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鼎蹙眉沉吟半晌,见身旁少女犹自一脸认真地望着自己,暗自叹了口气,放温了口气传音道:‘你方才收了那三道天雷,损耗颇大,我又怎能放心你与这邪修放对?’
‘不是有兄长你在旁边么?倘若我当真不敌,你为助我而出手也算不得与他结下因果了罢?’石矶一脸无辜地歪了歪头,眉间眼底却满是狡黠之色——玉鼎身为灵类,便是面前这邪修捉妖族作为炉鼎也与他并无干系,而自己身为妖族,帮助同族报仇却也算不得擅结因果,倘若自己不敌的话玉鼎便可以打着“救援幼妹”的旗号理直气壮地出手……其实天道还是有挺多的空子可以钻的嘛!玉鼎无语地盯着一脸理所当然神色的自家妹子看了半晌,终究还是忍不住摇首失笑出声:‘罢了,便当你说的有理罢——自己小心些。’
见面前的兄妹二人完全无视了自己的存在自顾自地眉来眼去,某触手男不禁有些恼羞成怒,当下沉下了一张脸冷声道:“你们难道还在商量车轮战的顺序不成?何必如此麻烦?你二人齐上便是了!”
想不到这小子那么性格奔放,居然主动要求3p?花花霍地抬手捂住了微烫的面颊,难以置信地上下扫视了面前的男子半晌,旋即一脸忸怩地转开了头去,闷闷地吐槽道:“其实如果单看脸的话你长得还算是不错的……但是伦家真的对触手没兴趣,你的要求请恕我不能答应……”
刚刚正经了一会,妹子乃怎么又抽了?玉鼎隐忍地轻咳了一声,一脸漆黑地开口提醒道:“……石矶,速战速决。”
“明白!”注意到自家兄长身后的黑化背景,花花立刻反射性地长身立正,毫不犹豫地从须弥空间拽出了自己当家的两件法宝——紫电锤和八卦云光帕,随即气势昂然地抬手直指着对面的男子大声宣布道:“乃这个触手怪杀我万千妖族,今日我石矶就与你做过一场!”随即不待对方反应过来便抬手祭起了紫电锤向其当头砸了下去。烛良狼狈万分地凌空而起躲开了对方这近乎偷袭的一击,望着下方方圆足有数丈的那片被旋绕在紫电锤之上的雷光炙得寸草不生且不断冒出岩浆状物事的地面,一时间只觉得背后冷汗涔涔而下,当下忍不住恼羞成怒地大吼道:“哪有你这般说打便打的?”起码也要先说过几句场面话罢?
“啧……乃不知道越罗嗦的人败得越快死得越惨么?”虽然她前生所看过的那些少年漫画的情节大多都已不记得了,但是这个所谓的“读后感”她却是无论多少年也不会忘却的。石矶低低地嘟囔了一声,手中却是丝毫没有迟疑地再次捏起了法诀,撞在地上的紫电锤又再次挟着万钧之势凌空浮了起来,隐隐对准了踩踏在云端的男子,闪烁不定的电光间满蕴杀机。烛良心知此宝威力极大,不可力敌,当下便只是借着遁术不断闪躲,令石矶接下去的一连几击都落在了空处。一时间场内尽是男子狼狈逃窜的身影。
虽然从表面上看石矶的确是占了上风,可自家人知自家事,虽然她手中的这件通天所赐法宝看似威力惊人,但因为时间紧迫的缘故却是尚未完全祭炼成功,此时也不过是堪堪能够当作板砖使用而已,她非但无法发挥出这法宝哪怕是十分之一的威能,操纵法宝所需法力亦是倍增,相反烛良现今虽然只是闪躲却并未耗费多少法力,若是长此下去她必会先其一步耗尽灵力落败——虽说有玉鼎在侧不致败退身亡,可石矶身在洪荒多年,多多少少也有了几□为仙人的骄傲,又怎愿就这般落了自身的面皮?当下狠狠咬了咬牙,空余的左手骤地捏起了个与右手截然不同的法诀,竟是将始终握在手中的八卦云光帕也与紫电锤一齐祭上了天空。向那道从始至终都在空中游移不定的身影罩了过去。在两方包抄之下,烛良一时间竟是猝不及防地被笼罩在了两件法宝其间,眼见便无可退避。而就在石矶自觉必胜之时,踏云立于天空的男子竟是陡然大喝一声,提拳狠狠向凌空罩来的锦帕击了出去。
石矶祭起法宝之举原本便略显仓促,此刻两厢力道交织之下,八卦云光帕非但远远飞了开去,甚至一角已有了破裂的迹象——此物与那通天赐下的紫电锤不同,乃是她的本命法宝,与本体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此刻法宝受创,石矶只觉胸口一痛,面色也不由骤地一白——以她与烛良相差仿佛的实力本是不会如此不济,烛良身具巫族血脉,又日日掠得炉鼎吸取精元、淬炼身躯,而但以石矶此刻修为原本单使紫电锤一件法宝已是勉强,因此云光帕中所含法力却是大大不及平常,而且她自穿越洪荒以来除了偶尔与同门切磋之外却是极少与人动手,与身经百战的烛良相比自是显得经验不足,因此两厢交手之际竟是吃了个暗亏。
玉鼎自两人动手起始便一直目不转睛,自是第一时间便将自家妹妹受创之事看在了眼中,当下面色一肃,毫不迟疑地伸手握住了腰间的剑柄。虽然烛良看似狂妄自大,却也知玉鼎之修为远在自己之上,余光瞥见对方动作时面上不由微微一僵,但他自诩肉`身强悍,心中却也并不畏惧,望着上前扶住了身形摇摇欲坠的少女的玉鼎冷笑道:“怎地?妹子不成了兄长再上么?车轮战吾也不惧!”
听见某触手男的冷嘲热讽,原本便自觉面皮大失的某只萝莉顿时发飙了,一脸悲愤地大吼道:“啥米叫做妹子不成兄长上?乃当乃是一夜七次郎么混蛋!”
乃就不能偶尔像个淑女一点吗口胡!玉鼎眼角抽了抽,扶着少女的手臂也不由得略略一僵——想来应是有听没有懂,对面的男子仅仅只是愣了一下,却并无什么别的特殊反应,见面前的兄妹二人只顾着自己大眼瞪小眼,唇角竟是骤地勾起了一抹诡异的淡笑,不待二人反应过来,身形已陡地化作了一道流光向天空直冲而去。
不料方才还在生死相拼的对手抱着的竟是临场逃逸的打算,兄妹俩不由得齐齐愣了一瞬,在措手不及之下竟是被这修为仅有天仙的邪修逃了开去。石矶反应极快地伸手重重一扯身旁的青年向天空一指:“你前去追,我随后就来!”
听闻石矶所言,玉鼎不由得微微一怔,照他的想法还是治伤较为要紧,可见自家妹子神色极为坚定,唯有无奈地叹了口气,径自向烛良所行的方向飞了过去。而石矶则站在原地收回了犹自悬浮在空中的两件法宝,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胸口才开始慢悠悠地用神念搜索玉鼎所在位置,但一搜之下竟发现自家兄长竟是在前方百里之处半晌未曾动过,不由得心中生讶,立刻加紧脚步追了过去,没过一会便找到了在云端处对峙的二人,只是此刻那先行逃离的烛良身旁竟是多出了某个不应出现在此处的少年。花花盯着某个明显被当作了人质的生物看了半晌,抽搐着嘴角问道:“路吟,你过来干什么?难道这个一夜七次郎功夫高深到让你割舍不下不成?”
这个时候乃就别抽了好不?玉鼎默默地扶了扶额,淡定无比地开口道:“别瞎猜了,他大概只是想亲眼目睹我们击败他的仇家所以才赶来的罢——石矶,你说现在该如何是好?”
“你方才口口声声地说道要帮那些炉鼎报仇,这鹿妖亦是妖族一员,你总不会枉顾他的生死罢?”石矶方自皱了皱眉,还未开口说话,反手捏着某鹿腕脉的男子便一脸嘲讽地开了口,顿了一顿后又嗤笑着接道:“还是说你方才所说的理由根本就只是个借口?莫非三清门下尽是你们这般沽名钓誉欺世盗名之辈?”
“啧……一个大老爷们干嘛那么啰嗦?看来我方才所说的话你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嘛!”花花向面前的男子大大地翻了个白眼,随即转首向自家兄长一脸忧郁地开口道:“我怎能坐视这般如花似玉的美人在我面前香消玉殒哩?这不符合我的人生原则唉……兄长,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玉鼎淡淡瞟了她一眼,目光中竟是隐隐掠过了一抹失望之色,随即竟是一转方才的无谓之态,神色凛然地冷冷道:“辱我师门者尽皆诛杀!”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正文字数为赠送内容: ↓↓↓↓↓↓↓↓↓:本文为晋·江原创网首发,同步盗版者去死! 石矶怔了一下,随即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烛良方才的话语竟是将三清门下尽数辱骂了进去,不由得尴尬地瞥了立在一旁的青年一眼,闭上了嘴再不说话。来自于现世的她虽然在这些年间*潢色 ,但和玉鼎之类土生土长的洪荒人士相比却仍有不及,若不是看见玉鼎神色,多半会将方才烛良所说之话当作玩笑一笑了之——她虽是对路吟心存好感,但此刻见玉鼎动了真怒,明显已不愿再顾及对方手中人质,却也绝不会因为这位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得了自家兄长的龃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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