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小子，别太激动，稳守好心神。”玄老半咪着眼睛道。
道一点了点头，盘坐在地上，很快便褪去了刚才的兴奋之色，无惊无喜，一副淡然的样子。
玄老笑了笑，心想这小子心性真不错，与上一代的圣灵体有很多相似之处。
“圣灵体本是天地间至神至性的体质，若是只给予你圣痕，神魔两性必定会再次失衡，很可能会造成你的魔性消失。”玄老沉声道。
道一的身体不自主的一颤，保持了沉默，颤动的来源却是来自魔一，这一次他没有竭斯底里地表达强烈的不愿，如旁观者一般平静地看着道一的选择。
要说内心没有挣扎就是骗人的，接受圣痕，修为战力必然大进，放弃灭世炎的修行，专心于4圣战技，走回上一代圣灵体的老路。
但这么做，等于背叛了魔一，背叛了自己本心，本心一直认为要达到至强唯有神魔双修之路，是一种本能的直觉，但在强大的力量面前，道一还是动摇了。
“玄老，上一代圣灵体能无敌于天下么？”道一突然问道。
玄老一愣，还真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确实圣灵体战力无双，即便是同阶者他也击杀了不少，但要说无敌于天下，似乎还真的未能完全做到，能与他比肩的恐怖存在也不乏，而且真正意义上的生死大战还没试过，到了那一个级数的人，若是他不论代价的誓要逃跑，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是好难留下他。
更深入一层来说，当年没有人能迈出最后一步，蚩尤之所以被围杀也是因为强行迈出最后一步不成功，反噬而遭遇重创，不然神魔之战要在什么时候结束也难以预料。
长时间的沉默，玄老也只是一声叹息，没有再多说。
“玄老，你认为，谁是最强？”道一再次问道。
“当然是自己！没有无敌的信念，还谈什么修行，修行的本质就是不断自我的极尽升华，最终达到至强之境。”玄老肯定地道。
“那我明白了。”道一眼里的迷茫一扫而空，“若是得到圣痕的代价，是魔性的消失，我宁愿按自己的路一直走下去。”
感受到道一的心境不在浮动，玄老嘴角含着一缕笑意说道：“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勉强，倒是还有第二种方法，也许能做到两者并存。”
玄老从怀里抽出一个锦盒，始一打开，一股近乎魔之本源的气息发散而开，严武与李瀚海瞬间寒毛炸起，还以为来了什么大敌。
原来是当然炼化了那颗地狱邪目后剩下那缕黑线。
“老夫会将此物以及圣痕同时灌入你体内，理论上应该能达至神魔两性不失衡。”玄老沉声道。
“来吧。”道一与魔一同时喝道。
啪！玄手左手持黑线一掌拍落在道一的胸口处，右手则按在他天灵盖上，异象顿现，那副奇异的道图在其身后腾起，金乌二色光团逐渐膨胀，或神圣祥和，或摄人心魂，代表着两种极致。
道一的左腿上，渐渐显露出复杂玄奥的圣痕，与李瀚海不同的是，其圣痕不是五彩而是金色，宛若黄金铸成一般，栩栩如生，龟背上的每一条纹理都清晰可见，眼珠子滑溜溜地来回滚动，似乎很好奇外界的一切。
即便在衣服的遮掩下玄老仍能看清这一幕，内心震惊不已，果真又产生了灵识，是一个全新的生命个体，就像与自己拥有相同血脉的儿子一般。
远处正在玩耍的煌龙突然发出了惊天的龙吟，憨态可掬的神色不再，充满了威严，龙气浩荡，化成一条金色的真龙冲进的道图中，这一次不再是独自占据中间的迷蒙位置，在它身侧一只稚嫩的龙龟此刻正张牙舞爪，似乎在宣示它的威武。
而随着金乌二色光团的壮大，分离的一丝丝金光与乌芒合成灰白色细线速度明显加快，中间的混沌地带依旧如死水一般，沉寂、静谧，不断在翻滚，却感受不到任何气息。
玄老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场景，心中有了些许猜测，但是不肯定。
冲天的暗金色火柱自道一身上炸起，其身自主进入了神魔变的状态，左目蕴暗月，右眼含炎阳，其身后的道图相辉映，炽盛的眸光仿佛能洞穿所有物质的本源。
身上的衣服早已碎裂，筋骨齐鸣，血肉蠕动，圣灵体独有的人体宝藏再一次得到了开发，泛着金属光泽的躯体渐渐黯淡无光，不少地方更发生了龟裂，如黄土干枯缺少了水分的滋润，浑身密布的裂痕，似乎随时都会碎掉。
玄老大喝一声，再度抽出一道圣力本源，道一的肉身正处于蜕变的状态，把本源打进他的身体，力的传承也算是完成了。
怎料道图内的小龙龟嗖地一下钻了出来，张口就咬住了玄老手中的圣力本源，咕噜一声就吞进了肚子，似乎还不满足，拼命地吮吸着玄老的手掌，竟然生生地从其体内抽出圣力本源吞吃。
“我@#￥你个龟儿子，想要了老夫的命吗？真特么的吸血鬼啊。”玄老狠甩了几下，才脱离了那小家伙的魔口，再被它吸下去境界都得下跌了。
小龙龟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似乎不满他的小气，玄老当即赏它一记爆栗，疼得它龇牙咧嘴的。
“小王八蛋，你把圣力本源吞了，他怎么办？”玄老指着道一说道。
“哼，我与他本属同源，我之力就是他之力。还有本龟不是小王八蛋，请称呼我为宇宙无敌打遍天下无敌手超级帅气的龟。”小龙龟霸气侧漏地哼道。
当！又一记爆粟敲在它的龟壳上，震得它头晕晕的。
而此时的道一已被暗金火炎包容，如同涅盘的凤凰，强盛的生命气机渗出，严武还以为自己在面对一头妖兽般，第一次在人的身上感受到如妖兽般强大的生命力，同等境界的妖兽与修士对比，其生命力是修士的数倍乃至数十倍，若是珍稀的兽种恐怕会更高，这是妖兽与生俱来的天赋优势。
玄老欣慰地摸了摸胡须，仿佛见到昔日的他再度归来，为这片大地再战一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