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辈子以来,顾念还是第一次被人占这么大的便宜。
固然她向来欢脱闹腾,开心起来也经常尽不介意的和苏桥么么哒,可那些都是亲的脸颊,也只是一瞬间,与刚刚穆子言的触碰完整不同。
越是表现的大大咧咧的人,对这方面就越是在乎。苏桥是这样,顾念也是这样。
她一直都认为唇之间的触碰有着与脸颊截然不同的意义。亲吻脸颊可以是逢场作戏,可以是礼节,可以是友谊的象征,可嘴唇却赋予着截然不同的情绪。
接吻比原始的**更温情,转达的也是心底深处的爱恋。
穆子言明明对安念如没情绪的,刚刚……那又是什么?
穆子言向来正经的脸上此时的情绪显而易见,拧着眉,似乎有些怀疑,更多的却是惊恐。
这惊恐落进顾念眼里,却把顾念刚刚燃起的情绪浇灭,甚至还有些想笑,差点忍不住就调侃出声。
还好最后还是忍住了,管住了自己的嘴。
她向来就有这么个弊病,越是紧张严正的处境,要是小伙伴轻轻松松,她就会越来越紧张,但只要小伙伴一紧张,她就彻底放松了……
闹了这么一出,她此刻所有的哀伤与愁闷都消散了,刚刚痛彻心扉的过往也烟消云散。
此时想想,似乎口头上的承认也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顾念已经逝世了,就不怕被说。能有这个机会重生,已经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了,安念如的身份所背负的东西就当做是第二条生命的报酬好了。
顾念撑着地面站起来,拍拍衣服,看穆子言还愣怔在原地,呶呶嘴干脆不理会,转身便筹备回寝室了。
刚走几步路手臂便被拽住,顾念回头看进穆子言深潭般的双眸。
“穆军长,你这是做什么?”
连穆军长都喊上了,穆子言脸色微微一僵,“赌气了?”
“没有。”顾念叹气,她喊顾军长纯粹只是为了提示下眼前这老佛爷快门禁了,军训时间作为军长要注意身份别被其他学生看见。
“你是要往哪?”
“回宿舍。”
发泄也发泄完了,情绪也宣泄干净了,是时候该回往休息了。那帮小丫头说不定现在还在等着她回往开庆功宴呢。
穆子言高低打量了眼顾念汗湿的作训服,眼里有些不赞成,“你们那栋楼已经停水了,你就筹备这样参加明天的练习?”
耸肩,“那也没措施阿。”
穆子言拧起眉,蓦地忽然一句,“往我房间。”
“哈?”
顾念是真的被吓到了,瞪大了眼睛张着嘴,活生生一个标准的目瞪口呆。
被刻意疏忽的画面再次浮现,唇上仿佛还停留着柔软的触感,残留着刚烈的味道,顾念脸颊有些发烫。
实在穆子言这句话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可刚刚才产生过那样一个暧昧的接触,便赋予了不一样的意义。
顾念的脸色蓦地复杂起来。
穆子言对上顾念诡异的视线瞬间明确过来里面涵盖的意义,烫手山芋般猛地松开拽着顾念袖子的手,“我房间有热水。”
说完背着手直接向前走往。
顾念嘴角抽了抽,她倒是想拒尽,可穆子言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阿……
……
穆子言在东区的房间不是很大,只是单纯供给给他一时急需的休息地,所以只有小小四十多平。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小小的一人居硬是分出客厅、卫生间、厨房、卧室四间房,甚至还有个宽广的阳台。固然简陋,基础设施倒很是齐全。
不过女式作训服却是尽对没有的。
穆子言拿起电话刚筹备拨给下属筹备的时候,被顾念眼疾手快的按住了挂号按钮,眼里逼真的满是恳求,“十点了,求您给小士兵们一个好的睡眠吧!别叨扰他们了!”
穆子言挑眉,“这是职责所在。”
不说勤务兵蓝本就要保持随叫随到,就算是部队的小士兵,也有晚上执勤站岗。根本不会有叨扰一说。
顾念咬着唇,“你想让全部东区都知道我在你房间吗?!”
女士作战服,而且还是这个点送来穆子言房间……那些小兵们看起来正经严正,可长久的王老五骗子生活让他们的本性早就憋得渴求粉色到极度,一旦有个话头,还不知道能八卦脑补到什么程度……
穆子言手顿住,把电话挂下,转身走进卧室。
看见穆子言的背影,顾念长长呼出一口吻。
吓逝世她了,她就担心经历刚刚那一遭,这责任心极强的军长大人要是一时脑抽说要负责,公然她军长夫人的身份,那可就麻烦了……
顶着个军长夫人的名号,根本没措施打进翻译处内部。
现在嘛,只不过对外是个不招人待见的未婚妻,还是可以蒙混过关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