱、钱、钱,好像这里的人都穷得发疯了。不是吗?才走了一小段路,就有七批穿着水手服的小女生凑上来用半生不熟的英语或中国话问:“帅哥,能援助点零用钱吗?有特殊服务哦。”
被纠缠得不耐烦的龙血红从裤兜里掏出叠花花绿绿的票子往天上一撒,那群娇滴滴的东洋小女生顿时像群饥饿的母狗抢骨头那样拼命争抢扭打,曾经一度繁荣的日本在2013年已颓废到了这个地步。冷冷地看了一眼,龙血红信步离去。他现在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地一个人喝上一杯庆祝自己的生日。
夜空晴朗无云,街道上的耀眼灯海也无法抹消月色光辉。今晚的月亮特别奇异,红得千年不遇般不可思议,就像染上最鲜艳的鲜血那般。看了看夜空中惨艳的红色血月,龙血红内心突然产生了种挥之不去的不祥预感。他过去十七年的每次生日,似乎都会有不寻常的事发生,而且随之年龄的增长也越发离奇。
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十四岁生日那晚,像亲生父亲般爱护照顾他的李神父离奇恐怖的死亡。李神父像是被什么不知明生物袭击了那样,非但身体被五马分尸,更可怖的是全身的血一滴不剩地被吸了个精光。那一晚,不仅李神父,整座教会孤儿院的人除了恰好不在场的龙血红等少数幸运儿,全都一个不剩地像李神父般死于非命。可是无论警察怎么调查,都一点线索也查找不出,此案到现在还悬而未决。
此后龙血红成了真正的孤儿,到处流浪、到处寻找自己出生的秘密和那个离奇事件的真相。可惜这些年来,始终没有什么结果,他只查到一条线索——当时有个路过的酒鬼看见一名披着黑斗篷的金发红瞳美男子在事件发生后若无其事地走出孤儿院大门,然后变成一只蝙蝠消失在漆黑的夜晚。
这种事听起来像荒唐的胡话,更何况说这胡话的还是个嗜酒如命的酒鬼,可惜除了这一条外就再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找了间环境安静淡雅的咖啡厅,龙血红点了杯血色玛丽鸡尾酒,一边吮着殷红的酒浆、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本从小就带在身边的黑皮古书。借着半昏半亮的灯光,他开始翻看起这本黑色封皮上描绘着红色倒五芒星的古籍。
书页随着翻动展开,一幅幅带有恶魔崇拜学风格的插图和古拉丁风书写的内容让龙血红看得聚精会神。虽然没受过正式的教育、连中学都没读过,但龙血红从小在知识渊博的李神父教导下对神学与各种语言学有着扎实的根基,能读写包括古拉丁文在内的几十种语言文字。在流浪中,为了生存下去而且有足够的资金去四处调查,他干过许多正当和不正当的职业,学了不少杂学,语言能力更是足以当环球翻译。
可惜,这本黑皮书内残缺的部分太多,翻上三、四页就会发现缺了半页,不少地方缺失的还是关键部分,像是有人从中撕剪过那样。而且书中内容多以寓意或谜语故事的形式讲述,光看得懂文字还远远无法理解其奥妙,需要极大耐心和大量的时间精力来破解领悟。既是天书又缺章少页,龙血红从小到大都参不透其中奥秘。
龙血红正看得入神,咖啡厅店堂的欧式大挂钟却敲响了十二下,2013年6月13日晚12点正到了。想到自己就如此正式跨入十八岁,少年不由得苦涩地笑了一下。将黑皮书合起来重新放回怀中,龙血红起身买单准备找个地方住宿。
但,才刚踏出这家咖啡厅的大门,龙血红就顿时目瞪口呆。马路、街道、行人、车辆、店铺、高楼大厦等在他踏进咖啡厅之前的存在全都消失了,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荒芜的沙漠,只有红色的血月嘲笑般高高挂在没有星光的夜空。
龙血红本能地想退回咖啡厅,但一只脚已踏了出去,随即整个人失去平衡般跌落在茫茫的沙漠中。还没明白过来,少年已在红月之光的照耀下中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队缓缓穿行沙漠的人马经过了少年昏倒的地方。而在队中安逸地坐在豪华驼车上的一个穿戴奢华的老胖子,是“这个”世界第一个发现少年的人。
第一篇——黑暗的前奏曲
第五章——陌生的世界
异世界,混沌大陆死亡沙漠,混沌历9996年6月14日中午十二点,仍处于半昏迷半混乱状态的龙血红遇到了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批人。这批人的老大,自然就是在混沌大陆财富与恶名同样远扬的奴隶商人——“钱能通神”罗格格。
罗格格是什么样的人?按照很多被这胖子坑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人们的说法,其根本就“不是人”。一个被公认为“不是人”的人,要是还能风风光光、锦衣玉食地活着,那么就算是个恶人也是个很有本事的大恶人。
像这样的人,原本根本不会理睬一名躺倒在沙漠中半死不活的陌生少年是死是活,更不会出手搭救。但是,就在罗格格吩咐手下人马不要理会继续赶路的时候,一只从空中掠过的荒鹫飞了下来。这个世界的荒鹫也是食腐性的禽类,而且比现世界的远亲更大更凶猛,在饥渴的时候连活人都攻击。
发现躺上地上一动不动的少年后,荒鹫盘旋着冲了下来,它显然很饿很渴了,哪怕这个穿着古怪的人类还活着,它也要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对于这种情况,罗格格和其手下都像见怪不怪般毫不理睬。奴隶商人是世上最肮脏卑劣的职业之一,在他们眼里一个与己无关的人的性命和这沙漠里的一颗沙子没什么区别。
然而出乎包括罗格格在内的所有人的意料,当疾飞下来的荒鹫刚扑近斜躺着的少年时,一直纹丝不动的少年猛地翻身而起,像条翻江怒龙般探出双手一下掐住荒鹫的脖子,在那畜生还没来得及挣扎时就扭下了它丑陋的脑袋,鲜血顿时飞溅而出。没有片刻迟疑,少年状如疯狂地大口吮血,以充满野生活力的荒鹫之血解渴。
龙血红在当时仍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身处于这么个陌生的世界,但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与自己原来的世界没什么不同——弱肉强食、强存弱汰。虽然意识朦胧,但他发觉有群人明明看到他却不打算救他,反而有只秃鹫般的大鸟飞下来吃他。不过,这倒也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他不饿,只是渴得嗓子冒烟。
由两头沙驼牵拉的豪华驼车已经驶到了少年的身边,喝饱血后的龙血红像在加州海滩上晒太阳般倒下平躺在这块连风似乎都没有的沙漠上,看都不看驼车上的老胖子一眼。罗格格开始觉得这个打扮古怪的少年很有意思,在车上问道:“年轻人,你是谁?躺在这里干什么,不知道这里是吃人不吐骨的死亡沙漠吗?”
问题是,老胖子的话,龙血红一个字都听不懂,这让自负精通多国语言的龙血红暗自纳闷——这满脸堆笑的死胖子在扯哪国的鸟语?罗格格脸上带笑,眼中却透出刀锋般的目光,盯住一脸一身沙土的少年又以另外几种语言询问,但仍无效果。
换作以往,罗格格不是拂袖而去、就是令人把这小子捆起来当苦力奴隶卖掉了事。但在好奇心驱使下,老胖子开始用混沌大陆上流社会的官方语言玛罗语问话。
令罗格格惊讶的是,在略为诧异后,这个灰头土脸的少年竟然以比其更流畅的玛罗语反问道:“阁下,您又是谁?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其实混沌大陆的所谓玛罗语,在龙血红听来就是古拉丁语。不过因为这一点,罗格格对眼前这衣着古怪的少年产生了兴趣。在混沌大陆一个人只要能说一口熟练的玛罗语(古拉丁语),哪怕只是个平民甚至奴隶,身价也大大不同。想到这里,罗格格眯起小眼睛问道:“年轻人,我不打听你的来历,只问你愿不愿意为我工作?”
少年的回答非常简单,只有一个字:“好。”
老胖子很有兴趣地扫了少年一眼,问了声:“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不问干什么活、有多少风险、拿多少报酬,就这么爽快答应下来,你是太老实还是太愚笨?”
龙血红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很笨,笨得只想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哪怕是恶魔,我也愿意为他工作,因为我还有必须活下去的理由,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少年说的是实话,他过去就是这样活过来的。罗格格精光闪烁的小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盯了少年血红色的双瞳一会,如果发现这小子敢在其面前撒谎打混,那么靠贩奴起家在混沌大陆黑白两道无人不怕的老胖子至少有一千种方法让他生不如死。
但不知怎么,罗格格觉得这少年身上似乎隐藏着一种奇异、强烈、难以言表的魔性魅力,尤其那双比最闪亮的红宝石还血红的双瞳,隐现着仿佛吸人魂魄的吸引力。虽然少年一脸沙尘看不清相貌,但仅从脸形体格判断就是个难得一见的美少年。阅人无数的老胖子不由暗自揣测——这小子是家道中落的富家子弟、还是落难的贵族公子?或者是专门骗吃骗喝骗女人的小老千?不过看他的样子,又偏偏不像说谎。
“给他水和干粮,带他一起上路,从今天起他就是我们的同伙了。”
眼光精明的老胖子料定少年对自己有利用价值,向身后的仆从们吩咐了一声。没有人就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入伙提出异议,因为他们都相信他们的老大——从一贫如洗混到亿万大亨的“钱能通神”罗格格的眼光。更何况,要是这小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们随身都可以把他乱刃分尸后丢到路边喂野狗。
喝了壶水、吃了点肉干和麦饼,在老胖子仆从帮助下骑上匹沙驼的龙血红观察了一下这队穿着打扮活像中东阿拉伯沙漠商队般的人马。这群人除了优哉舒适地坐在驼车上的老胖子,全都身披类似阿拉伯长袍的黑色袍子,遮住脸部只露出一对对残忍如豺的眼睛,身上都背着弓弩带着弯刀,一身杀气和凶气,一看就不是善类。
那时的龙血红仍对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陌生世界不太适应,想和其他人聊聊获取情报,但谁都对他不理不睬,不知是听不懂玛罗语(古拉丁语)还是装聋子。还是老胖子扭头说道:“路上无聊,聊聊天吧。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叫罗格格,一个连神都卖的奴隶贩子。”-
第一篇——黑暗的前奏曲
第六章——任何人都有个价码
沙路漫漫、与罗格格的几句闲聊后,年纪虽轻但社会阅历丰富的龙血红已经明白了两件事——第一,他的确是在某种力量阴错阳差的作用下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第二,他上了贼船,加入了一个只要有利可图什么买卖都做的奴隶贩子集团,而这位老胖子就是这个集团的老大,在这个异界里如同黑手党教父般的人物。
如果仅仅看外表,“钱能通神”罗格格是个不但胖、而且胖得奇蠢无比的老胖子,单看这臃肿得活像块肥猪肉的老胖子的穿着打扮就似足一个俗不可耐的暴发户。
但,龙血红在那时就有种本能的感觉——这个有着一对精光锐利小眼睛的老胖子实在可怕、比他以往遇到过的任何人物都要可怕。如果自己稍有不慎,就会被其推进万劫不复的地狱深渊。所以一路上,他很虚心地在罗格格的驼车旁聆听教诲。
“年轻人,无论你哪里,如果想在这世上生存下去,就要具备相应的价值,没有价值的人在任何世界都是没有资格生存的。我相信,这世上的一切、包括人在内都是有价码的。你在世上能过上怎样的生活,就得看你的价码值多少钱。”
伸出白白胖胖、戴满各式各样宝石戒指的手掏出丝巾擦了擦汗,罗格格眯着小眼睛笑道:“世上什么东西最可靠?父母兄弟不可靠、妻子儿女不可靠、朋友同伴不可靠,只有钱最可靠。钱能通神,有钱能使鬼推磨,在任何世界都能过上好日子。”
龙血红心里虽有一丝反感,不过不得不承认——无论原来的世界还是眼下的异界,想在社会上生存下去就得有钱、就得有自己的价值。如果任何人都有个价码,那么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的价码又是多少呢?龙血红不知道,罗格格一时也难以估算。但毫无疑问,如果他是个“没有价值的人”,那么老胖子根本不会招他入伙。
日落时分,他们来到一块绿洲。这片死亡沙漠居然也有绿洲,只是想进绿洲取水休息都要支付昂贵的费用。因为支配死亡沙漠的沙盗们是这里的土皇帝,付不出钱的人就是活活渴死,他们也不会施舍一滴水。强龙难压地头蛇,罗格格虽在混沌大陆黑白两道赫赫有名,但到了别人的地盘上也得照规矩付钱,好在老胖子有的是钱。
有钱也许真的能使鬼推磨,凶悍残忍的沙盗们个个点头哈腰、像最殷勤的店家欢迎最阔绰的客人那样几乎是夹道出迎地欢迎罗格格的大驾光临,连龙血红也沾了光。休息时,让少年惊叹的是,在这个水比黄金更贵的死亡沙漠里,他居然能洗澡!龙血红打听了一下,在这里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