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的所谓合作就是走个形式,他们的宗旨是以自己的利益为前提,在与杰克商定的合作计划中,全部条款都是为海军服务而对杰克而言可有可无的。
杰克抗议道:“嘿,你们不能这样,你们是财大气粗的海军,总得分点利给我们的。”
上尉说:“你该庆幸我们是英格兰海军,若是西班牙海军,你们早就以信仰邪教的名义被斩首了。”
上尉早就搜走了杰克和邵君的一切财产,也包括了航海图,他把图纸贴在墙上,用羽毛笔勾画出一片群岛,“这一片岛屿是天然的迷宫,当年很多船队都是在这儿迷失了方向,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他重点凸出了最内部的那一个小岛,那是那片群岛中面积最大的,“这个岛,是走出迷宫的唯一途径。”
杰克说:“嗷,上尉,你不会期盼穿越这个小岛吧。”
上尉说:“既然有明确的道路,为何不走?”
杰克说:“哦,那好的,您和您的人马尽情地去吧,我和我家大副会默默地支持你们的。”
上尉说:“斯派洛船长,你们才是执行的人。”他嗤笑道,“上岛的人,是你们。你的事迹流传得很广,想必以你的学识和运气,你总能找到一条活路的。”
杰克谄笑,“嘿,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万事好商量。”
邵君听得一头雾水,问道:“这个小岛不能走吗?”
杰克说:“那一片岛屿叫黑靴群岛,最里边的那座岛是黑靴岛,在那座岛上,居住着食尸鸟,它们是最穷凶极恶的鸟类,一年四季都处在饥饿期。秋季是那些鸟类的求偶□的时节,嗯,也就是这一段时期了,它们会幻化做人形,勾引过路的水手,在□后,它们会先吸光男人的阳气,再把他们撕成碎片吃掉。”他摸了下鼻子,和邵君挨得很近,悄声道,“食尸鸟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俊俏小生,它们会先榨干你的最后一滴精|液,再把你吃得连渣都不剩。”
邵君:“……”
上尉说:“斯派洛船长好一番精彩的解说,不愧是见多识广的人。你对那些鸟类颇有研究,我想,你也会有对付他们的办法的。”
杰克想也不想就回答:“我没有。”
上尉自动忽略了杰克的申辩,“你连最棘手的美人鱼也能对付,更何况是一群不长脑子的鸟呢。”他拍了拍手,有两个海军端上来三杯酒,“好了,斯派洛船长,大副先生,让我们喝下这杯酒,为我们的愉快合作干杯吧。”
杰克和邵君:“……”他们明明是被迫合作的!
上尉自鸣得意地喝完酒,对杰克和邵君做出请的手势,“这可是好酒,两位应当会喜欢的。”
在一屋子海军虎视眈眈的注视下,杰克和邵君纵是再不情愿,还是把酒一饮而尽。
双方的结盟正式生效。
合作达成后,邵君提出和白琉蒂亚见面,他要确认他的船员的安全。
上尉很大方地同意了,他对己方的实力很有自信,他可不认为就凭三个人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白琉蒂亚被关在储藏室里,这比邵君想的好多了,至少,他没被关进脏兮兮的大牢。
负责看守的海军开了门,给杰克和邵君放行。
海军在大船的装修上总是下足了功夫的,他们最大化地追求舒适和奢华,就连储藏室这种不住人的房间也比黑珍珠的船长室豪华了十几倍。
杰克微妙的嫉妒了。
杰克说:“金刚石比这艘船还要好,木板上都镶嵌着价值连城的宝石。”
邵君无诚意地道歉,“哦,对不起哦,我把她送人了。”
杰克说:“你不该自作主张的!我才是船长!在那之前,你起码得先通知我。”
邵君挑眉,说道:“通知你去把船上的宝石全部撬光吗?”
杰克理直气壮:“难道不应该吗?那本来就是我的船。”
邵君说:“你能守好黑珍珠就很好了,连一艘船都守不住的人,没有资格去奢望第二艘船。”
杰克很受伤。
两人进入了最后一间储藏室,这里是专门用来囤积海军食物的。
邵君想,海军把白琉蒂亚关在这里莫非是充当闹饥荒时的储备粮吗?他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弄得一阵恶寒。
邵君本以为,白琉蒂亚作为阶下囚,不受虐待已是谢天谢地,更遑论吃饱喝足。可等他真见着了人,他才算是悟了,白琉蒂亚这小子傻是傻了点,但绝对不会是一个亏待自己的主儿。
在储藏室里,映入杰克和邵君眼帘的是这么一副场景。
白琉蒂亚像一只小白鼠“噗噗”地啃着肉干,他四周都是散开的麻袋和肉骨头碎屑。
白琉蒂亚吃得很欢脱,还对邵君招招手,咕哝着:“邵,来吃,嗷……太好吃了。”
邵君和杰克俱是黑线。
邵君问:“就没人守着你?”
白琉蒂亚说:“没有,哼哼,他们狗眼看人低。”
白琉蒂亚的长相就是属于纯良无害的,再加之他眉宇间那与生俱来的悲天悯人的气质,的确是不能给人带去半分威胁,自然就更不可能会有人猜到就这么个小家伙曾斩杀过海妖。
邵君掏出手绢给白琉蒂亚擦嘴,“我们饿了你很多天吗?”就这食量都快赶上一头小牛犊了。
白琉蒂亚委委屈屈地说:“黑珍珠都快断粮了,也没有好吃的。”
邵君立时飞给杰克一个眼刀,瞧,你把孩子给饿的!
杰克摊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辜。
白琉蒂亚递给邵君一个鸡腿儿,“邵,吃。”
杰克不平衡了,“我的呢?你不能光顾着妈咪就不理爹地。”
邵君把鸡腿砸杰克脸上,杰克笑呵呵地接住大嚼。
白琉蒂亚说:“哼哼,爹地都不能养家糊口,我当然要照顾好妈咪。”
邵君对这一大一小彻底无言了,默默地撕扯肉干。
吃饱喝足,就该谈论正事了。
邵君追问起塔昂。
白琉蒂亚说:“他和坏老头走了。”坏老头是指巴博萨。
邵君问:“他是自愿和坏老头走的?”
白琉蒂亚说:“我不知道么,他把我关在船舱里了,我离得好远的。”
杰克阴阳怪气地说:“嗯哼,他肯定是和巴博萨合谋了。”
邵君说:“你住口!”
杰克悻悻闭嘴。
白琉蒂亚舔舔指头上的油,越舔越油,邵君无奈地又给小孩儿擦手,他真觉得自己快沦为保姆了。
白琉蒂亚说:“对了,塔昂坏人让我给你带话来着。”
邵君无意去纠结塔昂怎么就成坏人了,他直奔重点,“什么话?”
白琉蒂亚苦恼地歪着头,说:“我忘了。”
邵君:“……”
邵君全无脾气了,他和杰克说:“吉伯斯呢?他怎么办?”
杰克说:“凉拌,但我希望他能有点用,这个老不死的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邵君扶额长叹,他这一船的人都有多么不靠谱啊。当然,他最忧心的还是塔昂,在他的印象里,塔昂就是一朵娇弱的玫瑰,需要被人呵护在掌中的。可当下他孤身在敌营,也不知能否应付来自巴博萨的刁难。
杰克说:“嘿,塔昂可是货真价实的老妖怪,他不让别人吃不了兜着走就很好了,你压根儿不用替他操心。”
这话落在邵君耳力就不是那么中听了,他说:“杰克,你干嘛老对塔昂有敌意?你们的恩怨都那么多年了,你何必如此小肚鸡肠。塔昂身处危险,我作为他的朋友,自是会担心的。”
白琉蒂亚插嘴道:“塔昂说你们是情人。”他发挥十万个为什么的精神,又问道,“邵,什么是情人?要拥抱,要接吻还要光溜溜地睡一张床吗?”
邵君抓狂:“谁教你这些乱七八糟的?!”
白琉蒂亚说:“塔昂大坏蛋。”
邵君:“……”
杰克大笑,“哟哟,邵,这就是你那好得跟天仙下凡的塔昂,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白琉蒂亚又说:“对了,我在船舱有偷窥到一点点哦,巴博萨带来的人全都给塔昂下跪了,然后塔昂就跟着巴博萨走了。”
杰克尾巴快翘上天了,“哎哟哎哟,邵,这就是那脆弱得跟花儿似的大占卜师哦。”
邵君给了杰克一拳,把人给打消停了。
邵君说:“好吧,那让我们先来分析下我们目前的处境吧。你之前说的那个黑靴岛真的那么可怕?”
杰克说:“都是小道消息么,我也没去过。但大人们都喜欢用黑靴岛上的食尸鸟来吓唬晚上不睡觉的小鬼的。”他扯着自己的胡子,说,“能不去最好不去,可我们似乎没得选。”
正值此刻,门外有人嚷嚷道:“斯派洛船长,邵大副,上尉请你们去甲板商谈要事。”
杰克问:“什么事?”
那来传话的也就是个小兵,对机密要事连边也沾不上,“不清楚,但我们快进一片岛屿带了。”
杰克和邵君齐齐叹气,该来的总会来。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