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依依惜别情难舍
第二天挽澜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躺在枕头上的挽澜感觉浑身软软的,没有一点儿力气。转头看看沈逸云躺着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了。只剩下他身下那褶皱的被单。昨晚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四更天了,欢爱过后便听到了五更的更鼓声。精疲力尽的挽澜便沉沉睡去了,他走的声音是一点儿也没听到。
挽澜突然拧了下眉,那他岂不是一夜几乎都没有睡!挽澜叹了口气,心里有一些急。白天那么忙!晚上又休息不好,他的身子怎么受得了?心里暗想:不行,等晚上回来一定让他好好休息才行!
挽澜正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这时,冷翠推门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盆洗脸水。
见她进来了,挽澜向上拉了拉胸口前的被子。
“小姐!再一会儿就晌午了,快起来吧?”冷翠放下手中的脸盆,冲挽澜笑着说。
“这就起了!”挽澜伸出两条白嫩的胳膊伸了个懒腰。一开始,冷翠每次这个时候进来,还真有些害臊。不过时间一长,终归是不可避免的。现在的挽澜已经习惯如常了。
冷翠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放在了挽澜的床头上。然后,蹲在床边收拾昨夜散落在床下的衣物。
“冷翠,他什么时候走的?”挽澜边穿衣服边问。
“天一亮就走了,还嘱咐我们小声点儿,让您多睡会呢!小姐,他那么晚回来,你们还亲热呀?”冷翠瞅着挽澜坏笑道。
“去你的!死丫头。”挽澜轻笑着叱道。
半日的时间很好过,挽澜看一会儿书,弹一会儿琴,再干些什么别的就过来了。到了掌灯的时候沈逸云还没有回来。挽澜一直等到夜深的时候,沈逸云方派了冯顺回来说,有重要的军务要办,今晚不会回来了。挽澜只得自己睡了。
直到第二天的晚上,沈逸云还不见踪影。挽澜心里有些着急,他从来没有这么久不回家的时候。难道是朝廷出了什么大事不成?挽澜一晚上忧心忡忡,没有睡好。
第二天一大早,挽澜便找出了一套淡青色的袍子。叫韩福给沈逸云送到禁卫军里去了,并让他顺便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到临近晌午的时候,韩福才行色匆匆的跑回来回话。
“见到咱们家将军了吗?”挽澜焦急的问。
韩福作揖回道:“老奴一直等了一个上午,才等到咱们家将军。可是将军他好像很忙的样子,根本顾不上跟老奴说话。只说了句要少夫人不要担心,等他忙完了自然就会回来了!”
“那你没问问冯顺到底是怎么回事?”挽澜问道。
“冯顺跟在将军左右也是抽不开身。老奴便找了个禁卫军里的熟人打听了一下。据说幽州边境又出事了!可能又要打仗了!”
“又要打仗了?”挽澜自言自语了一句后,抬头对韩福说:“韩总管,我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你去办!只是这件事先不要跟旁人提起。”
“是!请少夫人吩咐。”韩福低首道。
挽澜如此这般的细细吩咐着韩福。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而无聊的。又过了一天一夜,沈逸云仍然没有回来。
这天晚上,挽澜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大概他又不会回来了,便自己坐在榻上用起了晚饭。
挽澜正无聊的吃着,突然,门被猛地一下被推开了。穿着淡青色袍子的沈逸云快步走了进来。
挽澜拿着筷子和碗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两人都愣了一下。
沈逸云那深幽的眼睛在挽澜身上停留了一刻后。马上转向侍立一旁的冷翠和夏荷。“都下去吧!”
挽澜才缓过神来,放下手中的碗筷。起身走到站在屋子中央的沈逸云面前。“你还没吃饭吧?快过来吃饭吧!”挽澜关切的拉起了沈逸云的手把他拽向榻边。
这时,冷翠和夏荷已经退了出去并带上了屋门。
沈逸云刚被挽澜拉着走了两步,便停下了脚步,向后一拉挽澜的手腕,然后一个弯腰便拦腰抱起了挽澜。“还吃什么饭?我想你想得都要疯掉了!”沈逸云抱着挽澜快步走向里屋的床。
“你这是干什么?”挽澜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不由的喊道。
“吃了你!”沈逸云邪魅的在挽澜的耳边说出了这三个字,声音不大,但是语气却很重。
沈逸云抱着挽澜走到床边,双手一抛,便把挽澜扔到了床上。
挽澜不轻不重的被摔到了床上。抬头看到沈逸云如狼似虎的眼神。她从来没有看过他这样的眼神,好像她现在就是一只羔羊,他现在的眼神简直就像他所说的要吃了她。
沈逸云的眼睛已经不能再炙热了,他迅速的除掉了身上所有的累赘。便猛地扑向了挽澜的身上。开始动手扯脱着挽澜的衣服。
“哎!你这是干什么呀?”挽澜不明白他怎么一回来就这样。
听到她的抗议,沈逸云略略抬起了头。手抚着挽澜的额头说:“明天一早我就要出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说完后便低头狂热的亲吻起挽澜的脖颈来。
一听这话,挽澜愣了一愣。虽然她心里早有准备,这次如果边关战事再起,皇上极有可能仍然派沈逸云挂帅出征。但是她没想到会这样快,而且快到明天一早就要走!
“那你一直没有休息吗?”挽澜心疼的问道。
“也睡了几个时辰吧!事情太多了,睡也睡不着。”沈逸云又开始亲她的脸颊。
“好了,你还是快睡吧!这样不眠不休的你怎么受得了?”挽澜开始推他。
“澜儿,天一亮我就要走了!你让我怎么舍得睡呢?”沈逸云的眼睛里满是深情。
望着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睛,挽澜心里一软,投入了他的怀抱。“那你就抱着我睡,总行了吧?”
“不行!我要这样睡!”沈逸云霸道的说完,然后一个翻身便又压向了挽澜那柔软的身子。
“逸云……不要……”挽澜看到了他眼睛里又放射出了灼热的光芒。
沈逸云没有让她把话说完,便一口捉住了她的小嘴,把话生生的全部吞进了肚子里。
摇曳的灯光下,一场激情又开始了……
三声鸡叫后,东方的天空中泛起了第一丝白。
沈逸云双臂张开的站在屋子中央,任由挽澜给他穿着袍子。挽澜低头弯腰仔细的把他身上的袍子收拾的妥妥当当。把每一寸布料都拉的平平的,不允许有一丝的褶皱存在。因为挽澜知道,下次再给他穿袍子应该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穿完后,沈逸云低头看了一眼他身上这件黑色绣有金线的棉袍,领子上镶着上好的黑色貂毛领。既暖和又美观,这件袍子把他身上与生俱来的那股子冷傲之气全部显了出来。真是再适合他不过了!
“你做得这件袍子太合适了!什么时候做的我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沈逸云抬头问道。
挽澜笑道:“本想等你生辰那天再给你的。不过,现在看来我是不能陪你过生日了!”挽澜的眼神中透出一股失望。
“以后有的是机会的!”沈逸云抚着挽澜的肩膀安慰道。
“对了!给你看一件东西。”挽澜唇边滑过一丝神秘的笑容。
“搞什么?这么神秘!”沈逸云面带微笑的看着挽澜走向橱柜。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只见挽澜打开橱柜,双手小心翼翼的从中捧出一方宝剑来。挽澜转身笑吟吟的走向沈逸云。
看到挽澜手里的那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宝剑,沈逸云的微笑僵在了他的俊脸上。眼神在那宝剑上停留了一刻后,沈逸云抬头对上了挽澜的笑脸。不可置信的开口问道:“你是怎么把它找回来的?”
“那你不用管!只说喜欢不喜欢吧?”挽澜扬着下巴对沈逸云说道。
沈逸云一把把宝剑拿了过来,潇洒的单手一晃,宝剑出了半截的鞘便又弹了回去。屋里迅速的闪过一道寒光。“没想到这把青龙剑还会在回到我沈逸云的手上!”眉宇间的喜悦之情自然流露。
前一刻还高兴的不得了的沈逸云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转头朝那空空的月亮门瞅了一眼。然后上前抓住挽澜的单肩,蹙着眉毛问道:“那道珠帘哪里去了?是不是?”
挽澜随即笑道:“这青龙剑是你防身必不可少的。而那道珠帘只不过是装饰之用罢了!孰轻孰重我还是知道的。”
沈逸云单手把挽澜拉到了怀里。“据我所知那只千年人参的主人见了我这把青龙剑便爱不释手,你是怎么说服他用那珠帘把剑换回来的?”
“可是你不知道那个人最爱的是他的夫人,他的夫人看上了这珠帘,所以呀他不惜任何代价都要和我交换的!”挽澜在沈逸云的怀里眨着眼睛。
沈逸云低头看着可爱的挽澜,轻轻啄了她的脸蛋一下。然后四处瞅了瞅,问道:“我昨天晚上脱下来的衣服呢?”
“在那呢!怎么了?”挽澜伸手指了指床尾道。
沈逸云放开了挽澜,走到床尾弯腰拿起了自己的衣服,在衣服的里子里乱翻着。
“你找什么?”挽澜跟上来,在他的背后问。
沈逸云掏了半天,才从中掏出一只精致的发簪来。回身举给挽澜说:“前些天我让工匠特意给你打制了这只簪子,这几天没有回来,一直没机会送给你!”
挽澜诧异的接过沈逸云手中的那根簪子。低头一瞅,那是一只打制非常精细的银色的兰花造型的簪子,尤其簪子上的兰花都是用蓝色的宝石镶嵌而成的。簪子上两朵兰花一大一小非常精致。瞅着手里的簪子,挽澜轻声说道:“真漂亮!”
沈逸云笑道:“你喜欢就好!来我给你带上!”
挽澜顺从的把手中的簪子交给了沈逸云,任由他笨拙的给她插到头发上。但是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我太笨了!等我回来一定好好学学怎么服侍夫人。”沈逸云摸着挽澜的鬓角说道。
这时,外面传来了冯顺的声音。“将军,时辰到了,该出发了!”
听到外面的声音,挽澜心里一紧。抬眼不舍的瞅着沈逸云。
沈逸云摸了一下挽澜那细滑的脸庞。眼睛深深的望了挽澜一眼。“我走了!”转身大步的朝外面走去。
“云!”挽澜轻呼道。
沈逸云听到这个字,脚下的步子顿了一顿。侧脸道:“等我回来!”然后头也不回的开门走了。他不敢回头,他怕看到那双让他留恋不已的清澈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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