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情到深处意更浓1
挽澜夹着被子往外挪了挪,发现自己的衣服凌乱的躺在床下的地上。赶紧下床把衣服都捡起来,放在床上。然后,一件一件的迅速穿到身上。走到八仙桌旁,拿过火石子,点着了桌上的灯。在渐渐便亮的灯火下,挽澜赶紧走到床前,动手收拾着凌乱不堪的床铺。
这时,外面的屋门被轻轻的推开了。冷翠手里拿着一盏纱灯走了进来。
“小姐!你醒了?”冷翠笑着把纱灯放到梳妆台前,忙走到床前来帮挽澜收拾。
“好了!我自己来就行了。”挽澜赶紧说道,她可不想让她看到这些。
冷翠站在一旁,朝床上一瞧。捂着嘴笑道:“小姐,这一下午你可乏了吧?”
“你个死丫头!敢来取笑我。”挽澜抬头佯装训斥着冷翠,但是神情确实是有些不好意思。
“小姐!冷翠是替你高兴呀。”冷翠上前拽了拽挽澜的衣襟。
“好了!别废话了。你来收拾吧。”既然都被她看到了,挽澜索性把手中的被子往床上一扔让冷翠去收拾,自己则走到梳妆台前理已经蓬松而凌乱的头发。
冷翠笑嘻嘻的走到床前,开始动手收拾床。但是嘴上却是一点儿也没闲着。“小姐,我看呀这次你是把将军给迷住了!他一看到小姐你呀那眼神就像放了光一样。昨天,将军抱着你回来的事全将军府都传遍了!据赵妈说,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呢。可从没听说将军对谁这样过呢……”
挽澜坐在梳妆台前,手拿着梳子慢慢梳着自己的头发。耳边却是冷翠喋喋不休的唠叨。心想:哎!今天这事真是把人羞死了。明日可怎么出去见人呀!
忽然,镜中人凝脂般的玉颈上、雪白的胸脯上,几块紫红的吻痕零零散散的分布在上面。挽澜赶紧上前凑了凑身子,仔细的瞅了瞅自己的脖子和胸前。紫红色的唇印清晰可见。挽澜不禁在心里骂开了沈逸云。这个该死的!可让她怎么出去见人呀?让下人们看见了,还不把她笑话死!
挽澜呆愣的坐了一刻后,忽然起身,走到橱柜旁打开橱门,便翻箱倒柜的找起衣服来。
这边,冷翠已经把床铺收拾好了。见挽澜神色焦急的在橱柜旁找着什么。忙上前问道:“小姐!你找什么呀?我帮你找吧!”
这时,挽澜从橱柜中已经找到了一件粉红色高领的衣裙。从橱柜中把衣服拎了出来。“不用了,找到了!”
冷翠微微蹙了下眉心。“小姐,现下天气还不冷。你拿出这件高领的来干什么?”
挽澜把衣裙拿到床边,一边换衣服一边笑道:“我觉得冷了。不行吗?”
冷翠不解的走到挽澜身旁,一眼便瞅见她胸前的紫红色唇印。才恍然大悟的道:“奥,我知道了!原来是这样呀。小姐,这都是将军给你留下的记号吧?”说完便捂着嘴笑了起来。
见冷翠这样,挽澜紧张的把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压低声音道:“别胡闹了!你想让你家小姐被笑话吗?”
冷翠轻轻走到珠帘旁,朝外面伸了下脑袋。回头对挽澜说:“没人听见!”
挽澜冲冷翠微微一笑。边系衣服的腰带边问:“他什么时候走的?”
“黄昏以前。临走时交待让你多睡会儿!千万不要吵醒了你呢。”冷翠回道。
“嗯。”听到这挽澜心里暖暖的,没想到他还这样细心。
“对了。将军还说晚上会回来陪你用饭呢!”
“那你知道他去哪了?”挽澜紧接着问道。不过话一出口,便知道自己心太急了,恐怕又得让这个丫头取笑了。所以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不知道!急急的就走了。”冷翠摇了摇头。
挽澜微微拧了下秀眉,心里想:这么晚了,他去哪了呢?
“怎么?才这么一会儿不见,就想他了?”冷翠在一旁打趣着。
挽澜推了下冷翠的手臂。“好了!快去看看晚饭准备的怎么样了?一会儿将军回来肯定饿了!告诉厨房将军一回来就传晚膳。”
“是!”冷翠转身出去了。
挽澜走到雕花窗子旁,伸手推开了那窗子。一轮明月已经挂在半空中。月光下的问澜苑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昆虫的叫声给这宁静的夜带来了些许生气。
挽澜倚在床前,仰头望着空中已经见圆的明月。心想:再过几天就是中秋节了。每个中秋都是陪伴母亲一起度过的。今年看来是例外了。前些天,哥哥来看自己。本来答应他过几天回去看望娘的。可是因为沈逸云的病着所以耽误了。已经有半年未见到娘了,不知道她老人家的身体怎么样?现在她也一定很思念自己吧?想到这里,感觉自己这个做女儿的真是不孝!唯一感到欣慰的是现下哥哥可以时常陪着她了,自己也能放下些心了。如今,哥哥也老大不小了。要是父亲还在世的话,或许早就给他娶了妻室了吧?一想到父亲挽澜的眼眶开始湿润了,父亲的形象清楚的刻在了她的心间。挽澜想到了自己那快乐的童年,泪水不自禁的顺着脸颊流淌了下来……
“将军!”院子里传来了夏荷等的声音,随后一阵快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挽澜慌忙拿袖子擦了擦眼泪后,沈逸云便已经走了进来。
沈逸云走进屋子一看,挽澜正倚窗子站着。走上前去,单手抚上挽澜的肩膀。柔声问道:“什么时候起来的?累了吧?”
被沈逸云这么一问,挽澜不好意思的低了头。“起来有一会儿了。”
沈逸云看挽澜这含羞带怯的神情很是可爱。抬手托起了挽澜的下巴,让她的眼睛直视着自己。
望着挽澜那张迷人的面孔,发现上面分明有泪痕未干。沈逸云蹙着眉头问道:“你哭了?怎么回事?”
挽澜赶紧摇了摇头。“没什么!”
“不对!没什么你怎么会哭的?是谁欺负你了?”沈逸云心疼的问。
听到如此关心的话语,挽澜心内一软,摇了摇头后上前一头扎进了沈逸云的怀里。
轻抚着怀里的人,沈逸云的心里既心疼又欣喜。心疼的是挽澜哭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脸上未干的泪痕,沈逸云的心像被针刺了一下那样疼。欣喜的是她今天竟然主动钻进了自己的怀里。他梦想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今日终于得偿所愿了!沈逸云的那双大手在挽澜的背后轻轻抚摸着。
挽澜把头深深的埋在沈逸云宽阔的臂膀里,感受着他的那双温暖的大手的抚摸。他的手像一股股暖流一样流进了挽澜的心里。挽澜闭上双眼,细心的感受着他的抚摸。
沈逸云也闭上了眼睛,下颚磨蹭着挽澜的额头。鼻端轻轻嗅着来自她头上的淡淡幽香。那种幽香能让他的心异常平静、安详。
良久后,沈逸云双手推开挽澜,握住她的双肩。清俊的脸低头靠近挽澜的面孔。认真的问:“澜儿!你还没告诉我呢。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哭?”
“没什么!就是有些想我娘了。”挽澜垂下了眼睑。
沈逸云英俊的脸上滑过一丝笑容。一把又把挽澜拉到了怀里。“我当是什么!还以为我又做错了什么,惹你伤心了呢!吓了我一跳!”
“你就那么在乎我?”挽澜伏在他的怀里轻轻的问。
沈逸云重重的点了下头。“如果没有你,一切都已经对我没有任何意义了!”声音很低沉但是却异常的有力。
挽澜抬起头,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既然我这么重要,那你总么不在这儿陪着我?你干什么去了这么久?”
“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沈逸云的神情很是神秘。
“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啊?”沈逸云的神情勾起了挽澜的好奇心。
“去置办了一些礼品!”
沈逸云的话刚说完。外间的冷翠隔着珠帘回道:“将军!小姐!晚膳好了。”
“肚子是有些饿了。咱们吃饭吧!”沈逸云拉着挽澜的手就往外走。
“不行!你快说置办什么礼品呀?”挽澜把沈逸云的手往后拉着不肯走。
望着近乎于撒娇的挽澜,沈逸云笑了笑。“边吃边告诉你吧!我的肚子可都咕咕叫了。”
“嗯。好吧!”挽澜这才顺从着跟着沈逸云走到外间的榻上坐下。
外间榻上的小桌上已经摆满了整整一桌菜。沈逸云坐下后,便狼吞虎咽的朝那些菜进攻了起来。
“你慢点儿吃!小心噎着了。”挽澜给他倒上了一杯酒。
沈逸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我可是劳累了一个下午!又奔波了半个晚上了。可快饿死我了。”
挽澜见他说话一点儿遮拦也没有,忙使了个眼色把下人们都支了下去。“你可还没告诉我备什么礼物呢?”
沈逸云夹了口菜放在嘴里后,把筷子向桌上一放。“去准备拜见岳母的见面礼了。”
挽澜听了心里一动。但是脸上却没有动声色。微微一笑道:“不知将军你是想去拜见哪位岳母呀?”
沈逸云一把抓住了挽澜的手,紧紧的握着。“澜儿!我的心里只有你。以前都是我不好!”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伤感。
见他如此认真的神情,挽澜知道不该对他开这样的玩笑。忙柔声道:“逸云!你还记得和我一起回去看望母亲!”
“嗯!明日咱们就去。我一下了早朝就回来接你!”
第二天上午,沈逸云一下了早朝就飞马疾驰回到了将军府。
挽澜在冷翠的搀扶下随着沈逸云出了将军府的大门。只见大门口停了三辆马车。最前面是一顶蓝色的大鞍车,无可置疑这是为挽澜准备的。大鞍车后面是两辆小鞍车。中间的那辆没有载人,通过马车掀开的帘子往里看,只见里面满满的塞满了整整一车的东西。
“啊!这些都是为岳母和兄长准备的礼物。”沈逸云瞅见挽澜疑惑的目光,忙走到那辆装满各式礼品的马车旁指着里面的东西解释给她听。
挽澜走到马车旁,朝马车里看了一眼。抬头对沈逸云说:“只要准备几样就行了,何必如此铺张呢!”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挽澜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大半年我都没去拜见岳母,确实是失礼了!只有多准备些礼物以表寸心了。走吧!时候不早了。”沈逸云牵过挽澜的手朝前面的大鞍车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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