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的脸忽然煞白无比。
他知道。
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挨柳素心那一顿打,顾念确实目标在穆家。要扳倒安国邦,以现在安念如这一个普通大学生的身份自然是不可能的,只能依附穆家的气力往打压他。
所以她受伤,为的就是让穆家心疼。
所以她提前通知了记者,算准了时间,也算准了安国邦滴水不漏的舆论把持手段,为的就是让穆家气愤。
只有这样,才干保证穆家会忍耐不下往,选择出手给安国邦一个教训。
固然过程出了一点意外,她确实没有想到受的伤会那么危险,但也算是达成了目标。
由于穆家确实出手了,在顾老爷子诞辰会之前,穆老爷子就已经在打算着收拾安国邦了,只不过恰好与顾老爷子凑在了一起而已。
而这一切的条件条件,便是穆子言放心不下自己。
不然的话这一切便会在受伤进医院之后戛然而止,穆子言没来医院看看,也没让穆老爷子知道这个消息。她也就白白受了一身伤,被安国邦严严实实的躲了起来。
穆子言冷笑。
他实在一开端也没有想到这丫头竟然已经胆大包天到连自己的情绪都算了进往,要不是苏桥那天离开病房时的最后那一句话,他有可能直到现在都没察觉这丫头已经感到到了自己是爱好她的。
苏桥那时候说,“念念之前接洽了几个信得过的媒体,应当还有备份,只是不敢发。”
本意实在只是想让他消消气,别动怒到顾动机上,说者无意,但听者有心。穆子言很快便创造了这句话隐含的要害意义。
媒体,是顾念找的。
安念如和安国邦的关系,应当也是顾念有意放出往的。
她很明确,堕胎包养的消息没有男方的证词,几乎是不可能翻盘的,所以干脆便借着自己散乱的名声,想把安国邦给拖下水。
于是筹备好了媒体,算好了时间,故意受了伤。
穆子言还很明确,上辈子混迹在各种外交场合,见多了与媒体合作事情的顾念,是不可能不知道安国邦的舆论手段的,也不可能遗漏了他赶过来和安国邦处理记者之间的时间差的。
这一批记者辛辛苦苦喊了来,却不为了发报道,目标就只剩下了一个了。
作秀。
做一场无辜委屈被欺负到无法反抗的秀,给他、也给穆家看。
意识到这一点后,穆子言便了然——这丫头,确定已经察觉到他无意间表现出来的对她的好感了。
就连这一次也是一样。
穆子言双眸有些冷,想起在会议室里接到暗卫电话的时刻。
“穆少,夫人已经进进暗色十分钟依然没有出来,在6208房间。”
时间地点都格外清楚的表达,几乎不用思考,穆子言便能断定——这又是顾念那丫头吩咐的。
又算准了他尽对看不得她陷进危险。
被算计,实在穆子言并没有太大的感到。
不过就是捉住了情绪这一点而已,没什么,反正他所有的情绪从顾念开端到现在的安念如,从来也只属于她一个人。
他甚至还会感到开心,和追顾念的时候比起来,最少现在还被需要。
这样的一种复杂的情绪在看到女孩抵着手段要挟自己的时候,一下子跌进了冰谷。
穆子言又贴近了几分,呼吸仿佛拂在了顾念的脸上,他眼底像是一潭古井被打坏。
“我在你心里,到底算是什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