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尓泰双手被几根带刺的藤蔓死死地***着,高高地吊在营房顶上,这已经是审讯的第三天了,还算英武帅气的狂狮帝国二王子此刻已经被折磨得不***形了:原本金黄‘色’的飘逸长发几乎已经被拔光了,壮硕的身躯上满是‘交’错,深可见骨,鲜血淋淋地让人触目惊心的伤口,一张脸肿得让人根本无法辨认,脑袋几乎低垂到了‘胸’口,要不是他还不时发出微弱的呻‘吟’,只怕没有人会认为他还是活着的……
“有人吗……来个人啊,我就快要死了……”格尓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奋力地发出一声又一声细若蚊鸣的呻‘吟’声,其实光是‘肉’体上的痛苦并不能打倒他,曾经跟随一个神秘的苦行僧侣学习过“忍耐术”的格尓泰对疼痛已经感觉到麻木了,饥饿和口渴也逐渐不像开始那样难挨了,而且他坚信只要自己拒不开口,‘精’灵族绝对不敢死他,既然是这样,他还怕什么?
然而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从第三天开始原本负责拷问他的人如同凭空消失了,一整天都没有人来理会他了,难道他们已经放弃了么?那他们为什么还不答应自己的要求?难道幽泉那边出了什么意外,根本没有抓到‘精’灵族的‘女’王,或者是让她溜走了?各种各样不祥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不停的盘旋,每过一秒都让他的恐惧加深一分,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格尓泰王子的信心慢慢地快要消失殆尽了,一个人信心的丧失,也就是那个人全面崩溃的开始……
格尓泰也曾经无数次地强迫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睡上一会休息一下!因为想的越多,崩溃地越快,自己距离死亡也就越近!然而没有用,因为银瞳给他喝下了那种让他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能保持绝对清醒的‘药’水,而且剂量之大足以让他整整三天三夜也无法睡着哪怕一秒钟!
要知道,长期的失眠是可以让人丧命的!何况格尓泰王子他现在已经是伤痕累累,饥肠辘辘,加上随时会死掉的可能‘性’像一座大山一般死死地压在他的心头,这一切都足以让一个最坚强的人崩溃!
所以,格尓泰此时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如果再没有人出现,他恐怕真得会疯掉!
然而就在他快要疯狂的时候,营房的‘门’从外面打开了,‘精’灵族的人类统帅,那个力量和速度都让他感到恐怖的,一直笑眯眯的胖子,还有那个两天来让他恨之入骨的银发银瞳的‘混’血儿出现在了‘门’口,这让他如同快要溺死的人发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立刻莫名地兴奋了起来,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拼命地挣扎吼叫了起来:“快,快放我下来,我,我有话要说!”
“呦呵,还满有‘精’神的嘛!看来三弟你还是不够尽力啊!”进来的三人自然是颜龙,胖墩和银瞳,此时看到格尓泰还能奋力挣扎,胖墩开始笑眯眯地讥讽银瞳了。
“娘的,那我再伺候伺候他!保证他爽!”感觉很丢面子的银瞳立刻就火冒三丈,随手从身边的火炉里拿起了一根烧得通红的烙铁,就要给格尓泰脸上来个烙印,要是真烙上的话,格尓泰被烫个皮开‘肉’绽还是小事,问题是脸上被烙印可是成为奴隶的象征,那样就算‘精’灵族事后放了他,他还有脸回狂狮帝国做他的王子吗?
所以格尓泰吓得浑身一个机灵,忙连声道:“别别别,千万不要,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的元帅大人说,要是你再动我的话,我可不保证这些话会不会烂在我的肚子里!”
“******,居然敢威胁你爷爷我!”银瞳一听这话火更大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通红的烙铁往格尓泰的脸上捅去!
“不要!”格尓泰惊恐地大叫了起来,他已经感觉到了脸颊边灼热的高温!
“慢着!”一直没有说话的颜龙一把按住了银瞳的手,微笑着道:“怪不得人家王子殿下不愿意跟我们合作,你看你多粗鲁啊,要是我也不会说的,对不对啊尊贵的王子殿下?”他最后一句话是对着格尓泰说的。
“对,对对!”格尓泰忙不迭地连声道,看他现在那副样子,只怕颜龙现在说‘花’是臭的,屎是香的,他也会说对的。
银瞳狠狠地瞪了格尓泰一眼,悻悻地将通红的烙铁丢回了火炉中。
格尓泰被银瞳刀锋一般的目光瞪地心中直发‘毛’,他可再也不想跟这个银发银瞳的魔鬼打‘交’道了,于是连忙将目光转移到了颜龙的身上,肿的跟猪头一样的脸上竭力地做出非常诚恳的表情道:“元,元帅大人,您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我的确是很有诚意要跟您谈谈的!”
“别做梦了!万一你小子心怀叵测,趁机使坏怎么办?”胖墩即使在拒绝别人的时候也是一脸和蔼可亲的笑容,让别人感觉这家伙简直就是坏到了骨子里。
此时的格尓泰就有这种感觉,但是“狮”在矮檐下,哪能不低头?于是他做出出一副委屈不已,可怜巴巴的样子道:“您真是冤枉我了,您看我现在这副样子,连动都动不了了,哪还能有什么坏心眼啊?再说了,就凭你们三位的本事,十个格尓泰也近不了你们的身啊,你们说对不对?”格尓泰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恨不得亲手将眼前的三人撕成碎片,然后在吃下肚子里!只可惜他现在也就是只能在心里yy一下而已,毕竟现在最有可能被撕成碎片然后被吃掉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那倒也是!”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格尓泰这句话算是说对了,让胖墩和银瞳都大点其头。
“那好吧,放他下来!”颜龙挥了挥手,毫不在意地道,胜券在握的他现在对格尓泰已经完全不放在眼里了。
银瞳见老大这么说了,转身在营房墙壁上的一个机关上动了一下。
“哇!”格尓泰就觉原本捆着自己双手的树藤突然松动了,然后他整个人如同“天降神兵”一般凌空摔了下来,身体机能已经受到严重伤害的他根本无法改变自己的姿态,于是结结实实地摔了嘴啃泥,由于这个营房是由黑犀人修建的,所以高达五米有余,格尓泰又浑身是伤,所以这一下摔得可不轻,他又不敢埋怨,只好一个人在地上趴着直哼唧……
格尓泰“哀怨”的样子让颜龙三人爆出一阵哈哈大笑:堂堂的狂狮帝国王子,三天前还是飞扬跋扈,不可一世呢,现在居然沦落到了这种地步,还真是非常讽刺的一件事啊!
笑吧,你们尽管笑,等哪天你们落进本王子的手心,本王子一定要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格尓泰心里恨得咬牙切齿,表面上却不得不跟着三人讪笑着,这笑脸出现在他肿得像猪头一般的脸上,显得十足的滑稽,引得颜龙三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颜龙好不容易笑够了,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道:“咳咳,本来我今天来是准备通知你一件事情的,不过既然你有话要说,那你就说吧,‘尊贵’的王子殿下!”他把“尊贵”两个字咬的特别重,在这种情况下,绝对足以让一个注重荣誉的贵族羞愤到想自杀!
然而格尓泰的求生***却远远超过了他对“荣誉”的追求,所以他猪头般的肿脸上仍然带着笑:“是这样的,首先我要为了我之前的无知和冒昧向您道歉,我现在不再要求您别的事情了,只要您放我回去,我立刻无条件的宣布投降,下令狂狮帝国的部队全面撤出无尽森林,并且马上让幽泉把你们的‘女’王放回来,您看怎么样?至于那什么解‘药’的‘药’方我真的没带在身上,只要您放我回去,我立刻派人跟您送来,你看怎么样?我可是非常有诚意的!”
颜龙笑了,笑得非常不屑一顾:“我不否认,你的提议对我非常有吸引力,如果你昨天这么说,可能我就答应你了!”
“昨天和今天不是一样的么?”格尓泰心下一沉,急忙问道。
“当然不一样了!”颜龙还是在笑,笑得很开心:“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怎么能一样?”
他这是在打什么哑谜啊?格尓泰‘迷’茫了。
颜龙要的就是让他‘迷’茫,他不‘迷’茫自己怎么耍诈?当下颜龙冷冷地道:“我还是告诉你我的来意吧!那就是我们的‘女’王陛下决定要处死你,处死之前会亲自来看看你,也算对她的对手你表示一下敬意吧!虽然你根本不值得尊敬!”
“什么?!”颜龙的这句话听在格尓泰的耳朵里,就如同青天霹雳一般,将他震傻了,好半天后他才反应过来,歇斯底里地大叫了起来:“不,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自己赖以保命的王牌原来只是他自己的幻想!
“是吗?那么就有请‘女’王陛下驾临!”颜龙冷笑不已,和胖墩银瞳一起转向了营房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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