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一掌打断连理情1
厅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到,主子奴才们都不敢言语。大家都看着老夫人的脸色行事。
正在大家都等得心焦的时候,沈逸云面色凝重的快步走了进来。沈逸云一进门瞅了一眼坐在侧座上的挽澜后,便走到老夫人的面前。“母亲,嫣红怎么样了?”沈逸云面上流露出关切的神色。
不知为什么看到沈逸云因为嫣红而脸上流露出的关切之情的时候,挽澜的心好像被针扎了一下,轻轻抖了一下。
沈老夫人没有言语只轻轻的摇了摇头,算是做了回答。
这时,里屋的门开了。关郎中走了出来。
“关郎中,嫣红怎么样?”沈老夫人慌忙起身急切的问,面上透露出少有的紧张。
关郎中面色凝重的走上前给沈老夫人作了一揖。“大人没什么事!只需好好调养就能痊愈了。只是孩子,保不住了!产婆正在里屋给姨娘收拾。”关郎中无可奈何的回道。
关郎中的话一时激起了千层浪。
“这可怎么好呀?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沈老夫人听罢,竟然手锤着胸口痛哭流涕起来。
沈逸云忙上前抚住老夫人的肩膀。转头吩咐韩福道:“韩管家,送关郎中!”
韩福答了声是便带着关郎中下去了。
挽澜听到关郎中的话心里也咯噔了一下,站起身侍立一旁。心里不禁为小琴捏了一把汗。
“母亲,儿子还年轻以后一定会有许多孩子的!您还需保重身体才是。”沈逸云为母亲擦拭着眼泪劝慰着。
“儿呀!你知道我都盼了多少年了?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却又是这样……”沈老夫人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这时,里屋的门又开了,嫣红披头散发的由莲儿及产婆架着走了出来。由于身体虚弱走了几步便要歪倒。
沈逸云忙上前拦腰抱起了嫣红。只见嫣红的面色白得像纸一样,没有一点儿血色。
“你不好生养着跑出来干什么?”老夫人由莲香扶着走了过来。
嫣红紧紧抓住沈逸云胸前的衣襟。气息孱弱的说:“爷,都怪嫣红没用!没有保住咱们的孩子。产婆说是一个男胎!”说到最后失声痛哭起来。
“是呀!已经快四个月了。是一个已经成形的男胎!真是可惜了。”一旁的产婆惋惜的摇着头。
听到这老夫人又开始流起了眼泪,沈逸云的脸上也尽是失望。
“这怎么能怪你呢?不要再胡思乱想了。现在你要把身体养好了,以后我们还会再有孩子的!”沈逸云在嫣红的耳边轻轻安慰着,眼神中满是怜惜之情。
挽澜瞧在眼里酸在心里。她从未见过沈逸云对任何一个女子曾这样的温柔过。眼前仿佛他们才是一对恩爱的夫妻,自己只是个可怜的局外人。
“将军,要不是少夫人身边的小琴故意撞到了二姨娘,二姨娘也不会流产的!”一旁的莲儿一边抹着泪一边道。
“莲儿,不许胡说!虽说是姐姐身边的小琴撞到了我,可我看她并不是故意的!撞掉我肚子里的孩子对她一个丫头能有什么好处?再说她一个小丫头哪来那么大胆子?爷,您还是不要难为她了。怪只怪嫣红自己的命苦!”说罢便气喘吁吁的把头伏在沈逸云的胸前。
没想到这个嫣红还真是个厉害的角色,三言两语便把撞掉她肚子里孩子的罪名的主谋扯到了自己的头上。而且这个人简直就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明明是她自己打人不成反倒摔掉了自己的孩子!可现在让人们一听,就成了自己唆使小琴故意撞掉了她的孩子!挽澜心想:看来这次自己和小琴是谁也脱不了干系了!此时的挽澜站在一旁劝也不是替小琴求情也不是,唯有默默的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这一切。
沈逸云抱着嫣红拿眼角瞥了一眼站在一旁默默无语的挽澜。然后抱着嫣红向里屋走去。“你放心吧!这事交给我。你只要好生养着就是了”沈逸云承诺道。
嫣红靠到沈逸云的怀里点了点头,她知道将军是从来说一不二的。
沈逸云轻轻把嫣红放在床上。转头对站在床边的莲儿吩咐道:“莲儿,好生伺候姨娘!”说完便快速来到外屋,朝沈老夫人低头说:“还请母亲回去好生休息,这里的事情交给儿子来处理吧!”
沈老夫人想了一下,又瞅了一旁的挽澜一眼。“依我看呢,这事和我的儿媳没有什么关系!至于那个什么小琴,既然事情都出在她的头上,那就应该给嫣红一个公道,给我那没出世的孙子一个公道!从重发落就是了!”
“是,儿子知道了!”沈逸云朝沈老夫人作揖道。
随后莲香扶着老夫人走出了大厅。
目送老夫人离去的挽澜深锁了眉头。虽然老夫人排除了自己的罪名,自己在心里感激她老人家对自己的信任。可是小琴却是罪责难逃了,不知道沈逸云会怎么发落小琴?挽澜心想:这次只要能保住小琴的命,不管想什么法子开一面。
“韩福,把小琴带到正厅!”沈逸云用冷冽的声音吩咐着韩福。
“是,将军!”韩福领命而去。
随后,沈逸云没有理会一旁的挽澜,独自走出了屋子。
挽澜见状只得也跟着走了出来。沈逸云一直背着手慢慢走在前面,以他的武功修为来说肯定是知道背后一直跟着他的挽澜的。可是好像他并没有理会他身后的人的意思。
在后面尾随的挽澜心下也犯开了愁。出了这样大的事,恐怕只是一味的替小琴求情,沈逸云是不会放过小琴的。可是除了求情以外,总不能把嫣红自己摔倒的事说出来。当时,除了莲儿以外跟前并没有其他的人。而且就算有证人,也未必愿意帮小琴的。到时,只能给别人落下个诬陷好人的口食。那样只能把事情越弄越遭!
挽澜一直默默的跟着沈逸云走出了天香院。这时,天香院门前已经没人了。看来,小琴已经被带到大厅了。看来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试一试了!挽澜跑上前去拦住了沈逸云的去路。
“在我身后跟了这么久,有什么话就快说吧!”多日不见,那双眼睛仍旧清澈如水。为了掩饰心中的阵阵涟漪沈逸云的冷目朝别处望去。
“你想怎么发落小琴?”挽澜又上前迈了一步急切的问。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沈逸云略一低首就感受到了挽澜的气息。那是一股淡淡的兰花香,这清淡芬芳的兰花香气好像清水一样总能扑灭他如火的怒气。那双急切的眼睛好像触动了沈逸云心下的某颗柔肠,他伸手抚住了挽澜的肩膀。耐心的说道:“这次的事我作为将军府的主人必须做出个决定,给嫣红一个交待!给老夫人一个交待!同时也给家下人们一个交待!要不然,以后这将军府里岂不是要乱了套吗?你明白吗?”沈逸云一改往常冷冽的目光,温和的望着眼前的人。
“这我都明白,可是你不会要小琴的命吧?”挽澜紧张的问。
沈逸云缩回扶住挽澜肩膀的手。转过身背着手大声道:“我这将军府不是草菅人命的地方!”
听到沈逸云的话挽澜心下一喜。看来他只是想责罚一下小琴罢了,是不会要她的小命的。“那你想没想过是我指使小琴撞倒嫣红的?”望着眼前那伟岸的背影挽澜开口问道。她想知道刚才莲儿的话沈逸云是否会相信。
沈逸云侧转了下身子,冷笑道:“清高孤傲的华挽澜!恐怕你的丈夫我沈逸云在你心里也没有几斤几两重吧?你又怎么会在意嫣红和她的孩子呢?”
“那你又何尝不是清高孤傲的?恐怕在你心里我这个做妻子的也没有几斤几两重吧?”挽澜别过脸去幽幽问道。其实自己的真情早已因他的屡次伤害而尘封心底。明明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为什么还要来指责自己心里没有他的份量呢?他这个人做事总是这么的矛盾!让人摸不着头脑。
其实挽澜不知道:沈逸云的内心也是矛盾异常。他每晚都会打开那个蒙面女子的画像发上一会儿呆。多少日子以来这已经成了他临睡前的习惯,如果有一天不看那晚他一定睡不好觉!沈逸云有时也会问自己:明明自己对在凤凰林中碰到的蒙面女子情有独钟,可为什么每次见到挽澜他的心还会莫名的跳动呢?最后沈逸云把问题归结于可能她们两个有着相同的气质吧!一个犹如一株白色的兰花。飘逸、脱俗;另一个犹如一株蓝色的兰花。高贵、娴静。不过他的最爱是前者!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放弃过找她,只是这朵白兰犹如人间蒸发一样,派出去的人没能带回一点儿关于她的消息。至于后者,他也本想好好对她。可是当沈逸云发现她竟然和皇上有着说不清的关系时,遂愤怒的把她束之高阁。本以外对她已经无情,可不明白为什么再相见时仍然有一丝说不出的柔情。
“所以我们永远也走不到一块儿!”沈逸云抬头望了望湛蓝的天空,随后便快步朝大厅走去。
留下黯然神伤的挽澜独自站立在天香院门外的一棵大榕树下。心里想着沈逸云刚才的话。他说我们永远也走不到一块儿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和他的缘分尽了?挽澜的心里突然涌出一种不详的预感。
这时,赵妈和冷翠一齐跑了过来。看到挽澜正独自站着发呆。冷翠上前拉了下挽澜道:“小姐,你一个人在这发什么呆呢?小琴已经被韩管家带到大厅去了,你快去看看吧!”
挽澜忙回过神来,怔了一下,然后抬脚朝大厅快步走去。
赵妈和冷翠跟着挽澜来到大厅门外。只见大厅门外各站着一排军士和一排家丁。军士的手里都拿着军棍,家丁的的手里都拿着板子。那些军士和家丁都长得虎背熊腰,个个魁梧的不得了。直看得人心里发毛。
“小姐,不会把小琴乱棍打死吧?”冷翠看着这阵势心直口快的问。
“不许胡说!你们在这等着。我进去看看!”挽澜回首吩咐着赵妈和冷翠,随后走进了大厅。虽然刚才沈逸云说不会要小琴的命。可是重罚看来是免不了的了!门外那些家丁的板子大概小琴还能挨上几下,可是那些虎背熊腰的军士的军棍可就不好说了!挽澜的心里也没底了,只能一会儿拼命为小琴求情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