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赢。”他才羡慕她呢!打架的功夫一流,谁都能打倒。
“笨蛋!”都说他聪明,脑筋怎么还转不过来?“我再怎么会打架,还是女孩子啊!你明明是男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说,甚至比我更擅长刺绣,教我面子往哪里摆?”
“那也是因为你绣不出来,我不得已才帮你。”明明他才是受害者,怎么反倒成了加害人?──
“那你也不用绣得那么好啊!”她不管。“我爹要荷花,你只要随便绣朵荷花给他就行了嘛!干嘛连青蛙也一起绣?”还在半空中跳跃呢,真是有够鸡婆。
“这样画面会美一些,也比较有意境。”要做就要好好做,不可以随便打混过去。
“你看吧!”她可没说错。“你什么事情都要做到完美,相对之下,我什么都做不好,我怎么能不自卑?”
“你干嘛自卑──”
他很优秀,从以前就是一个很优秀的人,优秀到我在他面前都快抬不起头……
他假扮黑衣人时,她对他说的话犹在耳际,当时他不知道她在说谁,如今才恍然大悟。
“你用不着自卑,傻瓜。”他将她紧紧抱住,下巴靠在她的肩上微笑。“我也是觉得自己在你面前抬不起头,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拚命练武?”
“面团……”
“还有拜托不要再叫我这个难听的外号,好歹我也是皇上指派的钦差大臣,被人听见你这么叫我,还像话吗?”也给他留一点面子,他还要做人。
“不叫你面团,那要叫你什么?”她纳闷地问。
“叫英豪,先说好,不准连名带姓。”他知道她一定会拿不习惯当藉口,赶紧先约法三章。
海珍珠光说一个“英”字,就可以重复十几次,李英豪只能叹气。
“算了。”亏他爹帮他取了一个响亮的名字,被她这么喵喵叫,当不了英雄豪杰,反倒像小猫。
“对嘛!我觉得还是面团比较好听,叫起来比较顺口。”她松口气,实在无法适应他们如此亲密。
李英豪苦笑了一下,看样子他得当一辈子的面团随她捏,亏他还勤加练武甩掉一身肥肉,结果也是白忙一场。
其实他的努力还是有收到效果,看海珍珠不断偷瞄他的胸膛便可瞧出端倪。
李英豪勾起嘴角,心想她也不是那么想念过去的面团嘛!以前她可不会一直偷草他的胸膛,看起来现在的李英豪,对她还是有一定的吸引力。
“太晚了,我要回去睡觉。”海珍珠也觉得此刻的气氛大有问题,直觉地想逃避。
“去哪里?”他将她拉回床上,不许她乱跑。“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你要去哪里睡?”
经他这么一提醒,海珍珠才想起之前见他受伤,她一时慌张先把他拉到自己睡的偏房医治疗伤,就算他们其中有一个要走,也不该是她走。
“那你回去。”他们共处一室是万不得已,不代表就该睡在同一张床上,他们又不是真正的夫妻。
“不要。”他干净俐落地拒绝。“我今儿个晚上,就睡这张床,你休想赶我走。”
李英豪继吞装黑衣人之后,现在更扮演起章回小说中的无赖,死守海珍珠的闺房。
“你自己的床比我还大,干嘛硬要和我挤?”她推他的肩膀,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
“好痛!”他倒抽一口气,眉毛拧得好紧。“伤口好像又流血了,都是你的错。”
“真的吗?我看看!”海珍珠弯下身紧张地检查他的伤口,李英豪顺势把她搂进怀中吻个没完没了。
海珍珠原本是不打算理他的,但他的意志太坚定,她的意志又太薄弱,消长的结结果,她自然处于弱势,两人着实好好亲吻了一番,吻到最后两人的领子都有下滑的迹象,可见他们两人吻得有多热烈。
“呼呼!”
两人不断喘气,海珍珠或许不懂,但身为男人的李英豪却很难忽视身体给他的警告,他要嘛就痛痛快快干一场,要嘛就想办法撑过去。
要完成前者很简单,但他得先确认海珍珠的心意,这又变得很困难。
“珍珠。”无论如何,这都是他必须做的事,现在不做以后也要做,择日不如撞日,干脆现在做。
“什么事?”她也在烦恼自己子像越来越离不开他,这样岂不是太没有面子?
“我的话,你认真考虑过了吗?”他问。
“考虑什么?”他对她说过一大堆话,她怎么知道是哪一句。
“跟我成亲的事。”他的表情异常严肃。
“成、成亲?”
“我是真的想娶你,绝不是跟你开玩笑,更不是权谋之计。”李英豪点头。
“可、可是……”
“你舍不得你的自由?”他追问。
海珍珠犹豫了一下点头。
“好,我知道了。”他叹气。
“啊,你知道什么?”她慌乱的看着他,只见他一脸决绝。
“没事,睡觉吧!”他闭上眼睛,说明他真的打算在她床上睡觉,至于她想去哪里睡,请便。
也许是累了,李英豪很快入睡,留下海珍珠一个人躺在他身边沉思。
她默默看着李英豪的睡脸,有种幸福的感觉,也许和他这么过一辈子也不错。
海珍珠在心中悄悄下决定,只是她同时明白,在此之前,得先搞定一件事,否则他们别想幸福快乐的过日子。
第10章(1)
寅时的夜,宵小正盛。
海珍珠一向不喜欢朔月,虽是活动的好时机,但每次都失败,这当然也是因为床上的男人,如果他不出面搅局,她也不会败得这么难看。
她曾答应过李英豪不再扮演月光,就让月光随着谣言远飏,她本来也希望如此,但眼下的状况,让她不得不重操旧业。
海珍珠通过密道,回海家拿回她作案的家伙,她已经好久没穿这身衣服,刚穿时有些不习惯,然而多甩几次手,感觉又回来了。
很好,咳咳!
她轻轻咳了两下,在心中大声宣布:月光大复活!
为了怕李英豪中途醒来,海珍珠居然点了一颗迷烟,确定他会一觉到天亮以后,才带着家伙经由地道回到海家,由海家出发朝吴府前进。
三番两次夜闯吴府虽未能得手,海珍珠对吴府的位置倒是十分清楚。
居然还有帐册那种东西,可恶的面团竟瞒着她私自行动,还把自己弄得一身是伤回家。
海珍珠每次想到这件事就来气,李英豪虽然是状元,武功也比她好,但他不了解坏人的心态,这得要专和奸商贪官交手的她才清楚。
看样子库房是不用找了,吴得兴绝对不会把帐册藏在那里,柴房设有机关,说明在此之前,帐册确实是藏在那儿,只是面团晚了一步,吴得兴已经将帐册移转到别的地方,接下来就是考验她智慧的时候了。
如果是謮书,她不敢说,可能连一本论语都背不完。但若论寻找东西的功力,她可是一流,如果不在库房,也不在柴房,那肯定在书房,绝对不会有错!
海珍珠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为吴得兴以小心谨慎著称,他并且非常自负,以为除了他以外,全天下的人都是笨蛋,就连皇上也不放在眼里。
这大概是跟他家三代为官有关,吴家三代都是五品以上官员,而且都占着肥缺。吴得兴的胃口尤其大,海珍珠甚至怀疑他想利用贪污攒下的银子,招兵买马夺取皇位。
但这当然只是她个人的猜测,不过他不把皇上当一回事,是全杭州百姓都知道的事,若能找到帐册把吴得兴一伙人扳倒,肯定是快事一件,光冲着这一点,海珍珠就决定她一定要想办法找到帐册,将吴得兴绳之以法。
海珍珠在脑中想了一下吴府的配置图,发现书房就位于西边第一个院落,书房的后面还有一间很大的藏书阁,如果吴得兴决定将帐册和藏书混在一起,那将是最大的恶梦,除非有足够时间,否则不可能在茫茫书海中找到帐册,而她必须在天亮之前离开吴府,没空和那一堆书瞎耗。
考虑到隐密性,海珍珠下意识排除这个可能,吴得兴不会把帐册放在那么明显的地方,那不是人人都能拿得到?要知道,想要那些帐册的可不只有他们,那些被吴得兴抓住尾巴的官员比他们还急。
那就是在书房。
海珍珠的直觉向来准确,这次她亦相信她的直觉,也不进藏书阁浪费时间,直接就转往书房寻找帐册。
一如她所料,吴得兴的书房上了锁,这是好兆头,一般来说没人会锁书房,除非里面放了重要东西。
海珍珠拿出她的万能锁匙,挑出其中一根插入锁孔里面转几下,锁便“喀嚓”一声打开。
她最爱听这声音,每次听每次兴奋。
海珍珠将锁匙从书房的门把拿开,然后小心推开门进到书房,再把门关上。
她点然桌上的油灯,拿起油灯把书房内照了一遍。
哇,这该死的吴得兴,还真会享受。
她不得不说吴得兴的书房真是大,里头摆了相当多好书,有些还是宋版,另外还有佛经和念珠。
海珍珠撇撇嘴,心想以吴得兴为人之阴险狠毒,就算把佛经念过一万遍都没用,佛祖不会原谅他的,所以不必念了,浪费时间。
她直接将油灯拿到其他书柜仔细找了几遍,就是不见帐册,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了,吴得兴并未将帐册藏在书房,而是别处。
就在海珍珠万分沮丧,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古玩架上有样东西引起了她的视线。
她走过去,仔细观察黄铜打造的纸镇,十二生肖的纸镇一字排开,感觉上相当有气势,价格恐怕不菲。
海珍珠之所以对这些纸镇感兴趣,除了它们做工精细,极具观赏价值以外,最重要的是其中一尊“老虎”的纸镇,身体似乎特别亮,闪闪发光。
她仔细看了一下,发现它的亮度和其他十一尊不同,其他十一尊也会发亮,但这只老处的身体多了一层油脂,换句话说,这只老虎经常有人摸,否则不可能有这种特别的亮度。
啊哈!终于给她找到了!
说不出有多兴奋,海珍珠将老虎用力往右边扳开,古玩架应声自己移到左边去,让出一条康庄大道。
海珍珠一点都不惊讶吴得兴的书房建有密室。拜托,她和住对门的李英豪都能挖地道互通了,小小一间密室算什么?距离都还没有他们一半远。
她拿着油灯,顺着走道走到密室口,不期然碰到第二道阻碍,小脸都垮下来。
又是锁,而且还是文字锁!
身为夜贼,最怕遇见文字锁,那不是几把锁匙就可以解决的难题,一般来说她只要碰到文字销就会打道回府,因为没有必要浪费时间解文字。
但是今天不同,无论如何她都得解开这把锁,拿出帐册。
海珍珠下定决心和文字锁耗上了,吴得兴的这把文字锁,总共有四行,每一行有七个字,总共二十八个字,只要找到正确的排列组合,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开锁,搬走密室里的东西。
只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这得有多少排列组合啊!要找到正确的排列组合,哪有这么容易。
海珍珠叹口气,从第一行的文字开始看起。
一页扁舟乘心去。
恶心!吴得兴都一把年纪了,还学人耍什么浪漫?应该把谈情说爱的机会留给年轻人才对。
好吧,再看看第二行。
欲托春风还请你。
又是一个让人呕吐的句子,接下来呢?
迎请月娘知我意。
她真的快吐了,最后一句呢?
真的情怀永不灭。
她会吐死,呕!
同样都是卖弄文才,面团就高明很多,她顶多起鸡皮疙瘩,不像吴得兴把她弄得快吐。
这四行文字她没一个看得顺眼的,拆开来看不顺眼,合起来看更不顺眼,要她拿这二十八个字排列组合,她只想说一句话──去你娘的!
她毫不客气地排出四个字,泄恨兼骂吴得兴老不修。一般人设文字锁,都是富贵长命之类,只有他搞得这么文诌诌,到底哪个贼看得懂啊?很多小偷都不识字好不好?
她才刚转完最后一个字,只听见“喀嚓”一声,锁竟然开了,正确的排列组合就是“去你娘的”。
海珍珠愣愣地看着开启的锁,不敢相信,她胡乱也能给她转对。
……真的是去你娘的,这不是脏话吗?
她摇摇头,心想吴得兴的修养未免也太差了吧?要不然,就是认定不会有人排得出来,想想也没错,谁会料得到这四行字底下藏着什么玄机?表面上文字那么优美,又饱含情意,结果答案竟是去你娘的。
好吧!只能算她运气好,不然又能怎么解释?
海珍珠狗屎运亨通,连瞎搞都能搞出正确答案。而通过了文字锁的考验,接下来金库的锁对她只是小意思,她三两下就搞定。
她打开金库,里面摆满了金条,害她的手好痒,差点忘了找帐册。
帐册帐册……有了!
海珍珠看见一叠堆砌整齐的帐册,大约有十本,比她平时背的银子要轻多了,她二话不说拿出黑色大包袱,将所有帐册都放进去,正想打结的时候,又瞥见几封看起来很像书信的东西,于是顺手把它们带走。
如果是恶心的情书,她也认了,只要别再拿来用在文字锁上,她已感激万分。
海珍珠连同那几封书信包好打结,将包袱背在后面,然后起身把金库的锁重新锁上。退出密室后,又把文字锁挂回去,打乱文字排序重新上锁。接着,她把老虎纸镇往左扳,古玩架随之回到原位。
最后她把油灯吹熄摆回原位,走出书房,把书房的锁再锁回去,营造书房完全没被人动过的假象。
搞定!
这至少可以维持一阵子,到那个时候她已经把证据袗到钦差大人的手上──不对,现在就要交到他手上。
海珍珠顽皮地吐吐舌头,趁着天还没亮离开吴府,赶回海府再通过密道回到李府。
当她走进李英豪的房间,天刚亮,天空还灰濛濛,不过漫长的黑夜已经过去,一如胶着的案情,终于拨云见日。
李英豪还在睡觉,可见她的迷烟真的有效,难得她改良成功,再也派不上用场,真可惜。
她睡下背上的包袱,带着包袱走到床边坐下,伸手用力摇李英豪,一边喊:“面团,快起来!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李英豪起初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直到看见海珍珠坐在床边,才想起来昨天晚上中了吴得兴设下的机关受伤,这会儿肩膀还隐隐作痛。
“天亮了吗?”他睡迷糊了。“我到底睡了多久──你怎么那一身打扮?”李英豪总算发现到她着月光的装束,惊讶地看着海珍珠。
“在你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时候,我出去绕了一圈,带回来一些有趣的东西。”她兴奋地眨眨眼,笑着说道。
“你又去犯案了。”他皱眉。“你不是答应过我要金盆洗手──”
“你先看过我带回来的东西再骂我好不好?我都快被你烦死。”她噘嘴,总觉得他什么都好,就是爱管她。
李英豪叹口气,实在拿她没办法,伸手打开包袱,看见包袱里面的东西大吃一惊。
“这是……”
“帐册。”她甜甜说道。“你拿不到的东西,我拿到了,这就是地头蛇的厉害之处。”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以后看他还敢不敢念她。
“珍珠!”李英豪太惊讶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有几封信,我也一起拿回来了。”她翻出信件交给李英豪。“本来我还以为是恶心的情书,但是你瞧,这上头不是有七王爷的珠砂印吗?七王爷给吴得兴写信做什么?”
“七王爷?”
“嗯。”
李英豪愣了一下,连忙打开读信,读完信后大吃一惊。
“信里头写什么?”他怎么那个表情。
“这是谋逆!”李英豪无法置信地摇头。“七王爷联合吴得兴这批人,正准备造反!”
海珍珠闻言用手捂住嘴巴,不相信竟然这么凑巧。
第10章(2)
“珍珠,你立了大功。”不但找到吴得兴贪污的证据,揭发税收短缺的真相,并且连七王爷准备造反的秘密都挖出来,真个是太厉害。
“啊,我立了大功?”海珍珠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作梦也想不到,她作贼还能作出功劳来。
“你真是个福星。”李英豪点点头,用力抱住她。
谁说不是呢?别忘了她可是月光,连乱来都有好结果。
今儿个李府非常热闹,仆人忙里忙外,跑进跑出,搬东西的搬东西,清扫的清扫,大家的心情都很不好,因为他们又得找新主子,换新工作。
“面团!”海珍珠像一道急惊风冲进李英豪的房间,他正在收拾书案上的笔墨,将它们一一放进木匣子里。
“珍珠,你来了。”他跟她打招呼。“不好意思,乱糟糟一片,但搬家就是这样,你别介意。”
他说得一派轻松,海珍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叫别介意,她明明就很介意!
“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你要搬家的事?”虽然事情结束她又搬回海家,但她就住在隔壁呀,跟她说一声有这么难吗?
“案子结束后,我自然得回到京城任职,这也是皇上的意思。”李英豪说得云淡风轻,好像过去那段日子对他不具任何意义,让她好伤心。
“那你也该告诉我啊,我们不是青梅竹马的朋友吗?”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态度说变就变,完全没商量的余地。
“青梅竹马的朋友……这就是问题。”他苦笑。“你知道皇上已经赐婚,把你许配给我了吗?”
海珍珠万万没有料到皇上会将她许配给李英豪,她以为他像去她的罪,并赏赐给她绫罗绸锻和金银财宝就已经很好了,没想到皇上还进一步关心她的婚事。
“我、我……”
“不必担心,我已经回绝皇上的好意,他不会下旨。”
难怪她没接到圣旨,原来是他从中作梗,亲手扼杀这桩婚事。
“为什么你要拒绝这桩婚事?”她问得怪别扭。“皇上也是一番好意……”
“皇上不懂你的想法,自然可以照他的意思做。”李英豪回道。“但我知道你多渴望自由,我不能因为贪图一时方便,夺走你的自由,这不是好朋友应该做的事。”
好朋友……这三个字越听越刺耳。
“其实也没有这么严重……”他们抱也抱过了,吻也吻过了,只差没入洞房,这也算是好朋友?
“对我来说,这绝对不可原谅,尤其你又已经拒绝我的求亲。”
……说到底,只是他不堪自尊心受损,想藉此报复她罢了。
“听我说,面团──”
“过去那八年,我无时无刻在想你。”他苦笑解释。“因为太想你,我连信都不敢寄,就怕我一旦收到你的回信,会不顾一切回到你的身边,那我就无法贯彻决心,改变自己。”
“就算你不改变自己,你还是面团,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永远不会改变。”不管他现在变得有多高或有多俊俏,他仍是最了解她的人,没有人能否认这一点。
“可是我希望改变。”这就是他们不同的地方。“我不希望我在你心中,只是那个处处需要你保护的男孩,我已经长大,有更强烈的欲望。”
“我知道你想保护我。”她懂,而且也乐于接受他的保护。
“我不只想保护你而已。”他走到她身边,伸手捧起她的脸。“我想爱你,每天早上看你在我身边醒来,想天天吻你,更想拥抱你,做一些亲密的事。”
“这些事,过去那些日子我们天天做呀!”她脸红反驳,他们除了没上床之外,还有哪些事没做?几乎都做了。
“那不一样。”他颓然放下双手,忧伤的笑一笑。
“哪里不一样?”她不懂。
“我是把你当成妻子,才和你这么亲密,你把我当什么?”
最好的朋友,是这个样子吗?
直到此刻,海珍珠才知道自己有多残忍,她始终是他心头的一块肉,她却只当他是伙伴。
“面团……”但她知道自己是爱他的,只是她太茅盾,不愿承认记忆中的男孩已经长大,不愿承认自己已经长大,两个人不可能永远远是维持朋友关系。
“我爱你,珍珠。”
他的表白令人痛心。
“但如果你无法对我付出同等的爱,我是不会接受的,因为我已经受够等待,不想再等下去。”等待是最痛苦的事,虽然也有喜悦,也会兴奋,但更多的是猜疑,他已经无力测她的心意。
至此,李英豪已经是把自己的心赤裸裸的呈现在海珍珠的面前如果她再不回应,他只有转身离去,没有其他选择。
海珍珠的答案是那么明显,偏偏就是梗在喉咙里,怎么样都说不出口。
李英豪见状心灰意冷,心想自己拒绝皇上赐婚果然是对的,他不想将她强留在身边。
“这是送你的礼物,你好好留着。”他从袖袋中拿出银簪,上面镶满了珍珠,完全是为她量身订作。
“本来是想当成见面礼送给你,现在反倒成了离别的礼物。”李英豪把银簪插在她的头发上,煞是好看。
海珍珠再也忍不住情绪,与起手来将头上的银簪拔掉,用力丢在地上,紧紧抱住李英豪哭喊。
“我不要什么礼物,我只要你!”她是傻瓜,直到现在才明白自己的心意。
“珍珠……”
“我也一样爱你,英豪。”她说。“你留下来──不,还是带我走!无论你走到天涯海角,我都跟着你。”
“可是你的自由怎么办?”他没忘记她有多害怕拘束。
“你给我就好了。”她仰头看他。“你答应过要给我充分的自由,你不能食言。”
“我不记得我何时过说这样的话。”她瞎编的吧!还硬栽赃给他。
“有,你就有说过。”她提出证据,不许他耍赖。“当你还是黑衣人的时候,你对我说,这个世界上或许有和我合得来的男人,有没有这回事?”
“我是说过这句话,但是──”
“如果你不打算负责,我会很吃亏。”她截断他的话,不许他为自己辩护。
“你什么地方吃亏?”吃亏的人是他才对,毕竟他可是等了八年。
“怎么没有?”她越说越委屈。“这八年来,我装丑装坏装傻装疯癫,用尽一切办法逃避成亲,就是在等你回来,你若不娶我,教我嫁给谁?”
她想过了,原来自己下意识在等他,等他回来娶她,等他一起重温旧梦,只是她不敢承认,也不好意思承认,毕竟她在外人眼里,可不是那种小鸟依人的千金大小姐,得顾好形象。
“……听起来你好像为我受了很多委屈。”他从来没想到她也在等他,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所以扯平,我们两个谁也别怪谁。”她乘机要求和解。
李英豪点点头,他能说不吗?毕竟他从小等到大,就是在等这一天呀……
“等等!”他突然发现一件事。
“怎么了?”怎么突然看着她。
“你刚刚喊我什么?”他一脸兴奋。
“面团啊!”她一脸莫名其妙。
“不,你不是喊面团。”
“不是?”怎么会。“难道是……”
海珍珠倒抽一口气,不敢相信地看着李英豪,他点点头。
“你喊我英豪!”
“真的吗?”
“真的!”他点头。
“那……”
“再多喊几次,就顺口了。”所以勇敢一点,不要害怕尝试。
“好,我试试。”海珍珠猛清喉咙,再喊一次。“面──英豪。”
“很好,再来。”
“英豪。”
“再来。”
“英豪!”
“你成功了。”
“啊──我成功了!”
两个人又抱又跳,仅仅只是一个名字也高兴成那样。
也或许,这对他们的意义不只如此,这代表他们终于跨过那条看不见的鸿沟,往更深的感情迈进──那是爱情。
尾声
百花盛开的园子里,鸟语花香。
园中的大树枝叶繁茂,延伸出来的树枝遮住屋檐,大片的树影投射在灰色的墙上,随着风吹晃动变化出不同图案,生动中却又带着悠闲。
“……”
“……”
被大树遮隐的房里,隐密而优雅。
灰色的墙内,李英豪和皇上正在进行对话,这回不再需要掩人耳目,但皇上还是命护卫退到一里以外,怎么说这都是朋友间的闲话家常,旁人不宜介入旁听。
“总算听见你和海姑娘成亲的消息,真是可喜可贺。”皇上有些羡慕李英豪能够找到心上人,不像他虽然后宫佳丽无数,却没有一个女人能够让他动心。
“谢谢陛下吉言。”李英豪微笑。“虽然过程一波三折,但总算顺利成亲。”
“当初朕说要赐婚的时候,你应该一口答应,就不会经历这么多波折。”皇上笑呵呵,年轻的脸庞洋溢着朝气。
“强摘的瓜不会甜,我希望珍珠能够自己想通。”他早就看出来珍珠也爱他,只是犹豫不决,需要他推一把。
“最后你用什么手段让她想通?”皇上很好奇,对于臣子的恋爱过程表现出高度的兴趣。
“一根银簪。”李英豪回道。
“一根银簪?”皇上挑眉,要求他讲清楚。
李英豪但笑不语,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秘密,他不打算让旁人知道,即使对象是亲如兄弟的皇上也一样。
“不过这一切都要归功海姑娘──我忘了,现在她是你的夫人,应该称为李夫人才对。”皇上拍拍自己的额头,忘了他们已经成亲,称呼得改。
“珍珠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功劳,她认为一切都只是凑巧罢了,只要陛下能够好好治理国家,不教百姓们吃苦,她就很感激陛下,不需要什么额外的赏赐。”李英豪代海珍珠回绝皇上的好意,他还想赐给她一顶轿子,让她在京城使用,吓坏海珍珠。
“尊夫人真是女中豪杰,难怪敢干夜贼。”皇上私底下十分欣赏海珍珠,认为她很有勇气,又很有正义感,可惜已经心有所属,对像还是他的好兄弟,不然他可能会召她入宫。
“陛下您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珍珠就是月光?”李英豪不明白皇上怎么会知道海珍珠的身份,他们并没有碰过面,更别提说话。
“宗世是什么时候调走的?”皇上反问李英豪。
“你的意思是,那个时候您就知道珍珠的身份?”那已经是很早的事,大概在他假扮黑衣人之前。
“朕不把宗世调走,你怎么查案?不亲自查案,又怎么能够遇得到月光?”皇上把一切都掌握在手里,充分显示出他精明的一面。
“原来皇上早就安排好了。”佩服佩服。“臣反倒是掉入陛下的陷阱之中。”
“说陷阱多难听。”皇上笑呵呵。“我只是希望我的兄弟能够好好谈一场恋爱,宗世什么都好,就是做事太一板一眼,他可无法理解你和尊夫人的关系。”
没错,若是让宗世知道珍珠就是月光,肯定要将她逮捕归案,这方面他可不会留什么情面,是个死脑筋的人。
“这么说来,我和珍珠都得感谢陛下。”间接帮忙成就他们的爱情。
“好说。”皇上微笑回道。“只要我的兄弟能够幸福,我就心满意足。”
“但我听说陛下此行并非全然毫无收获,您还从苏州带回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娃儿,有这回事吗?”李英豪的耳朵够锐利,什么消息都知道。
“碧绿才九岁,可是声音已经像黄莺出谷,非常悦耳。”皇上不否认他是带了个女娃儿回来,但否认对她有企图。
李英豪笑了笑,依照他对皇上的了解,这个叫碧绿的女娃日后一定难逃皇上的魔掌,就看他怎么培养她。
“英豪,这个国家往后会怎么样?”闲聊归闲聊,皇上最在意的还是国家的未来和百姓的生活。
“这完全取决于您,陛下。”他还年轻,才二十二岁,比李英豪自己小上一岁。
但李英豪深深相信,在皇上的领导之下,这个国家只会越来越好,他对皇上有信心。
皇上闻言勾起嘴角,若有所思。
他略显邪魅的脸庞,在阴影和阳光的交错之下,更加突出。
后记 煓梓
首先,很高兴能参加这次的主题书。
这次的主角是【爱上李大人】,所以我的男主角就是李大人,和主题百分之百契合,ccc.
本书无论是官位、时代背景,或是生活习惯乃至于地方名称,我都是借用明朝,唯独年号及人物是架空,尤其是皇上这个角色,虽然在书中并未多做着墨,但实际设定是为如此,特别在此说明。
连续写了两本古代,下一本书我将回到现代。那么,下一本书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