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章 相依为命,形单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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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章 相依为命,形单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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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芸儿见到他,心跳立时变的快了起来,她刚站起身子,还不等她行下礼去,袁崇武已是上前,将她揽在了怀里。

    “芸儿,别再这样折磨我。”男人声音低沉,揽在她腰际的大手微微用力,似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怀里。

    这些日子,姚芸儿仍是对他无微不至,无论吃的穿的,全是出自她之手,她那样悉心的打理着他的一切,甚至连溪儿都是情愿‘交’给‘乳’娘照顾,也要亲手为他缝制过夏的衣衫,袁崇武常年打仗,身上伤痕累累,尤其肩膀与胳膊更是受过寒,每逢‘阴’雨天便会格外酸痛。如今正值酷暑,天气炎热,而他又是贪凉,元仪殿中早已上了冰块,让人一走进去,便是凉丝丝的。

    御医说是要冬病夏治,若想驱除皇上体内的寒气,夏天里则是万万不得受寒,方才能将寒意‘逼’出去,姚芸儿牢牢记在心上,细心挑了轻薄舒适的料子,最是柔软吸汗,在关节处又是细细的缝了一层棉纱,既是透气,又不至于让他因贪凉受寒,总之是想尽了法子,既不愿他受热,又是担心他受凉的,事事都为他想到了。

    可唯独两人单独相处时,面对着他,她却是变得谨小慎微,再也不似从前般娇憨

    相公,这两个字仿似留在了过去,留在了清河村,在这座皇宫,没有她的相公,有的只有大梁的皇帝,他是她的君,她是他的臣。

    姚芸儿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她那样温顺,如今就连在‘床’事上,她也是乖巧的不成样子,任由他肆意的要着自己,即使他心中因着沉痛,恨得加重了力道,她也是默默承受着这一切,不得不弓起腰肢,迎接他近乎粗暴般的占有。

    袁崇武诸事缠身,即使身在宫中,朝堂上的事却也是将他缠的分身乏术,数日顾不得后宫亦是常事。‘玉’芙宫中宫‘门’深锁,姚芸儿如同惊弓之鸟,除了打小照顾溪儿的‘乳’娘以外,就连‘玉’芙宫的宫人也是近不了孩子的身,孩子贴身的事全由母亲一手包揽,从不敢假以他人之手,姚芸儿天‘性’单纯,只得用最土的法子来保护自己的孩子,自从溪儿磕到了眼睛,母‘女’两如今连御‘花’园都去的少了,成日里守着一座‘玉’芙宫,寂寥度日。

    相比,‘玉’茗宫却是‘门’庭若市,自袁杰回京后,往来巴结之人数不胜数,数日前,凑巧赶上了安氏的生辰,虽然袁崇武忙于舟山的洪灾之事,未曾前来,袁杰却依然为母亲大大‘操’持了一番,朝中贵‘妇’俱是前来,贺寿的礼物更是流水介的涌了进来,甚至连库房都塞不下,只得胡‘乱’堆在宫室里,由一个‘精’干的嬷嬷领着好几个手脚伶俐的宫人,整整一天都没有理完。

    晚间,丝竹之声

    姚芸儿抱着‘女’儿,听着远处的喧闹,低眸,就是母‘女’两的落在地上的影子,她不知怎的,心头默然浮起八个字来,相依为命,形单影只。

    袁崇武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女’子,姚芸儿安安静静的倚在他的怀里,柔顺的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袁崇武终是松开了她的身子,见她那一张瓜子小脸消瘦了不少,脸‘色’也是泛着微微的青,气‘色’十分不好,他心下一疼,大手捧起她的脸颊,见她那一双眼睛澄如秋水,看着自己时,没有一分灵动之气,她整个人轻如蝉翼,仿似他一个用力,就会将她碰碎了,一发不可收拾。

    他又急又痛,双眸似乎能喷出火来,他捏住她的肩头,再也忍耐不住的粗声道;“姚芸儿,你给我一个痛快,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姚芸儿移开目光,只觉得浑身上下累到了极点,没有一处不疼,心口处更是被人捏住一般,疼的人透不过气来。

    “你告诉我,行不行?”袁崇武的双手加重了力道,姚芸儿疼的小脸一白,却只是将脸蛋垂下,逆来顺受,强撑了下去。

    袁崇武心疼到了极点,每次来见她,都是相思无法可解,他那样想她,没日没夜的处理完政事,第一件事便是来‘玉’芙宫中见她和孩子,可结果,却总是让人撕心裂肺。

    他再也不想看她这个样子,再也不想。

    他终是松开了她的身子,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玉’芙宫,走到宫‘门’口时,男人身子顿了顿,停下了步子,回头望了一眼。

    他希望自己看见的,是她守在原地,一如从前般满是不舍与依恋的看着自己,若是如此,他定是会回到她身边,不管不顾的将她狠狠抱在怀里,可他看见的却只是她

    袁崇武的黑眸看了她好一会,再坚韧的心,也会千疮百孔,他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子,大步离开了‘玉’芙宫。

    ‘玉’芙宫外,圣驾已是恭候于此,见他走出,一位相貌娟秀的‘妇’人立时俯下身子,向着男人行下礼去。

    袁崇武颔首,对着她道;“起来说话。”

    永娘站起身子,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只道;“日后,你便留在‘玉’芙宫当差,芸儿身子不好,一切,便都仰仗姑姑照料。”

    永娘一怔,口中只道不敢;“皇上此话折煞奴婢,能够服‘侍’姚妃娘娘,是奴婢的福分。”

    袁崇武淡淡点头,不再说话,只一声不响的向着前头走去,一大群的宫人内‘侍’紧

    袁崇武自知诸事缠身,陪在姚芸儿母‘女’身边的时日实在太少,他心知姚芸儿的‘性’子,此番将永娘请进宫中,亦是不得已而为之,但为今之计,永娘却也是最合适的人选。她久居深宫,对宫中险恶之事了如指掌,自是能护的姚芸儿母‘女’周全,再有,便是她与姚芸儿生母名为主仆,实为姐妹,多多少少,也会对姚芸儿母‘女’生出几分真心,此外,他也盼着有永娘在,姚芸儿不至于太过孤苦,身旁有个能说话的人,总归是有些益处。

    这样,待他离宫打仗,亦或是在元仪殿处置政事,多多少少也是能放下心来,不必太过牵挂担忧。

    晚间,夜已是深了,因着再过不久便是中元节,袁崇武已是命礼部着手准备祭祀大典,大梁开国尚短,袁崇武又是开国皇帝,此番祭祀,自是不为祖先,而是为当日征战天下,横死的诸位同袍,其中,便有渝州之战时,岭南军的七万冤魂。

    此大典甚是隆重,有关祭祀典礼上的诸多琐事,礼部俱是一一详细的禀明了袁崇武,男人待此事亦是十分重视,稍有瑕疵,便是驳回重置,只让礼部忙得人仰马翻,苦不堪言。

    “皇上,何子沾将军求见。”听得内‘侍’的通传,男人抬了抬眼皮,道了句;“让他进来。”

    一身戎装的何子沾单膝跪地,先是行了君臣之礼,袁崇武的眼眸落在奏折之上,淡淡道;“免礼。”

    何子沾站起身子,一一将军营中的诸事回禀了男人,袁崇武笔下不停,一面批阅着小山般的奏章,一面将何子沾的话一字不漏的听了下去。

    何子沾追

    待何子沾请安告退,袁崇武眸心一皱,似是想起一事,只喝道;“等等。”

    “皇上还有何吩咐?”何子沾立时转过身子,垂首道。

    “你命人去一趟荆州城,寻到王家村,找一个名为王大‘春’的人,记住,他有两个‘女’儿,你让人把那两个孩子接到京城,送进‘玉’芙宫。”

    何子沾听了这话,心头便有些不解,可又不敢多问,当下只是领命而去。

    中元节。祭祀大典如期进行。这一祭祀典礼,乃是大梁自袁崇武登基后,规模最为宏大的典礼之一。

    文武百官俱是身穿朝服,一一立在崇德‘门’前,待那抹明黄‘色’的身影走至高台,诸臣皆是一一跪了下去,口中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忠烈堂中满是岭南军数年来阵亡的将士灵位,一眼望去,密密麻麻,怎么也望不到尽头。

    袁崇武神情肃穆,亲自拈香,深深拜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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