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荒凉的山谷内,浓郁得几乎要形成水滴的灵雾化成了漩涡,把道一与严武包裹在风眼中,稍稍靠近便能听见血液奔腾,筋骨律动之声,宛若闷雷隆隆作响,已经持续了两天时间,身体的上创伤早就恢复如初,皮肤细腻而富有金属光泽,仿若铁水浇铸而成,散发出强大的气机,修为明显都精进了。
二人似有所感同时睁开双目,滚滚灵雾形成的漩涡立即崩毁,化成两股汹涌的怒涛拼命钻进他们的体内,以他们为圆点附近的灵雾瞬间被抽空,仿若倒带一般。
严武站了起来,狠狠地伸了一个懒腰,噼里啪啦的脆响犹如放鞭炮一般,体表仿佛被一层淡淡的乳白色光晕笼罩,气息迅速内敛,乍看一眼如凡人。
“嘿嘿,这丹药的效果还真不错,早知道就多拿几颗。”严武后悔道。
“恩,不仅伤势痊愈,修为也精进了不少。”道一握拳道,感受着处于目前巅峰的强大力量,对破关之事更有信心了。
二人对视了一眼,正要踏入剑冢破关,老爷子又再出现,淡淡的笑容似乎还算满意二人目前的状态。
“忘记跟你们说了,这是最后的一次机会,若是闯不进剑冢最深处,我自会送你们回去,当然宝物是免谈了,还有关于龙界的消息,我也省下咯。”老爷子笑道,
道一双目炸起一团精芒,释放出令人心颤的气息,比与轩辕麟一战时更强大了,急问道:“老爷子说的可是真话?你知道龙界的位置?”
“待你们破关了,我自会相告一切。”老爷子淡淡的笑道。
轰隆!
暗金火柱腾起,仿若要与剑峰比高,金乌两色的眼瞳内蕴日月,具有一种魔力,看久了仿佛会沉沦了一般,挺拔的宝躯如一尊战神转世,立身的土地已被踩得龟裂。
“奶奶的,倒被你吓一跳了。”严武笑道,乳白色的杀戮气尽出,如蒙上一层圣辉,气息悉数内敛,仿佛要融入虚空一般,即便站在他身侧似乎也感应不到他的存在。
“记得紧跟上小爷,为了宝物我可不等人了。”严武假装戏谑道。
“你别拖哥后腿就行了。”道一笑骂着。
嘭!
空气被踩得爆响,地面也炸翻了泥沫,一金一白两道身影并驾齐驱,化成两道电光,扎入了云雾中,在迷宫般的剑冢内极速穿梭。
处于最外围的飞剑根本反应不过来,只感到一阵轻风划过,隐隐约约两股不同于它们的气息进入了剑冢,却再也找不到他们的身影,只能漫无目的的四处寻找。
踏空步宛然是速度领域的极致代表,随着严武境界的提升速度的优势越发明显,每落下一步身体如同瞬移般出现前方,寻不到一丝轨迹,仿佛无视了空间与距离,如幽灵般时隐时现。
神行百变步伐玄奥莫测,具有极速之姿,两侧的环境看起来都呈模糊之感,飞快地往后倒退,迈出步子的频率不紧不慢,似闲庭信步,仿佛踩在了时间规则上一般,游走在时空之中,一步便是一个天地。
两人的身影迅捷而疾速,很快就冲到就剑冢的中部。
“跟紧了,上次我大概探了下它们的分布位置,并不均匀,我们要从最薄弱的地方突破。”严武顿了顿,苦笑道:“唯一要祈祷的是,咱们别走入了死胡同。”
整个剑冢如同一座大型迷宫,之前的路严武走过一遍就认住了,但接下来的就要看他们的运气。
一道灰白色的剑芒突然横扫而至,凌厉的剑气把前方的雾气都扫开了,绝世境的波动让二人心头一颤。
“我来。”道一大喝,银色石质般的混沌龙手如天刀般劈落,迸发出金属断裂之声,剑芒崩碎,却引起了此地众飞剑、战剑的察觉,铮铮的剑响仿佛是一座剑山在移动,骚动了二人的心神,恐怖的波动宛若一尊洪荒古兽觉醒,正盯着二人,随时扑上来撕咬。
前方的云雾突然被一扫而空,道路清晰的展现在眼前,严武扫了一眼变知道要往哪里走,可这一次是数十道剑芒斩来,从上而下,几乎要形成一片光幕将天空遮盖住,如黎明般璀璨耀眼,却蕴含着杀伐的气息,要将二人绞成粉碎。
“别停下,冲过去。”严武大喝,杀戮气由白转红,仿若一头凶兽出困,猛踏虚空,空间都仿佛晃动了一下,速度比刚才还要快上一线。
金色的双翼在道一背后舒展,翎羽修长细致,宛如实质,仿若大鹏附身,展翅一动横跨十万里,道一速度的达到了极致。
二人几乎是贴着地面钻出了剑幕,后方顿时炸起了一道泥墙,如海啸般淹没而去,刚好阻挡了一下后方的飞剑大军,但2人仍然被剑气扫中,道一还好一些,肉身的强度堪比绝世境猛人,严武相比严重一些,杀戮气不能完全消融,后背被割出了一条口子,鲜血直冒。
“没伤及筋骨,已是不幸中的大幸。”严武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不咸不淡地道。
二人极速前进,已经隐约能看见一座宏大殿宇的轮廓,相信那里就是老爷子所说的地方。
突然,排山倒海般的压力落到二人身上,空气也变得粘稠了,宛若被无形的枷锁困身,快若电光般的二人速度骤然慢了下来。
一柄古朴无华的巨剑悬浮在半空,剑身黯淡,部分地方呈现焦黑之色,刃口更是崩碎了数十个口子,断口处的裂纹蔓延至整个剑身上,就是这样的一件残破战兵,以俯视之姿压得二人几乎喘不过气。
至少是绝世境中阶,道一与严武心里同时暗道。
没有绚烂璀璨剑芒,没有锋锐逼人的剑气,残破战兵彷如被人提了起来,就是一式简单的立劈,道一与严武几乎感到神魂要被劈裂了,肉身犹如被分尸,彷若要被生生扯成两块。
二人强提一口气,骨刃虎牙唤出,横在二人头顶,道一双臂高举,托住了虎牙的另一侧。
嗡!
碰撞的颤音几乎把二人震聋了,双目一片迷糊,二人都跪在了地上,膝盖深深地陷在了泥地上,双臂之痛犹如骨裂。
二人各喷出了一大口腥血,身前的土地都染红了。
然而还未结束,一股比残破战兵更恐怖的气息压了下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