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君和杰克是在箱子即将合上之时被威尔特纳强行拉出箱子的。
威尔特纳说:“要谈情说爱也得挑个合适的时候吧!”
杰克嬉皮笑脸道:“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嘛。”
威尔特纳评价道:“祸害遗千年。”顿了下,他笑开了,说,“杰克,这算你欠我两个人情了。”
杰克的笑容立马挂不住了,苦兮兮的,“你怎么算的账,怎么就成两个了?”
威尔特纳说:“你的手指是靠我才得以复原的,你和你家大副的命是靠我才保住的,这不是两个人情是什么?”
杰克眼珠转了转,摸着胡子,痛快说道:“好吧,算我欠你的人情。”
威尔特纳从鼻孔里哼出一口气,道:“别以为我不知你打的什么算盘,我长年在阴间,十年才上一次岸,你欠我的人情指不定何时才有机会还,最大的可能就是你这一辈子都不用还了。嘿,杰克,我太了解你的,我不会让你赖账的,不如你在我的船上服役九十九年,那么,你的人情就算还清了。”
杰克谄笑道:“嘿,亲爱的威尔,你舍不得让杰克斯派洛这个七海上最伟大的船长将他的才华浪费在接送死人上的。”
威尔特纳但笑不语。
这时,白琉蒂亚“蹬蹬蹬”地跑到邵君跟前,哭诉道:“邵,你和船长不在时,威尔意图拐骗我给他当免费劳动力,嘤嘤嘤嘤……”
邵君无奈地抱了抱白琉蒂亚这个爱哭鬼,劝慰道:“他是和你开玩笑的。”
“才不是!”白琉蒂亚眼泪狂飙,把一块儿脏兮兮的帕子捧得高高的,“瞧,他让我给他擦甲板!”
邵君:“……”
威尔特纳当估计是没见过白琉蒂亚这么能哭的海盗,要笑不笑地说道:“小家伙,我真是和你开玩笑的。”
白琉蒂亚赌气地嘟着嘴,不理人。
威尔特纳说:“好了,我们没闲工夫扯淡了,你们得尽快回到阳世。”他有几分寂寥地捶了下杰克,“嘿,杰克,咱们也是老朋友了,可惜我不能送你一程啦。找回了阴令牌,我就没了再去阳世的正当理由,你们得自己走啦。”
杰克歪歪扭扭和威尔特纳来了一个拥抱,“嗨,威尔,我会替你去看伊利莎白的。”
威尔特纳说:“不不不,这个真不用。”
杰克说:“我和伊利莎白是没有希望的,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天雷勾地火。虽说她作为一个寂寞的活寡妇有很大的几率会勾引我,但我可是个正人君子。”
威尔特纳脸色黑得跟锅底没两样,对杰克啐道:“杰克斯派洛,你快滚吧!”
杰克带着他的大副和一干船员滚了。
黑珍珠扬帆起航,从阴间返回阳世。
杰克在船头与威尔特纳告别。
杰克说:“嘿,威尔,希望我们还有相见之日。”
威尔特纳说:“我们总会再见的,你死了之后,我会负责把你的灵魂引导去十八层地狱的。”
杰克做出害怕状,说:“哦,那我得多多贿赂你了。”
威尔特纳笑了,那溢满深情的眸子闪烁着美丽的光晕,“你的贿赂我可不敢收。再见了,杰克。”
杰克也笑了,“再见了,威尔。”他转过身,对船员们下令,“启程!”
一句“珍重”,各奔东西。
莱特斯的情况很不好,他发着烧,意识不清,噩梦连连。他喝下的水和吃下的食物都原封不动地又吐了,他虚弱得连呼吸也成了一种负担。
霍尔顿很焦急,他向杰克和邵君报告,可船长和大副也是一筹莫展。
黑珍珠上没有医生,没有药品,莱特斯只能硬撑着。
邵君去探望过莱特斯,他很忧心莱特斯或许会撑不到他们出阴间。
杰克和白琉蒂亚倒是幸灾乐祸,他们一致认为莱特斯就算病死了也是报应。
邵君不赞同地说:“他也是救过我们的。”
杰克说:“他救我们也是为了杀我们。”
白琉蒂亚说:“他可没救过我,反倒害过我呢,哼哼。”
邵君见这二人油盐不进,也就不再尝试说服他们。
邵君亲自去照顾莱特斯了,端茶送水,换衣按摩,他想,这算是他为莱特斯这个曾经的好友尽的最后一份心意了。
入阴间容易,出阴间难。
好在杰克是走过一遭的人,在经过几次小波折后,黑珍珠顺利地在绿光的传送下,回到了阳世。
阳世是正午,天气晴朗,和阴间的阴森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众人沐浴在阳光下,都有了再世为人之感。
邵君把莱特斯背到甲板上,让他晒晒阳光,去去阴气。
邵君说:“莱特斯,我们回阳世了。回到了阳世,我们就能找到好的医生和药材,你就能得救了。”
莱特斯迷糊了好几天,在接触到阳光后,竟是渐渐有了好转,至少他的神智已恢复到能进行正常的对话。
莱特斯衰弱地问道:“邵,你为什么还要管我呢?我要是死了,你们不就正好报仇了吗?”
邵君说:“你是在博取同情票吗?”他把莱特斯放进一旁的木椅里,用一床薄毯盖住他,“你别误会,我们不再是朋友了。但是,我们曾经的情谊还是在的,我不至于会见死不救。再说了,若我真要报仇,也不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莱特斯扬起头,他直视邵君的眼睛,牵动嘴角,蔚蓝的眸子能装下天空的清澈,他说:“谢谢你,邵。”
那一瞬,邵君心中剧痛,这一段生死相交的友谊,在这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划下了句点。
黑珍珠在阳世行驶没多久,就和等候在外的金刚石相遇了。
邵君履行他的诺言,将金刚石赠送给了莱特斯。
莱特斯不客气地收下,并在当天回到了金刚石,和邵君等人分道扬镳。
莱特斯一走,那仅余下的二十来头熊也跟着走了。
霍尔顿在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也追随了莱特斯,他的恩人还在生病,且执念深重,他有义务护他周全。
霍尔顿临走时对杰克和邵君说道:“船长,大副,若有一天我还能回来,请求你们收留我。这样说,或许很厚颜无耻,但是,我……我实在是喜欢和你们一起的冒险生活。”
杰克可有可无地耸耸肩,不做表态。
邵君猛力拍了两下霍尔顿,郑重地说:“随时欢迎。”
然后,霍尔顿也走了。
偌大的黑珍珠,就剩下了杰克,邵君还有白琉蒂亚三个人。
杰克说:“哎呀,这下可麻烦了,只有三个人的海盗船也忒寒酸了。”
邵君说:“嫉妒莱特斯的人气就明说吧,我不会嘲笑你的。”
杰克说:“我是杰克斯派洛船长,海洋上最伟大的海盗,我怎么会去嫉妒别人!”
邵君不屑道:“是啊,最伟大的海盗船长却没有几个愿意为他效力的忠心部下。”
杰克亲亲热热地揽住邵君,说:“嘿,我不是有你吗?你一个能顶全世界啦。”
邵君红了脸,故作凶狠地说道:“胡说八道!”
杰克偷笑,他觉得自家大副这个模样真是好看极了!
邵君踹了杰克一脚,杰克吃痛,原地单脚跳。
邵君问道:“我的船长大人,我们是不是该先确定下目的地,我们这是前往哪里?”
杰克想了想,说:“英格兰吧。”
“英格兰?”邵君说,“我们上次偷走了金刚石,英格兰的海军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不缺船,要补充物资和招兵买马的话直接去龟岛不是更好?”
杰克贱兮兮地挺了挺胯|下,“可是龟岛的女人比不过英格兰啊。嘿,邵,我说,你真该跟我去花街见识见识,等你尝到了女人的好,就不会对男人念念不忘了。”
邵君冷笑,一把捏住杰克的命|根|子,摩挲几下,“哟,我的船长,你是想要帮我‘改邪归正’?”
邵君的手法极好,虽然是隔着裤子抚摸杰克的小弟弟,但杰克还是不可控制的勃|起了。
杰克哼哼唧唧,舒爽得如同飘在云端,他断断续续地说道:“你是我的大副,我帮你摈除不好的习性是理所当然的。”
“是吗?”邵君挑眉,在杰克即将爽到极致之时手下蓦然用力,硬生生地把正享受着的某人从天堂拖进了地狱。
杰克别扭地弯曲膝盖,捂着下|身,两股颤颤。
杰克底气不足地怒吼:“邵……邵……你……你是想要我的命吗?!你要再来……几次,你船长我……可就真废了!”
邵君双手合十,说:“船长,一切都是孽根惹的祸,要不,我帮你割了它?”
杰克:“……”
半个月后,黑珍珠驶进了英格兰海港。
这是一个很偏僻的港口,杰克可不想三人一上岸就被海军逮个正着。
白琉蒂亚是兴致高昂,他一路上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哼唱着来自极北之地的曲子。他从一出生就在繁星陨落之都,从未去过别的地方,领略别处的风景。他早就听旅人诉说过英国的繁荣,那令他心神向往,如今能来这大都市玩耍,他自是高兴得夜夜不能入眠。
白琉蒂亚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笑容甜美得像是加了蜜糖,他挽着邵君的胳膊,问道:“邵,我们来这儿是做什么的呢?我能四处玩玩吗?”
邵君说:“英格兰对海盗来说可是危机四伏的,你可别跑得太远。”
白琉蒂亚说:“好的!那么,我可以去玩了吗?”他期待地望邵君,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可爱又调皮。
邵君对这种类型的最无抵抗力,说道:“好的,去吧。”他又给了白琉蒂亚几块银币,“有什么喜欢的自己买,别忘了和我们会合。”
“好的!”
白琉蒂亚乖乖点头答应了,一接过钱,就撒欢儿地跑得没影儿。
杰克也想开溜,一下船,他就亟不可待地想去找个女人欢好了。他憋了太久,再不发泄下,他会怀疑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小兄弟会成为一件摆设品。
杰克才迈出一步,就被邵君提溜过领子,勒得他两眼翻白。
邵君问:“我亲爱的船长大人,你是要丢下你的大副自己一个人跑去哪儿风流快活呢?”
杰克赔笑道:“我……我这不是……”他搓搓手,“我火气太盛了,你瞧,我这光洁饱满的额头上都冒出一颗小痘子了。”
邵君放开杰克,“滚吧你,别把钱都花在女人上,有空也多买点有用的东西回来。”
杰克走出两步又退回来,问道:“那你呢?”
邵君说:“我守船。”
杰克说:“那就好。”
杰克踢踢踏踏地踩着舞步,可才走出没多远,他就走不动了。
在杰克的正前方,塔昂带着他的随从,施施然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ps:这一部算是完结啦,下一部在构思中~
下一部打算让塔昂也加入到大冒险,并且会让船长和大副感情明朗化!
ps的ps:领导们国庆假期快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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