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一哥哥,把我放下来吧。”墨莹不好意思地道。
“不行,你伤才好,待会伤口裂了咋办,难道担心我不够力气吗?放心放心,十个小莹我都没问题。”道一笑道。
“不是不是,我。。我。。。脏。”墨莹的头更低了,声音若不可闻。
道一揉了揉她的头,用手轻轻睇擦干净她脸上的碳灰,温柔而细致,记得小时候老头子也曾为他这么做过,当时他专注的眼神道一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墨莹的眸子一闪一闪的,想阻止他的行动,却又很享受这样的关怀,嘴唇紧咬显示出她内心挣扎得厉害。
“小莹,道一可不是那些俗人,不用这么计较,把他当作亲哥哥就好。”墨浩然道。
路上,三人已经相互介绍一下,虽然他俩都是墨姓,却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墨莹一直跟着她爷爷墨子水生活,二人的生计几乎都是来自拣破烂,拮据得很,她爷爷的病也是长年积累熬出来的,却舍不得上医院,实在受不了便买点止痛药强熬过去。
“到了,那边右拐。”墨影指着一条小巷道。
昏暗而潮湿的巷子,地上长年积水,不时传来阵阵异味,老鼠蟑螂随处都可见,巷子的深处有一间铁皮搭建的简陋屋子,微弱的灯光从缝隙处透出,对墨莹来说,这里就是给予她无限温暖的家。
“爷爷,浩然哥哥来了。”墨莹坚持要落地,推开个铁皮门,屋里就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一张发黄的木桌以及几件锅锅罐罐什么的,一个面色蜡黄,头发稀疏的老人病恹恹地躺在床上,脸上的皱褶深如沟壑,浑身加起来也没几两肉,用骨瘦如柴来形容也不为过。
“哎,叫了那丫头不要去找你,我知道自己情况,不用白费力气了。”墨子水断断续续地道,期间猛烈地咳嗽了几口,吐出的痰都带有血丝。
“爷爷,你不会有事的,有浩然哥哥在,就好像前几次那样,喝了仙酿就会好起来的。”墨莹含着眼泪道。
墨浩然也安慰了几句,说着便把手上的葫芦放在木桌上,手捻着印,道一能感受到附近的灵气如江河支流汇聚般涌入葫芦内,一丝丝芳香喷薄而出,沁人心肺,与刚才那种乳白色浆液的味道一样,而且要浓郁一些。
“助我。”墨浩然道。
道一二话不说,手指点在葫芦上,一个小型的金色漩涡悬在它顶上,金光倒灌,像似蒙上一层圣辉,有一种玉石光泽闪烁。
墨浩然微微感到惊异,此人对灵能的亲和力十分之高,几乎快媲美上他了,要知道他的真实修为可比道一高出许多啊,只是他身上带了掩饰修为的秘宝,才被道一曾误以为是凡人。
道一倒是没那么多心思,心里暗道此地处于市中心地带,人烟密集,灵气的浓度太低了。
“好了。”墨浩然低喝,双指捏起了塞子,将葫芦里的浆液倒进墨莹预先准备的碗子里,由她用勺子慢慢喂给老爷子。
道一皱眉,轻声问道:“老爷子患的是什么病?”
“用现在医学来解释,属于末期肝癌。”墨浩然苦笑道。
“那小莹口中的仙酿,就是指它吧。”
“只是一些催生品而已,真正的仙酿需要温养百年以上方可成。可惜,这一次哎。。”墨浩然摇了摇头,这些灵浆只能减轻老爷子的痛楚,他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了。
“你这葫芦倒是挺神奇的,哪里有卖?”道一开玩笑道。
“此乃玉石灵髓所造,能自主吸灵化浆,对修炼之人来说是一件难得的至宝,长期吞吃灵浆明净己身,洗涤神魂,更可练就一副玉髓之躯,肉身强度堪比圣灵体,蛮神体等传说中的体质,是远古以来至强的体质之一。”墨浩然目光闪烁,双目一直注视着道一,除了些许惊讶外没有发现别的神色。
不为外物所动,这人可以一交。墨浩然心里暗道,觊觎他手上至宝的人数不胜数,有很大一部分已经成为了他的脚下亡魂,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从他在师傅手中接过此宝后已经深刻地认识到,以鲜血与白骨为代价。
“嘿嘿,看来你知道得不少嘛。”道一笑道,对他兴趣更浓了,对方显然认出了他的体质。
“金光起,圣灵现,唯独圣灵修炼之时会引发这般异像。”墨浩然答道。
此时,墨子水吞服了灵浆后,精神似乎好上了不少,这才注意到多了一个陌生人在场,“这位小兄弟是?”
道一也自报了家门,就是一个外出旅游的大学生。
“小莹,给爷爷去烧点水。”墨子水吩咐道,墨莹乖巧地点头,走出了屋子忙碌去了。
“浩然啊,我真的好感谢你,多亏你为我续命,让我可以多陪这个孙女一段日子,告诉我吧,我还能活多久?”墨子水恳求道。
“一个月。”墨浩然竖了一根手指道。
“还有一个月啊,比我预想中要多了,只是小莹她。。”墨子水老泪纵横,他不敢想象一个小女孩独自在社会中挣扎要面对的困难,内心更加愧疚。
“我会照顾好她的。”墨浩然握着老人的手道。
墨莹提着烧开的水回来,当然她不知道自己的爷爷故意使开自己进行托孤的事情,因为她用的是煤炉,小脸上又沾上了不少碳灰。
道一轻轻地帮她擦掉,那亲昵的动作外人看来十足一对兄妹。
别了墨家两爷孙,道一与墨浩然走到的江边大道,江风依旧,只是凉意更重了一些。
墨浩然灌了一口灵浆,然后递给了道一,道一喝上一大口,醇而不稠,大叫道:“好酒。”
墨浩然接回酒葫芦,笑道:“你我缘分未了,我有预感好快会再次碰面。”
“希望你的预言能快点实现,我已经爱上你的酒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