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 大理
自从离开皇宫后,我便前往大理。
未免节外生枝,并没有去找隽弦和官依,而是一个人定下居来。
隽桓派兵寻找我的下落,一怒为红颜。
这些举动,即便是在遥远的大理,我亦有所耳闻。
该知足了。
说到底,在心里我还是宽慰的,他用这样的举动表示对我还是存有感情的。
只是……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找我下落的人穷追不舍,极其严查,而我只能躲避着,不让他们找到。
每日不过是种花除草,素手拈云,日子过得平静安详。
这日,我正在为花圃除杂草,突然出现一只小兔子,四脚站立,惊惧地看着四周围。
心下一惊,看着它,腿上洁白的『毛』上沾满了鲜血。
连忙把它抱起来,看了看伤势,不禁惋惜:“兔子,原来你受伤了,是谁欺负了你?”
“是它自己走路不小心,扎到了尖锐的树根。”一个人影从山下走上来,背着『药』筐,拄着拐杖,额头渗着汗珠,神情却是说不出的惬意。
“你……”看着他我犹豫道,“尹大夫?”
尹俊生走上来,脸上微笑:“这只不小心的兔子,怎么闯到这里来了?”
我眨眨眼:“误打误闯。”
他呵呵一笑,从我手中接过兔子:“陶姑娘怎么莫非也像这只兔子一样误打误闯来到这里?”
我脸『色』微微泛红:“在这里遇见尹大夫,真是意外。”
他微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着兔子的伤势,一边跟我说话:“我经常会上山采『药』,在这里遇见我不足为奇。”
“站在这里多有不便要不要进屋给兔子医治伤势?”
尹俊生也不推辞,径直跟我进了屋。
他从『药』筐里拿出刚采的『药』,碾碎,然后敷在兔子的腿上:“有纱布吗?”
“有。”我连忙给他拿出来,只见他动作娴熟地用纱布给兔子包扎好伤势。
兔子有点惊吓,很温顺地躺在他怀里。
尹俊生抚『摸』着她洁白的『毛』:“可惜我还要去采『药』不能带着你了。”
我说:“要不我收留下它吧?”
尹俊生看了我一眼:“你愿意?”
“义不容辞。”
他点头:“我把它交给你,明天再上山给它换『药』,你要好生照顾它。”
我小心翼翼从他手中接过兔子,抱在怀里:“难不成我还把它烧了吃不成?”
尹俊生看了我一眼,随即笑出了声。
我也跟着笑了
他环视了一下屋内,他问:“只有你一个人住在这里?”
见我点点头,他随即皱眉:“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怎么一个人住在那里?”
我暗暗咬了咬唇。
“唉,”他是大夫,又长得一双慧眼,看着我纤瘦的身体,已经猜到几分,“那孩子……没了?”
心,像被捏的紧紧地,一时喘不过气来:“没……没了。”
似乎看出了我的哀伤和悲痛,尹俊生下意识道:“抱歉,或许我不该多问。”
我略略笑了笑:“都是过去的事了。”
“那……你的丈夫呢?”
“我的丈夫……”我抬头望天,“是我离开了我的丈夫。”
尹俊生又抱歉道:“对不起,似乎我不该问这些。”
依然望着湛蓝的天:“世间总是充满了万般无奈的事,不想在一起,却硬『逼』着在一起,想在一起,命运却让人分离。”
尹俊生在身后道:“命运总是充满无奈,拥有的时候并不会去珍惜,直到失去了才会意识到她对自己来说,是多么重要。”
我没有想到一个男人也会有这样的情怀,转过身,看到尹俊生眼底的悲情,略略触动:“尹大夫……”
他略略自嘲地笑了笑:“曾经……曾经有一个女子对我情深意重,而我却把她的情意当成理所当然,不曾感激,不曾珍惜。直到有一天她嫁给别人,我才明白自己有多在乎她,多想挽留她,但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两人静静看着对方,都无奈地笑了。
“大人!这里似乎有人居住!”
外面突然传来说话声音,也有人甚不耐烦:“这个破地方怎么会有居住?真是累死人不偿命。”
“上头的命令是不错过每一个地方,管他有没有人,我们先问了再说。”
尹俊生皱眉:“这些人真是无处不在!”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们是……”
“是朝廷派来专门寻找皇后娘娘下落的。”尹俊生的神态『露』出一丝鄙夷,“每家每户找,弄得人心惶惶。”
我有些踯躅,只得缄默着不说话。
外面问:“里面有人吗?”
尹俊生见我不动,便走出去要开门,我连忙喊道:“不要开门。”
“嗯?”他不解地看着我,“这些人不彻查是不会甘心走的,你难道想违抗不成?”
我万万没有想到官兵会到这里来找我,低低道:“不能让他们见到我。”
“嗯?”尹俊生转过身,更加疑『惑』地看着我,“你就打算闭门不见?”
我有些紧张:“绝对不能让他们见到我。”
尹俊生不禁问:“为什么?”
我咬了咬唇,很是为难。
尹俊生是聪明人,立刻看出了端倪,却不敢『乱』说:“难道……难道你是……”
我所幸承认了:“他们要找的人,就是我。”
我看见尹俊生的脸『色』瞬变,像是接到了烫手山芋那般表情:“你就是……朝廷大力出动寻找的……”
我点点头:“所以,不能让他们找到我。”
外面的人很不耐烦了:“里面有人吗?”
也有人说:“没人我们就闯进去看一看得了!”
“胡闹!皇上亲自颁布的旨意,要每家每户每个角落寻找皇后娘娘,不能扰『乱』人心,你难道不懂吗?”
尹俊生也有些紧张:“那现在该怎么办?”
“帮我。”我直言不讳,“千万不能让他们找到我。”
外面的人已经在敲门:“里面有人吗?”
尹俊生也急了,连忙过来攥着我就往床上躺,让我转身背对着,又给我盖好被子,自己捋起衣袖:“谁啊?来了!”
他出去开门,语气惊讶:“今儿个怎么有这么多的官老爷?”
后面的小兵大大咧咧:“他妈的,我们都喊了这么久怎么都没回答?”
尹俊生连忙赔不是道:“真是对不住官老爷,小的拙荆刚睡下,小的一开始以为是别人在『乱』喊,没敢应声。”
“那是你的夫人?”
尹俊生“嗯”了一声:“小的妻子近来身子不好,小的正在给她准备汤『药』。”
我背对着他们,内心害怕到了极点。
有人在靠近我:“遵照朝廷命令,我们在寻找皇后娘娘下落。”
“小的前些天下山,从别人口中得知这个消息,如今全国大范围内都在寻找皇后娘娘下落。可是……”尹俊生哂笑,“皇后娘娘身份矜贵,又怎么会跑来这里?”
那个人也不作搭理,我能感受他的步子在朝我趋近:“你夫人……”
尹俊生撒谎撒的很圆溜:“拙荆天生不会说话,又惧生人,还望官老爷网开一面别吓到了她。”
“她是个哑巴?”趋近的脚步随即停下,“像你这样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怎么娶了一个哑巴?”
尹俊生淡淡一笑:“拙荆是个温柔腼腆的女子,小的虽然贫穷,但是两人总算是琴瑟和谐。”
“哦,原来如此。”
这些官兵见四下无人,又接近傍晚,怕下山的路难走,便道:“既然没有什么可疑的,咱们就走。”
尹俊生一直送他们到外面,我在屋里还听到他的声音:“官老爷慢走,小的不送了。”
我在里面 一直背对着,不敢发出声音。
直到他进来:“那些官兵都走了。”
我这才爬起来:“刚才好惊险。”
尹俊生一双慧眼将我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巡视了一遍:“你真的是皇后娘娘?”
我穿好鞋子,站起身来:“方才谢谢你了。”
“为什么离开宫廷?”
“事情始末很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的。”我淡笑道,“刚才多亏你急中生智,我这才幸免于难。”
尹俊生始终带着异样的眼神看着我:“我感到很疑『惑』……”
“尹大夫,我能明白你此刻的疑『惑』心情,但是你要明白,世间的事本就充满了意外。我在这里住了两个月,从来没有看见任何人,可是却在今天遇见了你,也是在今天那些人找到山上来就为了找我这个人,如果你不在,恐怕我一个人很难应付的过来”
他不再说什么,默默地收拾『药』箱:“不过我得告诉你,你一个女人住在山上,很危险的,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到时候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其实他说的我明白,虽然内心坦『荡』,但是一个人住在山上,四周了无人迹,心中不是没有隐忧地。
“可是……”我无奈道,“朝廷查得这么严紧,我怎么敢随便抛头『露』面。”
他亦无奈摇摇头:“你们皇宫的人,真是没事找事。”
“那是你不明白宫廷的无奈与艰辛。”
他收拾好『药』箱:“天快黑了,我要赶着下山。”
我又感谢了他一番:“尹大夫,今天的事,真是谢谢你了。”
“我明天再来诊视兔子的伤势。”
“好。”
今天官兵寻人的事虽然躲过了一劫,但是我心里仍感到惶恐。
自从我离开皇宫后,隽桓像是发疯一眼连着让人四处寻找我的人,甚至撂下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心疼于他的这份执着。
他愈是这样,我的心更加难以忍受。
山上的夏夜很凉爽,我一个人蛰伏在床上,看着手上的白兔呆在边上的竹篮子里,晚秋快一岁了,不知道会不会说话了。
想必,隽桓很疼爱她吧。
不要宠坏了才是。
第二天,尹俊生如期而至,特地给我带来了他母亲尹娘做的汤羹。
我一边喝着汤羹一边看着他给兔子换『药』:“尹娘做的汤羹味道很好。”
谁知尹俊生突然道:“你就不怕里面有毒吗?”
我愕然:“有毒?”
“是啊,”尹俊生一边给兔子换『药』一边说,“你我又不是很熟,你不怕我给你的汤羹里面有毒吗?”
我笑出声来:“我一没权而没势,又是个嫁做人『妇』的女人,你害我做什么?”
尹俊生哼哼一笑:“现在所有人都在找你的下落,我把你卖给官府,或许能卖个好价钱。”
“得了吧。”我揶揄他,“只怕人家官府求着你,你也不愿意。”
“为什么?”
“直觉。”
“直觉什么?”
“直觉你是一个好人。”
闻言,尹俊生哈哈大笑起来:“堂堂的皇后娘娘这会子对着一个市井郎中说好话,真是够可爱的!”
我亦狡黠道:“在时势面前,总得学会顺从。”
尹俊生笑着摇头:“其实今天我还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就是,皇上已经收回成命,把派在全国的人马全部召集回京了。从今天开始,没有人再来找你了。”
“真的?”
“是不是有点小小的失落感?那样疯狂的出动全军来找你一人,现在却不找了。”
“不……我只是觉得有点惊讶……怎么一下子就收兵回京了?”我看着尹俊生,“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尹俊生将换好『药』的兔子捧在手心,逗着它玩乐:“有一件事,不知该不该告诉你。”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民间传言……宫里的韶贵嫔怀孕了,一跃晋升为德妃。皇上一时开心,就把所有的官兵都召集回京预备大肆庆祝。”说完,尹俊生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我紧蹙着眉:“这里面很奇怪。”
“奇怪什么?”
“这不符合皇上的一贯作风。”我沉『吟』,“他从来都不会做大肆庆祝的事,怎么突然之间会因为芳华怀孕而破例?”
不是我嫉妒,而是我敢断定,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芳华根本不可能获得隽桓的心。
不是没有可能,只是不会这么容易。
最后,我断言:“这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尹俊生见我一直在自言自语,目光幽深,这会儿见我说完了,不禁奇怪的问:“我见你对皇上似乎情意很深厚,怎么就离开了呢?”
我凝着脸:“我说过,我有苦衷。”
他不再问下去,只说:“既然你说你有苦衷,那就是苦衷了。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一想到隽桓将所有人都召集回京,芳华又怀上了龙种,此刻我反倒没有嫉妒的感受,只是一味地担心宫里出事了。
自从知道芳华是苗族人,又看见她亲自蛊着舒妃将麦婆婆和晚秋送回来,我是见过使用蛊术的厉害了。
生怕她会利用蛊术做出什么事来。
“尹大夫,”我问他,“听说你们这边很多都是苗族的人,苗族人擅于蛊术?”
尹俊生没想到我会这么问,略略诧异了一下:“是啊,怎么了?”
“利用蛊术可以得人心?控制人的行动?”
“那是一些不法之人才做的事!”尹俊生嗤之以鼻,“蛊术从一开始,就是用来救人的,只不过在传承的过程中渐渐地被一些人滥用,致使蛊术变得愈来愈诡异。”
我点头,再问:“利用蛊术可以让对方爱上自己吗?”
“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尹俊生的脸『色』一变,“利用蛊术让对方爱上自己,这是蛊术中的禁忌。因为一旦使用了这个蛊术,除非对方真的对你死心塌地,若在使用过程中被下蛊的人对别人动心,心一动,就会牵系下蛊者的每一跟神经,最后导致全身血管爆裂而死。”
听到这里我浑身一颤:“怎么能够保证别人对自己死心塌地爱着你一辈子?非要用蛊术来套住对方,不是自欺欺人吗?”
“但还是有人会这么去做,有人成功有人失败,失败的人,全身血管爆裂,死状惨烈。对了,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我掩饰道:“噢……我也只是随便问问罢了。”
他目光沉沉地看了我一眼,不再多话。
其实我自己心里已经有想法了,宫里一定出事了。
或许……或许芳华真的用了蛊术,来让隽桓爱上她。
当然,我只是猜测,并不敢去深想。
“尹大夫,我要跟你一起下山。”
“为什么?”
我有打算,如果芳华胆敢对隽桓施展蛊术,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尹俊生很不理解我的所作所为:“你不是不希望被找到吗?怎么这会儿撤走了兵力,你又要回去找他么?”
我担心!
我不愿看到隽桓出事。
跟随尹俊生下山,到了山脚路口,他依然不确定地问我:“你真的要回去?”
“我想回去打探打探消息。”
“一路保重。”
“谢谢尹大夫。”
原本以为就此分道扬镳,然而我错了,我太自以为是了,太小觑芳华的本事了。
茫茫世界,像是猜到我的心思,她势要将我打垮,再无任何能力。
就在我和尹俊生准备背道而驰的时候,那些由芳华派来的人找到我了。
数十人将我和尹俊生团团围住,这几个人都是清一『色』的女子,个个如花似玉,神情冰冷,见到我就说:“德妃娘娘让奴婢们传言,皇后娘娘既然已经离开皇宫,就莫要再有回宫的想法了。”
“她到底做了什么动作?”我的声音已是坚冷的,“皇上不会无缘无故就撤回所有兵力的。一定是她在中间做了什么动作!”
这个女子虽然貌美如花,气质清冷,但若仔细去看就会发现他们的眼神无光。
尹俊生亦叫了一声:“有人给她们下蛊了。”
我发现芳华已经到了近似疯狂边缘的地步,从小到大我都不曾见过她用什么奇招异术。可是如今,她什么都利用蛊术,已经到了着火入魔的地步。
尹俊生与我并肩站着,跟这几个被下蛊的女子对峙着,他一面冷眼看着他们一边对我说:“你回去就是看看皇上是不是被下蛊了?”
“很有可能。”我坚定道,“因为这一切都太过蹊跷。”
这几个女的口中喃喃自语:“你若要回去,只有杀你了!你若要回去,只有杀了你!”
我和尹俊生对望了一眼,诚恳道:“她要对付的人是我,我不想连累你,你走吧。”
“这些女人被下蛊了,专门派来对付你。要想破除这个蛊,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绝非易事。”
“所以我让你走。”
尹俊生一把拉着我的手,对这几个下蛊的女子信誓旦旦:“回去告诉德妃娘娘,她不会再回去。”
我急了:“尹大夫!”
他紧紧攥着物品的手臂:“你们可以放心回去交代了。”
这几个女子木讷地转过身:“她不回去,她不回去。”
尹俊生这才松开攥紧我的手:“对于下蛊的人,最好的办法是顺从,因为他们的思绪无法转弯,只是按照目标进行。德妃是要你安分点不回宫,你就口头顺从。”
“谢谢你。”在感激之余我又开始忧心,“我想,她或许真的对皇上下了蛊。”
尹俊生的严重闪过一道光:“如果我没猜错,你离开皇宫应该和这个德妃有关?”
我无奈一笑:“尹大夫是个独具慧眼的人,当真什么都瞒不了你。”
“你要回去,我不拦你。但是有这么一个女人在宫里,或许还控制了皇上,那么你回去,只会落入虎『穴』。”
我冷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你是执意要回去?”
“是的。”
尹俊生无奈,给我准备好马匹:“一路平安。”
“谢谢尹大夫。”
残阳如血。
临近傍晚的天气依然炎热。
汗水粘湿了我的额发和衣服,我望着站立这尹俊生,忽然百感交集:人生的道路上,会遇到很多萍水相逢的人,相识不是很久,交情也不算深厚,但是彼此会互相照应,然后分离。
尹俊生的这样的人,便是我人生的萍水相逢。
而注定我一辈子要去追寻的,是心中的那份逐渐在变的心。
快马加鞭。
我的思绪却一直很清醒。
当初遇见隽弦,是在我最煎熬的时候,他如一阵春风一样吹进了我的心田,那样温柔;和隽桓从一开始的相恨,到相知,再到如今的相爱,是一段沧海桑田的经历。
尝尽冷暖,方知是爱。
在山上隐居的两个月里,我想了很多,有时候想,一辈子就被隽桓寻找,也是一种幸福吧,只要他好,晚秋好,那就什么都好。但是芳华的事又『逼』急了我,我可以忍受离开这个条件,但是她不可以用蛊术『逼』隽桓爱上他。
我和他之间,经历的太多太多,若硬要『逼』得人忘记,情何以堪。
要争取!
我要尽一切能力来换取我要的一切,绝不再坐以待毙!
连夜赶路,只盼望着能够早日进京,可是真的到了京城,才知道事情远没有想的这么简单。
我不能进宫。
没机会进宫就意味着根本见不到隽桓。
我只能选择留在宫外,一直在想办法怎样才可以进宫。身上的银两本就不多,再没有办法,不止见不到人,连我自己都自身难保。
客栈穿堂里走过的人在说话:“听闻消息,如今皇上龙体抱恙,又因着先前魏王反叛,宫内缺人,急需召集一批内监宫女填充内宫。”
“是要内监和宫女,又不选后宫妃嫔。”
“难不成你想把你女儿送进宫?”
“如今朝中最得势的是德妃娘娘,母凭子贵,皇上宠爱,哪会选秀哦?”
“也是啊,为了讨得德妃娘娘欢喜,皇上都不再寻找皇后娘娘下落了。”
“女人嘛,总是新的好,何况德妃又温顺。皇后娘娘当初和安王那些事……谁人不知……”
“你说得对,堂堂的皇上是犯不着为了一个像皇后娘娘这样的人慷慨一生的。”
即使明白事出有因,但是听到这样的话还是会黯然。
不过从刚才那两个人的对话中,我倒是听出了端倪,一个心计顿时浮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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