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良辰美景奈何天
沈逸云从天香院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全暗下来了,各个院落都已经掌上了灯。
沈逸云远远的朝清雅居的方向望了一眼。背着手在天香院的门口来回踱了几步后,抬脚径直朝清雅居的方向走去。
沈逸云快步走进清雅居后停了停脚步,望见正屋里一片灯火通明。正在踌躇之际。
冷翠眼尖隔着竹帘看见了沈逸云。忙从屋里跑出来福了下身子,“将军!”然后给沈逸云掀起了竹帘。
“嗯。去叫厨房备一桌酒菜来!”沈逸云边进屋边吩咐冷翠道。
“是。奴婢这就去。”冷翠高兴的跑了。
屋里的挽澜早已听见了外面的说话声。知道沈逸云来了,挽澜心里莫名的一紧。心想:他和她温存了一下午,这会子看来是又想起自己来了。虽有些不情愿,挽澜还是起身出了里间迎了出来,冲刚进屋的沈逸云福了福身道:“将军!”
沈逸云瞅着挽澜不禁心中有些纳罕:她确实是一个美人!晚上的她已经换了装扮,身上穿了套浅粉色的家常衣服。头上也仅插了一根白玉簪子。虽少了今儿早上的雍容华贵,却多了一份轻灵可爱。只是那如水的眼睛中似乎有一丝哀伤。
挽澜见沈逸云并不说话,而且这样直愣愣的瞅着自己。不禁垂下眼睑,两手玩弄着腰下的束带。
沈逸云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忙转头把眼光看向别处。装作不经意的问:“你是什么时辰回来的?我一时喝多了便径自骑马回来了。”
挽澜抬头望了沈逸云一眼,他说得倒是轻松的很。一时喝多了,难道他就不知道自己有多担心他吗?当然这些话她是说不出口的。“早回来了。听说嫣红妹妹不舒服,没什么大碍吧?”挽澜随口问道。
沈逸云锐利的眼睛扫了挽澜一眼,“没什么大碍。没想到你还挂念着她!”看来她是知道今天下午自己去嫣红那了,她是在吃醋吗?沈逸云现在也搞不清自己对她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了?明明一开始自己很讨厌她,为什么现在她总是能牵动自己那颗最敏感的神经呢?而且自己现在好像很在乎她对自己的感受。难道自己是爱上她了吗?可自己的心告诉他他爱的是那晚在凤凰林中相遇的女子呀!是的,他心中的最爱是那个飘逸的白衣女子。眼前的人只不过自己是对她有好感罢了。本来自己想一心一意的好好对待她的,可是现在她好像和皇上有染。这是他不能忍受的,今晚一定要问个清楚,如果是真的,那可就别怪他沈逸云无情了!
“应该的。”挽澜淡淡的说。
“看来你倒是很贤惠呀!”沈逸云故意把贤惠两个字说得很重。
挽澜听出他话中好像有话,便故意顺水推舟。“将军过奖了!”
沈逸云看她全然不顾自己话中的讥讽,心下一股怒气油然而生。想到今晚来的目的少不了先把情绪收起来再做道理。
说话间冷翠和小琴已经在里间备好了酒菜。“将军,少夫人,请入席!”冷翠和小琴低首道。
“你们先下去吧!”沈逸云走到里间坐下,朝冷翠和小琴摆了下手。
冷翠和小琴应声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沈逸云背对着屋外的挽澜独自斟上了两杯酒,“来吧!你我夫妻对饮几杯。”
屋外的挽澜轻挪莲步,拨开珍珠帘子走了进来。在沈逸云的对面坐了下来。
沈逸云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我先干为敬!”沈逸云把空空的酒杯亮给挽澜看了看。
挽澜本来是不胜酒力的,本来中午在慈宁宫就喝了不少,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呢!看今晚这架势是免不了了,挽澜只得硬着头皮拿起酒杯也干了。
挽澜本来是不胜酒力的,本来中午在慈宁宫就喝了不少,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呢!看今晚这架势是免不了了,挽澜只得硬着头皮拿起酒杯也干了。
沈逸云夹了口菜,装作漫不经心的问:“未嫁入将军府之前,你在慈宁宫陪太后住了多长时间?”
“有一个月吧!”挽澜回道。
“是吗?才陪了太后一个月她老人家就如此疼你!而且还把你嫁给了我,她老人家的亲外甥。”沈逸云深幽的眼睛瞅了挽澜一眼。
挽澜笑道:“可能我和太后有缘吧!”
“那你在慈宁宫常常见到皇上吗?”沈逸云紧接着问。
挽澜迟疑了一下,心想:原来他是想问自己和皇上的事情。看来今天在烟波亭的情景他是全看到了。“当然,皇上每天都会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挽澜仍旧镇静如常,本来她和皇上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沈逸云看她一脸的平静,遂拉过挽澜的手,认真的说道:“我是你的丈夫,不管有什么事。你如实的告诉我,就算是天大的事我沈逸云都能为你担着!”沈逸云心想:也许她有什么苦衷?还是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毕竟眼前的人是他的结发妻子。
挽澜没想到沈逸云竟然如此说,这几句话确实让她深受感动。她好想把一切都告诉他。可是转念一想,这并不是明智之举。如果让沈逸云知道皇上深恋着他的妻子,这只能让他们君臣生嫌隙。而且沈逸云的脾气她是知道的,他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血性汉子,到时万一和皇上一言不和最后吃亏的只能是他自己而已。自己不能只图一时的冲动而害了他。
挽澜的另一只手拍着沈逸云拉着自己的手笑道:“瞧你说得,我能有什么事而且还是天大的事!”
看来她是不想和自己坦白了,沈逸云失望的缩回了自己的手。拿过酒壶又给自己斟满了,然后又是一饮而尽。接着又倒满,又一饮而尽……
挽澜望着沈逸云一杯接着一杯的狂饮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忙从他手中夺过酒壶劝道:“还是少喝点吧,酒喝多了伤身子!”
哪知沈逸云并不领情。站起身弯腰从地上拿起酒坛子,揭开盖子,单手举起酒坛,瞬间酒坛中的美酒哗哗的从坛子中流了出来,沈逸云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酒坛中的美酒打湿了他胸前的袍子。
挽澜见状忙上前阻拦,沈逸云另一只手用力抓住了挽澜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挽澜本想提气用功,可是一想自己从未告诉他会武功。突然让他知道自己会武功可能只会让他们之间的误会更深。只得大声喊:“快放开我!放开我!你不能再喝了!”挽澜急得只差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很快多半坛酒下肚,沈逸云借着酒气把挽澜托到床边。恶狠狠地问:“说!你和皇上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喝多了?我当然是皇上的表弟妹呀!”挽澜急切地说道。
听了她的话沈逸云气不打一处来。重重的抓住挽澜的手腕的手又加大了力度,一手指着她,紧蹙着眉头道:“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以后你给我好好呆在清雅居里,哪都不许给我去!”说完重重的推开了挽澜。
挽澜一个重心不稳倒在了床上。“你凭什么就一口断定我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挽澜不甘心让他就这样判了自己的死刑。
“我亲眼所见的这还能有假不成?总之,你若好好呆在这清雅居里,将军府还有你的一碗干饭。要不然,你就从哪来的还回哪去!”愤愤的说完后,沈逸云大掌重重的掀开珠帘拂袖而去。
珠帘被沈逸云掀得剧烈的左右摇动着,屋内充斥着一片珠帘卜卜相互碰撞的声音。良久后,直到那珠帘渐渐止住了摇动。床上的挽澜望着缓缓颤动的珠帘,一双雾蒙蒙的大眼睛流下了两行清泪……
沈逸云怒气冲冲的撇下挽澜从清雅居出来后,脚下的步伐忽然有些凌乱,一股上涌的酒气直冲脑门。顿时,脑袋有些嗡嗡作响头脑也不大清醒起来。
一轮上弦月斜挂空中,小路边一排杨柳在微微的晚风中舒展着枝叶。沈逸云踉踉跄跄的穿过小路后,脚步重重的走上了摘星楼的楼梯。
楼上正在自己屋里的霜月听到这熟悉的脚步声,她知道是将军回来了。可是现在自己正在生痘怕过给别人已经一天未出门了。霜月隔窗细听,希望和她一块儿服侍将军的另一个侍女杏花赶快去服侍将军才好。
沈逸云脚下不稳的走到楼上后,一脚踢开了书房的门。看到里面漆黑一片,并没有一个下人来照应。当下心里便不悦起来。“来人呀!喘气的都哪去了?”沈逸云借着酒气不耐烦的大喊道。
正在细细听着动静的霜月,心下不禁暗骂起来。“这个杏花不知又跑到哪里疯去了?”霜月顾不了那么多赶忙拿过面纱蒙在脸上,手里拿着桌上的纱灯出了自己的房门快步向隔壁沈逸云的书房走去。
沈逸云嚷了一声见无人回应,心下不禁异常烦躁。自己晃晃悠悠的走到内室,由于刚才喝了太多的酒的缘故。沈逸云感觉异常的燥热,所以当下便自己解开腰带脱起身上的袍子来。
这时,霜月扶着纱灯走进了书房。见外间空无一人,便带上房门朝里间走去。
霜月走到里间的时候,正好看到沈逸云正背对着房门脱袍子。霜月忙把纱灯放在桌上,走上前去。“将军,让奴婢来服侍您吧!”边说边把接过沈逸云手中的袍子挂在床边的衣架上。
沈逸云并没有瞧他背后的人,他只觉得头昏昏的。便转身一屁股坐在床上。
霜月回过身来,慢慢走到沈逸云的面前,蹲下身去帮沈逸云脱着脚上的靴子。
映着昏暗的纱灯,沈逸云看到了一个蒙着面纱的窈窕女子。心里当即咯噔了一下,屏住了呼吸。“是她,真的是她吗?”沈逸云在心里暗暗问自己。
为了证实自己的疑问,沈逸云努力的眨了下眼睛,低头朝正在给自己脱靴子的人望去。没错!一袭白色的面纱,窈窕的身姿。就是她!沈逸云这时已经被酒刺激的昏了头,而且又以为见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哪里还有什么清晰的头脑和理智所在。
霜月替沈逸云脱了靴子,一抬头就撞到了沈逸云那火辣辣的眼神。霜月一时怔了,她从来没见过他的主子用这种眼神看过一个女人!今儿将军是怎么了?霜月暗暗有些好奇,又有些害羞。忙低下头站起身道:“将军,您早点而休息吧!奴婢告退了。”说完转身欲走。
哪知却一把被沈逸云拽了回来,沈逸云用的力道极大,把霜月一把揽到了自己的怀里。霜月一个重心不稳便本能的双手搂住了沈逸云的脖子。顿时,四目暧昧的相对,两人就这样互相凝视了一刻。
沈逸云伸出颤颤的手抚摸着霜月蒙着面纱的脸,一双漆黑的眼睛深深的望着怀中的人。“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知道吗?我找得你好苦!好苦!你怎么才来找我?”沈逸云紧紧的把霜月抱在了怀中,生怕自己一个抓不住她就像自己在做梦的时候一样又悄无声息的走了。
霜月也不由自主紧紧的抱着沈逸云,一颗心咚咚的不规律的狂跳着。她知道:将军是认错认了!将军书桌旁的大瓷盆里有好几十幅画,她偷偷看见过好多次,他看画的时候也是这副眼神,而且有时还喃喃自语对着画不知在说些什么?有一天,趁着将军不在。霜月大着胆子偷偷的看了瓷盆中的画,原来画里都是一个人,是一个蒙着白色面纱的女人!当时,霜月心里好疼!她从小就在将军身边侍候他。快十年了!她已经从一个黄毛丫头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不知从何时起,她已经把全部的情都寄托在将军一个人的身上。她明明知道这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可是她还是抑制不住自己那颗少女怀春的心。霜月常常想:就让她这样每天服侍将军,能每天都见到他她就知足了!像今晚这样的情景,霜月或许从梦里梦见过!可是现在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但是她却知道自己的情感已经快控制不住了。她就要迷失在这个她梦寐以求的宽阔怀抱里……
紧紧抱着霜月的沈逸云也是一颗心狂跳不止。沈逸云灼热的吻落在霜月的额上、隔着面纱的脸上、脖子上……
霜月陶醉在这灼热的吻里。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心想:就是死,她也要做一回将军的女人!她这辈子就没有白活。霜月大着胆子热情的迎合着沈逸云。
感觉到怀里的人的反应,沈逸云像得到了鼓励一般,吻得更加狂热,一双大手在霜月的身上上下摸索着……
不一会儿,霜月的衣服已经全部脱离了她的身子。她赤条条的躺在了沈逸云的紫檀大床上。
沈逸云迅速除去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压上了他那朝思暮想的柔软身体上。俯下身在霜月的耳边喃喃说:“我要你成为我的女人!以后永远都不许再离开我!我会对你好的!”然后沈逸云借着继续上涌一股强似一股的酒气迅速进入了霜月的身体。
听到这话霜月心里难受极了,要是这话是对自己说的那该有多好呀!可惜这是对另一个女人说的。但是她顾不了那么多了,最起码现在他是属于自己的,这就够了!
霜月不顾自己的疼痛,拼命迎合着沈逸云略显粗暴的掠夺。她知道:这可能是飞蛾扑火,可是她知道最少在这一刻她是幸福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时,竟然有两滴泪花涌出了眼眶,润湿了她脸上的面纱。
一盏摇曳的纱灯照在昏暗的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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