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娆娆淡定的嗑完盘里的最后一颗瓜子,拿双手在衣服上抹了抹灰,再捧起面前的茶盏喝光最后一口茶,面前戏台上的戏也快要收场了。
‘三圣战天神’这出演了不知多少遍的戏,每每开演却也还是座无虚席的,初娆娆也不是第一次看,乘着还未散场她再次为这戏做了一下总结:一,都是神王的错,没事做为毛将女儿许给卿灏。二:就是神王的错,没事将女儿生那么好看做什么,害的人家三个打卿灏一个,后面排队想打卿灏的还不知道有多少个。三,还是神王的错,没事叫卿灏出来找什么老婆。四:这扮演卿灏神君的戏子可真是好看。
是的,只是因为这要看书苑扮演卿灏神君的戏子好看,所以初娆娆是逢演必到,逢到必在散场后跑去调戏一下‘卿灏’,嗯,也就是戏子澜月。
忙碌喧闹的后台,这厢澜月正在卸着头上的冠冕,初娆娆很是熟练的上前接住,顺便建议道,“卿灏啊,你就从了本小姐吧,虽然我可能是有那么一点点比不上神若帝姬,但是我好歹也是王府的小姐,你跟着我绝对不会…”
澜月打断她,淡淡的目光看向一旁呱噪的人,“跟了你?然后呢?”
“啊?然后?”‘吃亏’两个字还卡在喉咙里,初娆娆没有想到一向懒得搭理她的澜月竟然开了金口同她讲话了,脑袋停转了片刻后立刻反应过来,“然后你就跟着本小姐吃香的喝辣的,没事调戏调戏小姑凉,欺负欺负小相公…呃…反正日子保你过的舒坦。”
“的确舒坦。”澜月顿了顿,“要是姑娘不从相公不依怎么办?”
初娆娆觉得这个问题实在是太简单了,想也不想的道,“磨也要磨到他们答应啊!”
澜月好看的眉微挑,尾音也上挑,“磨…”
“哎…”走到王府大门口,初娆娆发现自己是在驾驭不了‘抱得美人归’这档子事,幽幽的坐在石阶上,“画儿啊,你说这次回去怎么答复晨奕啊?”
“小姐可以说澜月公子身体抱恙,嗯,或者可以说是澜月公子已经有约。”画儿的表情比她的还要忧愁,每次这个时候最烦恼了,她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给小姐。
初娆娆苦着个脸看向画儿,“每次都这两个,你的脑袋就不能翻翻新嘛?”
“小姐,画儿是真的想不出来。”画儿看向她,两人此时愁眉苦脸的模样哪里还有在要看书苑里故作悠闲。
见实在合计不出来什么了,初娆娆站起身来拍拍灰,“走吧。”
“是,小姐。”
王府,漓雨轩。
“澜月依旧不肯来见我么?”
榻上紫衣黑发的男子身形偏瘦,言语间眼中点点泪花闪现,看的一旁的初娆娆小心肝抽啊那个抽啊。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晨奕哭鼻子,那清秀的面孔上似蒙了雾的眸子总能将她骨子里的母性激发出来,一次又一次的使得她做着不想做但不得不做的事情。
狠了狠心,初娆娆咬牙道:“澜月不是不肯见你,是他死了。”
“死了?”男子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信,一滴清泪滑落而下,从脸颊落到颈下的玉枕,再到下方铺着的虎皮,先前愁苦的脸上现已变为绝望,但是似乎是做最后的挣扎,男子伸手拉住初娆娆,像是溺水的人拉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般,“怎会死了?你哄我的是么?”
“他被西街李家那李乾的妹妹看上了,李乾你听说过吧,是个恶霸。他将澜月打昏掳到了他妹妹床上,澜月醒来觉得自己失了贞洁,一头撞死了。”看惯了晨奕这厮要死要活的样子,初娆娆一口气说完,心里还在为自己能说出这么一大段富有逻辑且脸不红心不跳的谎话得意着,这厢晨奕却是眼眶泛红,楚楚可怜的模样喃喃道,“贞洁种种,我不在乎的。”
初娆娆定定的看着他,纠结着不知道怎么开口,画儿贴心的接口道,“晨奕公子,可澜月公子在乎。”
榻上的男子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终究什么也没说。就在初娆娆被这种沉默压得快忍不住把事实吐出来的时候,晨奕飘渺的嗓音飘过来,“我想睡会。”
初娆娆长出一口气,赶紧拉着画儿闪人,“你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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