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他从没有如此的痛
她不能这样……她什么时候成了自己最鄙视的那样的女人了？
不论是说劈腿也好，脚踩两只船也好，或者是精神出轨也好，都是她所不能承受的罪名。
她之前，不是告诉过自己，在没有解决这一切事情之前，不能去找轩辕寒么？这样，算什么？
自己为何要违背自己的决定呢？
为什么，要在看见他的那一瞬，就服从了自己的心呢？
难道，他真的是她的劫难？
轩辕寒静静地看着她慌乱的表情，他沉默着，眉头肌肉在不断地纠结。
她微微地害怕和紧张，他会发怒吗？她心中很清楚，他对她已经够宽容了。
而他，原本是那么霸气的一个君主啊，对喜欢的东西，绝对不放手的君主……
轩辕寒紧紧地攥着手心，绮罗不知道，他的手心已经开始流血。
他从来没有这样的痛，也从来没有这样的不甘。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付出了那么多，为了她几乎将自己的心都作为祭品，却还是……得到了如此血淋淋的打击。
她的心里，毕竟不是他。
那个人是谁？
重要么？不，是谁都不重要，只要不是自己……
他，到底差了些甚么？
是心？是时间？是……命运？
……他从未觉得如此的挫败，和无助。
心一直一直往下坠，坠到一个黑沉沉的深渊。
也许，在那里，就什么也听不见了，就不会痛了吧……
-也就在那一瞬间，他好想从这个世上消失掉。
执念……
“她是你的劫难，若是她不爱你，你便再没有存在下去的理由了。”茫茫中，他听见一个声音，从一个遥远得几乎无法触摸的空间，羽毛一般笼罩了他。
“我不明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静静地响起。
“你会明白的，命运便是如此的安排……”那声音好似被风沙卷走一般，悄然无声。
“你……”在绮罗全身颤抖地看着他的时候，轩辕寒终于抬起了头，开口。
他的声音是如此冷静，冷静得好似没有一点温度，冷静得就好似在面对一个完全没有感情的机械人。
“对不起……”她胸中有无数念头好想倾诉，却最终，只能讷讷地说出这句话。
轩辕寒的表情有些漠然，似乎并没有听见这三个字，又或者是这三个字根本在他耳中就不算是一个回答，他继续淡淡地看着绮罗，就好似要透过她看见身后某一个不知名的点。
这一时刻，绮罗突然觉得他很遥远。
为什么，曾经如此亲密的，前一秒钟还在一起打闹亲昵的人，在下一秒钟就会变得那么遥远，遥远到你似乎从不曾认识过他呢？
也许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和人，都是陌生人。
一个人，永远也无法真正走进另一个人的心内。
即使穷其一生，也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这个念头，令她有种要发疯的冲动。
为什么？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他继续保持着疏离的表情，静静地问。
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的心会很痛，会有那种仿佛将自己的心一刀一刀切下来的痛。
然而，事实上，当他这样问的时候，觉得异常的平静。
平静到他自己都以为自己并不难过。
也许，承受了一切，还是这样的结果，人最终会麻木的。
麻木到最后，就会自我保护。
伤痕痛到一定程度，就会让人晕过去，心痛也是一样。
我竟然没有掉头
最残忍那一刻
静静看你走
一点都不像我
原来人会变得温柔
是透彻地懂了
爱情是流动的
不由人的
何必激动着要理由
绮罗倒退了一步，令她悲伤的并不是他这句话本身，而是他问话的那种语气。
那样的语气，就好似在问一个不需要感情的问题。
她勉强忍住眼底的湿润，仰头看着他，喃喃道：“你说呢？”
“是我在问你，你不要反问我。”他的话语还是那么冷漠，就好像只是在问她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问题。
“……如果我说是的，你大概不会相信吧？”她自嘲地笑了笑，伸出双臂环抱自己，希望找到一点点的安全感和温暖，“既然你不相信，那又问我做什么呢？我们不要浪费时间了……”
“如同这是你心里的话，你就应该说出来。”他眼中倏然透过一抹刺骨的悲伤，萧瑟得好似雪落大地，掩埋了一切的生机，“除非是你不想不想要告诉我你的心！”
“……我不知道怎么说……我知道，我很抱歉，可是我真的怕……”在他这样的眼神下，她心中的堤坝就快被冲垮，喃喃地，语无伦次地道，“怕你不信我，如果你要不相信我，我宁愿什么也不说，这样，至少令我自己不要那么伤心……”
“不。”她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一股大力将她拥进怀中，温暖而坚定，仿佛这拥抱本身就是一句誓言，“你错了，我相信你无论如何我都相信你啊。即使你是骗我的，即使你说的是谎言，我也会相信……因为，你在我心中，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泪水从她眼中坠落下来，仿佛疯狂的雨水坠落大地：“你不怪我么？即使我在你面前呼唤别人的名字，你也不在乎么？”
“我很在乎，在乎得就要窒息。但我不想盲目地嫉妒，和怀疑你。”他将脸颊贴着她的头发，“我希望你告诉我，不管你经历了些什么，遇见过怎样的人，最后你的选择还是我啊……其实我也很奇怪，怎么可以为了你，放弃过往的原则，这不是我的作风，可我，身不由己”
绮罗静静地闭上眼：“我很谢谢你这样说，可是现在……”
“现在怎样？”他声音有些急迫，仿佛一根紧绷的弦就要断裂。
“现在，我不能作出决定……”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抬起眼睛，悲伤地看着他，“正是因为这样，我不能再呆在你身边，这样，对你不公平……我要想一想，自己好好的思索一段时间……我不会强迫你等我的决定……对不起……”
“不要走！”他仓皇地伸手捉住她，“我不要看到你再次离开我，要是你这一次不回来……”
“那么就请你忘了我，忘了我带给你的欢喜，也忘了我带给你的悲伤吧……就当我，从来不曾存在过……”她哽咽着说完这段话，觉得自己肝肠寸断，甚至无法再说出几句话，她狠狠地挣脱他，从他怀中跳出来！
长发在夜风中飞扬，美丽的双眼中有悲伤，更有坚决：“我必须离开了，请你原谅我，或者如果你要恨我，就恨我好了，但是不要伤了自己……”
“丫头，不要走！”他绝望地一跃而起，然而已经无法抓住她的衣裾。
绮罗悲伤地转过头，眼瞳里充满泪水，映出他的倒影。
这一次，又是她主动离开他了……
可是，天知道，她不愿意……
他的深情，早已感动了她的心，
多么希望和他一直在一起，看日出月落，岁月悠长。
可是，她怎么能因为贪图一时的两情相悦，而忘记了另一个被封在千年玄冰里的人呢？
她从来不是这样的人，既然师父已经在痛苦了，她宁可陪他一起痛，若是只有她一个人幸福，她会觉得对不起他……
“再见，你要好好地，如果遇见了自己喜欢的人，不要犹豫……是我对不住你……希望你原谅我，记住我们曾经的美好……”她已经再也说不出话，泪水疯狂在脸上滑落，她命令自己再也不能回头……
对不起，是我太残忍。
辜负了你一次，又再第二次。
如果可以补偿的话……我想用来生来陪你……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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