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道是无情却有情7
忽然,感到有一双手在自己的身上肆意乱摸。挽澜一个激灵,迅速从刚才的迷茫中醒了过来。睁大了清澈的双眼,看到沈逸云正在如此轻薄自己。顿时,恼怒异常,抵在沈逸云胸前的双手使劲的推开缠着自己的人。最后,还不忘了狠狠的朝他的脚上踩了一脚。
“哎呦!”沈逸云立刻放开了挽澜。
挽澜转身拾起落在地上的袍子,往沈逸云的手里一塞。然后背过身去不再言语了。手指却偷偷触摸着自己那已经别他吸允的已经有些红肿的嘴唇。
沈逸云瞅了一下手上的袍子,走上前去,在挽澜的耳边邪魅的说:“你知道你刚才的叫声有多么好听吗?”
挽澜顿时羞得面红耳赤。抬头白了沈逸云一眼。“你到底换不换?”想到刚才真是丢死人了!她怎么会让他那样对自己呢?
这时,外面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将军!大舅爷问您换好了没?”杏花隔着门问。
沈逸云把手里的衣服又塞回了挽澜的手里,没有理会外面的问话。可清俊的脸上满是坏坏的笑容。
挽澜没办法,只得朝外喊道:“这就好了!”
回头一看,沈逸云张开了两只手臂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意思就是让挽澜给他换衣服。
挽澜皱了皱眉心,没办法。谁让今天是自己的哥哥在外面了呢?挽澜心里想:看在他为自己的哥哥这样尽心,今天又如此款待哥哥的份上。就委屈自己这一次好了!
挽澜面无表情的走到沈逸云的身旁,三下五除二的便把他的官服脱了下来。又迅速的把那件月白的袍子帮他穿上。挽澜只顾着快快把衣服给他换完,脸上一直紧绷着,甚至连眼角都没有瞥被他换衣服的人一下。
而沈逸云却是从始至终脸上都含着笑意望着给他忙上忙下的挽澜。心中觉得这个场景好是熟悉。是他们圆房的第二天的清晨,他也是让挽澜穿的袍子。只不过那日的她是含羞带怯的。
“还记得上次你帮我穿衣服是什么时候吗?”沈逸云低头对正在给他系腰带的挽澜说。
挽澜系腰带的手停了一下,稍后便又开始了手上的动作。脑中却是又好像回到了那个清晨的场景,她还依稀记得沈逸云那日爽朗的笑声。那是她嫁进将军府以来最幸福的一刻了!那一刻以后所发生的就是无尽的伤心和失望。
“好了!”挽澜直起身子,不露痕迹的轻轻吸了口气,转身朝门走去。
“挽澜?”沈逸云在她身后轻轻唤道。
挽澜停住了走向房门的脚步,侧脸微微一笑,幽幽的说:“怎么会不记得呢?你我只做了那一天的夫妻。”说完后神情迅速的黯淡下去,正过脸去,向前慢慢走了几步,双手把门打开走了出去。
是呀!他只做了她一天的丈夫。看着她那忧伤的一笑,沈逸云才意识到他究竟伤害她多深。望着那窈窕的背影心下暗暗发誓:以后一定尽自己的所能好好补偿她。沈逸云调整了一下心绪后朝外走去。
沈逸云和挽澜归座后,华浩然调侃的说:“妹夫,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就把你这御赐的酒都喝光了!”说罢便哈哈笑了起来。
“来兄长,我再敬你一杯!”沈逸云举起酒盏。
一时花厅里便觥筹交错起来,华浩然和沈逸云边饮边谈,从幽州的战事一直谈到朝廷的时局,在谈到挽澜小时候的许多趣事。害得挽澜好糗,但是沈逸云仍然不停的追问。
“我有些醉了,想回去休息一下!”挽澜站起身子手摸着额头说。本来她是从不饮酒的,喝了几杯过后确实头有些晕。在加上哥哥把自己童年的趣事一件一件的说给沈逸云听,挽澜还真有些不太好意思。
“那你先回去休息吧!我陪兄长就行了。”沈逸云慌忙起身扶着挽澜的手臂,眼神中尽是关切。
“嗯。”挽澜点了点头。
“妹妹,娘很是想念你。哪天要是方便回去看看她!”华浩然起身瞅着他们夫妻说道。
“啊!兄长,说来惭愧,我一直忙于公事,还没能去拜见岳母大人。过几日家母就要陪太后去行宫调养。这样,等送走了家母。我一定带挽澜去看望岳母大人!”沈逸云没等挽澜说话,马上抢先道。
“好!好!愚兄回去告诉娘,她呀一定高兴得合不拢嘴了。”华浩然高兴的说。
挽澜听到沈逸云的话,心里倒是很感激他。“哥哥,那挽澜先告退了!”
“快回去休息吧!”华浩然忙道。
“冷翠,好生扶夫人回去休息!”沈逸云把挽澜的手臂交给站立在一旁的冷翠。目送她们离去。
挽澜由冷翠扶着走到花厅的栏杆前,回首一望,正好瞅见沈逸云目送自己那关切的眼神。挽澜不由心中一动,收回视线,由冷翠扶着出了花厅。
朱红色的栏杆旁,佳人似醉非醉,侧首回眸一瞥,白色的衣裙随着微微的清风飘扬,头上两只银色的梅花步摇轻轻在鬓边晃动。娴静中带着几分飘逸,高贵中带着几许灵气。沈逸云不由的看呆了,直到那迷人的身影远去了才回过心神,转身回到座位上。
坐在一旁的华浩然,一直未动声色。冷眼看着沈逸云的举动,心下却是高兴的很,他知道一个男人的眼神这样看一个女子意味着什么。
冷翠扶着似醉非醉的挽澜慢慢朝问澜苑的方向走着。
“冷翠,原来醉得感觉这么好呀!”挽澜感到浑身轻飘飘的。
“小姐,你还好呢?你看你走路都走不稳了!”冷翠扶着有些步履不稳的挽澜。
“哪里有?我走得不是挺好吗?”挽澜争辩道。说着竟然要挣脱冷翠的搀扶。
冷翠赶忙把她拉回来。“是,你走得好,行了吧?”冷翠只得含糊的应承着。
二人一路边说边走着。当她们走到月桂轩附近的时候,只见一个鹅黄色的身影缓缓从月桂轩里走了出来。只见那身影好像也看到了她们,但是却没有迎上来,而是相反的一扭头快步又朝月桂轩的方向回去了。
“霜月!”挽澜一眼就认出那是霜月,见她好像在躲着自己似的,所以想也没想便高声喊出了她的名字。
“小姐,霜月姨娘好像在故意躲着咱们?”扶着挽澜的冷翠瞅着远处的霜月道。
“可能上次的事情让她太没有脸面了!”挽澜轻轻叹了口气。上次沈逸云在那么多下人面前让霜月太没脸了。这几天,虽然自己病着她也没有来探望。估计还为上次的事耿耿于怀吧?
那鹅黄的背影停顿了一下后,慢慢转身朝挽澜这边走来。
“姐姐!”霜月屈身行礼。
“免了,霜月!”挽澜伸手拉过霜月的手。
“姐姐,您脸上今日有些春色。”霜月瞅着脸颊微红的挽澜说。
“啊!今日家兄来了,所以我也陪着喝了几杯。哪知几杯下去就有些醉了。”挽澜松开抓住霜月的手抚着自己的脸庞笑道。
“让霜月扶姐姐回去吧?”霜月见挽澜脚下似乎有些不稳,扶过挽澜的另一只手臂。
“那就有劳妹妹了!”挽澜欣然接受了霜月的好意。
冷翠和霜月双双扶着挽澜朝问澜苑走去。
路上,霜月没有再发一言。挽澜侧脸瞅了一旁的霜月一眼。见她神情似乎有些呆滞,眼神中没有什么神采。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怜惜之情。可惜的是自己为她一点儿也做不了什么。
很快,三人就到了问澜苑的大门口。
“姐姐,让冷翠扶您进去吧。霜月就不进去了!”霜月停下脚步,怯怯的瞅了瞅身后的远处。
挽澜知道她一定是在担心沈逸云有没有跟来。“霜月,凡事不要钻牛角尖。自己要想开一点儿!知道吗?”挽澜握了下霜月的手。
“谢姐姐教诲!霜月告退了。”霜月屈身行礼后便转身快步走了。
望着霜月离去的背影,挽澜深深叹了口气。
“小姐,你叹什么气呀?”冷翠不解的问。
“觉得霜月好可怜!”挽澜幽幽的说。
“小姐,她要是不可怜了。你可就可怜了!”冷翠抢白道。
冷翠一句无心的话,把挽澜说得一愣。冷翠说得没错!可能她和霜月两个人只能有一个得到幸福;或者两个都不能得到幸福;就是不能两个人同时都幸福!真是可悲呀!这就是女人。其实嫣红也很可怜,想想要是沈逸云能全心全意的对她,她又何必会去争风吃醋。到头来反而害得自己失去了孩子!虽然挽澜有些醉意,但是头脑还是清醒的很。心里暗想:看来这酒能麻醉人的身体,却是麻醉不了人的心的。
“小姐,你想什么呢?快进去吧!”冷翠见挽澜发着呆,赶忙把她搀扶着进了问澜苑。
一进了院子,还没走几步。就见赵妈、夏荷和秋菊都从屋子里迎了出来。
“哎呀!少夫人,您这是喝酒了吧?”赵妈上前弯腰关心的问。
“喝了几杯而已。”挽澜笑着点了点头。
“快去给少夫人准备醒酒汤!”赵妈指着夏荷和秋菊说。
赵妈忙上前搀着挽澜进了屋子。二人帮挽澜脱了外衣,把她安顿在床上。
赵妈弯腰朝床上的人笑道:“少夫人,您好好休息吧。有事记得叫奴婢们!”
挽澜上身只穿了件月白色绣浅蓝色兰花的抹胸,下身穿着同色的纨裤。躺在软软的床上,伸了个懒腰。觉得现在好凉爽,好舒服呀!
“嗯!”挽澜轻哼了一声,转身朝里闭上了眼睛。
赵妈和冷翠见挽澜背过身子去了,便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闭上眼睛后,不知为什么霜月那双有些幽怨的眼神又在眼前,接着就是沈逸云目送自己的眼神。搅得挽澜心神不宁。甩了甩头,换了一个姿势。告诉自己不要再想那么多了!现在头嗡嗡的,她要好好睡一觉!
到了天色渐渐暗淡下来,西边天空彩霞满天的时候。
沈逸云方迈着有些摇晃的醉步走进了问澜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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