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李嬷嬷
大同十年，皇后选秀，大批的秀女进宫竞选。
我和芳华因为身怀有孕多有不便，选秀之事便由皇后和舒妃全权负责。
我偶尔也经过储秀宫门外，看到大量的少女被宫中资历深厚的老嬷嬷调教着。
记得有一次我对芳华说：“那些人的眼神，跟你进宫开始一模一样呢。”
她莞尔：“怎么说？”
“天真无邪。”
芳华哼的一声：“好像你自己刚进宫就不天真似的。”
我和她踱步在宫道上，身后宫女默默逶迤：“我进宫的时候，是万分不情愿的。”
“为什么？”
我摇摇头，并未多说。
芳华半是揶揄地说：“莫非……是你心里有了意中人不成？”
“你就知道胡说。”
芳华挽着我的手臂：“没准你心里真有意中人呢。”
我啐了她一口：“随便你胡说！”
“好了好了我不胡说。”芳华『摸』着我的肚子，“你觉得我们俩的肚子谁大一点？”
我和她停下来相互看着肚子：“好像是你大……”
“是你吧……”
“哎哟我的两位娘娘……”身后走来一个老嬷嬷，“哪有娘娘大庭广众之下讨论自己肚子的？”
我和芳华抬起头，来人正是李嬷嬷。
李嬷嬷身后跟着几个秀女，她吆喝着：“还不赶快给婉妃娘娘，韶贵嫔行礼？”
“参见婉妃娘娘，参见韶贵嫔。”秀女们一个个跪下来，清脆的声音回旋在深高的宫墙道里。
李嬷嬷低睨着秀女们：“你们可仔细着点，这两位娘娘如今都身怀龙种，皇上皇后都置若珍宝，你们凡事不要吵着娘娘们，知道了没？”
“是，李嬷嬷。”秀女连忙低头，又有几个悄悄抬起头看，对我和芳华心生艳羡。
待李嬷嬷一行人走后，芳华顿时『露』出不快：“李嬷嬷是哪宫的人？”
“回韶贵嫔，李嬷嬷一直是伺候舒妃娘娘的。现在正带人去给皇后，舒妃过目。该留的留，该走的走。”
我和芳华对望一眼，都缄默不语。
走着走着，芳华说了：“她存心让那些秀女知道宫里只有我和你怀有龙种，好让她们对付我们呢。”
我太息：“初进宫的秀女，什么都不懂，就怕被她们的歪门心思给搅了。”
“皇后和舒妃全权负责秀女，以后哪些秀女被她们收入囊中，我和你都被蒙在鼓里呢。”
我一抬眼：“那你的意思是……”
芳华不以为意：“她们可以笼络人心，我们为什么不做？如今我们都有龙种，将来的地位指日可待，那些秀女又不是傻子，还怕她们不听从我们吗？”
我吞吞吐吐：“这 ……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太好的？”芳华指了指我的脑门，“你呀！也就骗骗男人的心，对付女人可是一点路数都没有！”
我心里愠了：“什么叫我只会骗骗男人的心？我骗谁了？”
芳华忽而意味深长一笑：“得了，我们从小玩到大，你的那些事，我还会不知道？就别明说啦！”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