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末一脸冷漠：“总之，事情就这样决定了，从今天开始，你可以用来挥霍的钱只有五千，随便你是用来刷淘宝，还是用来打赏主播，总之不能超过限额，我会从旁监督的。”
敖斐的嘴撅得都可以用来挂油瓶了：“……你怎么这么小气啊。”
原末：“……”
原末面无表情：“老板，如果从现在开始，你每个月赚到的钱是你现在花出去的五倍……不，三倍，我就不限制你的消费，怎么样？”
敖斐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三倍是多少钱之后，瞬间不吭声了。
作为一个虽然生活在现代，但以往却没接触过多少现代科技的老古董，原末别说是让敖斐赚三倍的钱了，就是一倍他都挣不出来。
他们公司现在能逐步走上正轨，靠的其实还是原末从旁出谋划策，否则单凭敖斐的脑子，不去蹲路边卖惨乞讨的话，他怕是真的连个钢镚都挣不回来。
敖斐：“……”
没有经济基础，连大声说“不”都显得没底气。
见敖斐彻底蔫了，原末毫不留情的把限制消费的事情彻底落实，并告知了白芒，让她一旦发现敖斐超额消费就马上来通知自己。
敖斐十分不满，但又无可奈何，谁让他自己不会赚钱呢？
……
原末搞定了龙二代之后，刚坐下来喝了口水，那边田小鹿就通知他，说是程博文过来了，有事找他商量。
自从妖市落定下来之后，原末已经很久没见过程博文了。
他有些疑惑对方找他的目的，难道是研究院拿到那些妖怪的毛发等物品之后，真的研究出了什么成果？还是用于研究的原材料不够用了，想加大收购力度？
怀抱着这种疑惑的心情，原末一路坐电梯到了地面的小破楼，那里有一个专门用来待客的待客室，程博文就等在那里。
原末走进去之后，程博文和他的助手纪浩波一见到他，立马客气地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十分的和煦：“小原你来了，来来，快坐，快坐！”
原末脚下一顿。
这么热情？看来他猜得没错，这老狐狸估计是真的有求于他。
原末一边这么想着，一边上前，热络的和两位联络员握手：“程处长，纪哥，好久不好啊，最近好吗？”
程博文笑得十分和蔼可亲，说：“托小原你的福啊，一切都好，一切都好啊。”
纪浩波也十分客气地说：“是是，各方面都挺好的，我们处长还时常提起你呢，说是多亏了有你的帮忙，政府和妖族这边才有了进一步交流和沟通机会，还说以后要为你申请政府表彰——原末，你可要更加努力才是啊！”
原末：“……”
汗，这就画上大饼了？有事相求实锤！
程博文听了纪浩波的话，故作不快地说：“小纪，看你说的，小原同志可是我们难道得的一位好同志，难道没有表彰，人家小原就不努力了？”
纪浩波连忙说：“是是是，处长我错了，原末的思想觉悟可比我高多了，就算没有表彰，他肯定也会尽心为我们人族办事的，我对他有信心！”
原末：“……”
瞧这一唱一喝的，瞬间就把他架上了高台，就好像原末要是不答应他们接下来所提的要求，就是对人族不尽心似的。
等眼前这两位的表演告一段落之后，原末无语地问：“程处长，您要有话就直说吧，咱们认识这么久了，有事就说事，绕什么弯子啊？”
程博文被原末直接戳破用意，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笑话，他要是脸皮薄，还能当上处长？
程博文又笑着说：“小原同志就是爽快，那我就直接说了，事情是这么回事……”
接着，程博文就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原来半个月前，天海市出现了多起公共设施被破坏的案件，不是这里的自动贩卖机被损坏，就是那处公园的健身器材被人连夜从地里刨了出来……
最夸张的一次，是一个建筑工地刚建好的一幢大楼，被人连夜在底层承重墙上挖开一个大洞，险些酿成重大安全事故。
刚开始的时候，公安部门怀疑是有反社会人群在蓄意搞破坏，但检查过那些被破坏物品上所遗留的痕迹之后，他们发现损坏这些设施的似乎并非人类，而是野兽所为。
警察四处排查，终于在一处监控视频中找到了破坏者的踪迹，同时也辨认出了对方的真身——这居然是一只哈士奇！
哈士奇，人称二哈，作为网络时代的狗界第一网红，众所周知，它们最擅长的事情除了犯蠢就是拆家。
但即便如此，网上那些哈士奇也顶多是拆拆家里的沙发，拆拆衣柜和棉被，外加损坏一下家中的所有摆设……而已。怎么也不至于把人家工地用钢筋水泥浇筑出来的墙壁，给刨个大窟窿啊？
更提别那些被咬到变形的售卖机，以及被拖出地面的公园健身器械了……
破坏力如此惊人，这只出现在监控里的哈士奇，真的还只是一只普通哈士奇吗？这得是成精了吧？
接手这个案子的派出所所长一想到这里，就感觉浑身恶寒不已，转身麻溜的选择将案情上报。
后来经过部门间一层层的递交，这个特殊案子最终被移交到了程博文手中，由他出面联系山海收容所这边，希望由敖斐接手这次的案子。
程博文还给原末看了警方拷贝给他的视频，这视频拍的是那只疑似犬妖的哈士奇，在一段渺无人烟的道路上疯狂挖掘柏油马路的画面。
监控画面中的哈士奇，有着一身漂亮的银灰色皮毛，瞧着比绝大多数的二哈都要漂亮很多。
视频开头，原末就见这家伙一边小跑，一边抬头仔细地在空气中嗅着，似乎在寻觅什么味道。
最后找着找着，它就在事发地的马路最中间停了下来。
此时的马路夜深人静，来往没有一辆汽车，只有路灯静静照着地面。
哈士奇在地上嗅闻了片刻后，两只前爪忽然发力，开始在柏油马路上不停的刨挖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也许是业务还不熟练，它的动作还不是很快，但在经过约摸十几秒的适应期之后，它挖地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到最后的时候，它的两只爪子甚至挥出了清晰的残影，看着就像加了特效似的。
而随着这只犯罪嫌疑狗的努力刨挖，被它相中的那一段路面上很快堆起了无数泥土，马路上被挖出了一条又深又宽的横向阻隔带，将原本完好的路面一分为二，彻底阻隔了来往车辆通行的可能性。
而干完这些坏事之后，那只哈士奇就从土坑里跳了出来，抖了抖自己沾满了泥土的毛发，它就甩着舌头欢快的跑开了。
原末：“……”
见原末看完了视频，程博文忍不住询问：“小原，你也看完视频了，依你的经验，你觉得这条狗是不是成精了啊？”
原末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以我的经验？我有什么经验？我又没成过精？
估计是原末懵逼的表情太过明显，程博文连忙又跟他说起了自己的分析：“我觉得它肯定是成精了，否则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杀伤力？普通的狗别说是挖穿柏油马路了，估计下爪子刚刨没几下，爪子就要被直接磨秃了。”
原末想了想，觉得也是，可是很快他又有些疑惑了：“可它就算成精了，为什么要这么做？”
程博文想了想，试探着说：“你看……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它在成精前被人类欺负过，所以对人类怀抱着仇恨心理？”
原末沉默了一下，反问：“如果真是这样，那它为什么不去袭击人类，而是选择了在马路上挖坑？”
纪浩波：“……大概是想设一个陷井？”
原末指着视频中那条快半米深的土坑，和旁边高高堆起的土堆，说：“就算是个智障，怕也掉不进这样的陷井吧？”
纪浩波随着他的指尖看向手机屏幕，随后，他毫不心虚的直接改口：“哈哈，我开玩笑的。”
原末忍无可忍的吐槽：“程处长，纪哥，你们不能因为自己是人族，就把妖怪都往坏里想啊？我就觉得这只哈士奇说不定是好心，也许是因为它发现前方的路段发生了坍塌事故，所以才把马路刨开，免得过往的司机发生意外呢？”
程博文：“……”
纪浩波：“……”
程博文推了推自己的眼睛，心想，小原你这可就太不像话了啊？还路面坍塌，你怎么不说泥石流把前面的公路给埋了呢？
而且这狗又不止是挖了公路，它还毁坏了其他公共设施，还拆了人家刚盖好的大楼……难道这也是做好事？
原末见程博文不说话了，心满意足，他让程博文把那段视频转发到了自己的手机上，然后说：“这件事我们会处理的，接下来，咱们就谈谈这次的费用……”
程博文：“……”
程博文简直惊呆了，目瞪口呆地反问：“费用？什么费用？”
原末“啧”了一声，用一种“你怎么还装傻”的眼神看着程博文：“程处长，你这可就不厚道了啊，你叫我们收容所替你办事，难还打算不付钱让我们白干？”
程博文又是一愣，辩驳道：“以前我们遇到类似的事情，敖……你们老板可从来没向我们收过钱，都是免费的。”
原末一听这话，脸色立马严肃起来，他用一种不赞同的目光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程处长，纪哥，这可就是你们的不对了，咱们人族向来最讲究礼数，人家妖族帮咱们处理棘手案件，怎么可以半点表示都没有？说出去也不怕让人笑话。外面抓贼的市民还有奖金呢，咱们好意思让人家白干吗？”
程博文心想，这个小狐狸，之前一口一个“我们收容所”，现在要起钱来倒是会说“咱们”了。
程博文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纪浩波已经主动为自家领导分忧了，说：“小原，政府和收容所的合作向来如此，以前从来也没付过钱，那位敖老板也从没说过什么，怎么你一来反而要付钱了？”
他其实还想说一句“你胳膊肘怎么能往外拐”？但想了想，怕破坏他们彼此之间刚刚建立起来的友好关系，就忍住了没有说出口。
原末看看两人脸上那极度不情愿的表情，幽幽的叹了口气：“没办法啊，敖斐以前不管你们要钱，是因为他对人族的事物不感兴趣，一天到晚宅在家里，当然不需要用钱。”
“可现在不一样了，最近他闹着又是要买车，又是要打赏主播的……你们不知道吧？就上周，他一个星期光是花在淘宝上的钱就有好几万了，我们公司帐上总共才多少钱？怎么可能经得住他这么造？”
说完，原末还用别有深意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两人，说：“这条龙现在知道人族货币的好处了，正在兴头上，如果政府现在主动提出付款，咱们还可以一起商量出个合适的价码。但如果等到敖斐找上门去……啧啧，你们信不信，他绝对会狮子大开口，喊出一个超出你们心理预期的价格？到时候你们给是不给？”
给吧，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