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忍一个想杀自己的人·第六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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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忍一个想杀自己的人·第六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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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亥时。.花落地狱门。夜,仿佛死去了一样。大厅残烛烧着,微弱的烛光,映在诸葛袭人的脸上。尸体刚被清去,大厅隐隐还能嗅到尸体的臭气。诸葛袭人注视着手指上蠕动的虫子,用另一只手的中指弹去。“这才像地狱门的样子。”诸葛袭人望着阴森的夜色,这样说跟身边的赫连飞鹰说,他又说:“只可惜,花不开见不到了。”

    赫连飞鹰一笑,说:“花不开不能使‘花落地狱门’像个地狱门,才使‘花落地狱门’落得如此下场。”

    “说得好!”诸葛袭人说:“只怕,花不开一生最大的悲哀,就是无能、平庸使‘花落地狱门’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花不开的无能和平庸,只不过是他小小的悲哀。”

    “你眼中最大的悲哀,指的是什么?”

    ——“是他儿子花弄月!”

    “就是那个‘一笑公子’?”

    “没错,除了笑不会干别的。”

    诸葛袭人听了赫连飞鹰的话,笑了笑,说:“有这样的人。”

    “绝对有!”

    “怎么知道的?”

    “尹星邪说的。”

    “差不多有四年没有见到若我了,真想念她呀。”准确地说,是四年零一天!诸葛袭人止笑,问赫连飞鹰:“飞鹰,你比药玉长几岁?”

    “回大人,十二岁。”

    诸葛袭人略微一笑,叹息说:“只因我天生是个侏儒,没有一个女子肯下嫁与我,漂泊江湖一生无妻无子——若我虽不是我亲生之女,可被我视为亲女!”

    “属下明白,自己配不上药玉小姐。”

    诸葛袭人凉笑了下,说:“你不明白!就跟我当年不明白为何商傲花不肯下嫁与我诸葛袭人一样。”

    赫连飞鹰默默不语,注视着夜,心里愉快极了!因为!自己很快就可以见到比自己小十二岁的“嫉恶如仇龙爪女”——诸葛药玉了。

    诸葛袭人想到的是——“七杀旗”,以及“铁掌霹雳子”!

    ——

    子时,已经夜半时分。

    “软铁剑奴”——解连环辗转反侧不能入睡:一张脸!一张在解连环眼里与众不同的脸,看似一样的眼睛、眉毛,一样的嘴巴、鼻子。为何?会组合成一张与众不同的脸?解连环笑,为那张脸而笑!愈笑愈难以入睡,愈笑,那张脸愈令自己抽魂少魄!

    夜真静!

    解连环是第一次知道也是这样的,人都睡下了,包括那张脸的主人——“她”也睡下了。解连环一个人痴痴的想,那张脸睡起来会是什么样子?——为什么只能想,为什么不悄悄去看一看是什么样子。坐了起来,又躺下,坐起,只是看看,他是不会知道的。不知道,就等于没有人知道,没有人知道就等于自己没有偷看过她睡的样子,摸到衣服,也不穿鞋子,轻足点步“呀”地一声拉开了门。

    在“独臂佛手”——佘辟主的耳朵里,岂非比死了还要静。如此静的夜,有什么声响能逃过佘辟主的这双耳朵!屋顶狸猫飞步声、街上打更人的脚步声、隔壁弟子“嫉恶如仇龙爪女”——诸葛药玉沉睡中吐气如兰呼吸声、刚刚经过的脚步声音,甚至是声音停下来的位置!

    佘辟主曾经发过誓——誓死保护紫金敖遗孤的安全!

    ——

    解连环张望没有人,除自己外,驻足不动,心怦怦地跳个不停。四周无人,探头窥视:屋子里黑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失望!只听身后:“阿弥陀佛!”吓了个半死,转身一个独臂人!独臂人盯着解连环打量。解连环木然,独臂人莫不是不守清规,也来看‘脸’,一定是,正好让我来个英雄救美,探手一抓,五指钳住佘辟主手腕!佘辟主冷笑了一下,手腕一扭,居然挣脱了,五指一缩,解连环反被钳住。

    “哎呀!”怪叫一声只觉手腕疼痛难忍,“呀”地一声,门开了,扭头是一张脸!解连环盯着那一张脸,看!诸葛药玉凝视着半跪在地上,显得有几分狼狈的解连环。

    “这个怪人,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到姑娘的房门前,样子鬼鬼祟祟的……恰好被我经过捉到了。”

    诸葛药玉看看师父佘辟主,再看看半跪在师父面前几分狼狈的解连环,吃吃的笑了。

    “依我看呀。你是被我师父‘独臂佛手’捉到的才对。”

    “师父……!”解连环看看眉目如画的诸葛药玉,瞧瞧光头而没有穿僧衣的佘辟主哑口无言了。

    诸葛药玉看着“软铁剑奴”——解连环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又是一阵吃吃放笑的声音,笑声,羞红了解连环的脸庞。男子害羞,在某种女孩面前也能算是一种魅力。比如,在眼前诸葛药玉面前……诸葛药玉当然可以猜想得到,刚才发生了什么,想了想,说:“屋子里漆黑一片,相信刚才你什么也不可能看到。”这句话,解连环觉得一点也不冤枉自己,黑黑的的确没有看到什么。

    “可是……”诸葛药玉颇感疑惑,又故意问:“这么晚了,跑到这里干什么?”

    佘辟主识破“玄机”,说:“他是来偷看姑娘的。”

    佘辟主的话,不难被理解。何况,诸葛药玉已经是一个二十岁的大姑娘了,又怎么会不明白。

    “我真的那么好看吗。”诸葛药玉问解连环?

    解连环点头承认了。诸葛药玉想了下,说:“可是,你这么做是很是你男子汉风度的。”

    解连环回答诸葛若我的话,更失男子汉的风度:“为了姑娘,失去一次风度也无妨的。”

    诸葛药玉显然并没有感动,她为解连环的话叹息,并说:“失去了男子汉应有的风度,还怎么讨女孩子喜欢。”

    佘辟主松了手,冷冷的说:“你可以回去睡了!”

    ——

    这时方圆二十里,最破的一座庙。一堆火,火的旁边站着一位锦衣男子,他是在等一个人。庙外就站着一个人,夜色贴在他的身上,他跟夜几乎融在了一起。庙里的“铁掌霹雳子”——裘躬笑躬身一笑,看着与夜色融在一起的人,他说话了:“那位站在夜里的朋友,不妨进来坐坐,暖暖身子?”

    “看来,裘大侠误解了在下的来意,我不喜欢暖身子,尤其是在破庙里。”

    一阵沉默!

    裘躬笑依旧站着,他说:“你可知道,一般人对我用这样口气说话,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死!死在一种铁砂掌下。”庙外人说:“你的铁掌可以把石碑打碎,没有什么认得头,会比石碑硬。”

    裘躬笑笑:“阁下,既然敢如此说,自然不是一般人了。”

    “裘大侠果然眼里不错!”

    “恕我眼拙,请问阁下是——?”

    “十年前,你的铁掌败在了我的七杀爪下,黑寡妇险些丧命与我手下,若不是诸葛袭人,只怕你夫妇二人……”

    “命丧黄泉,两具白骨。”裘躬笑已经猜出。

    裘躬笑身边的火光,映在金魔鹫脸上。

    “好久不见了,想不到你还活着。”

    “是呀,差不多十年了。”

    裘躬笑纠正说:“是十年零十一天。”

    “你看来还不算太老。”

    裘躬笑说:“你害得我大哥裘躬啼生死不明,绝不会忘记阁下的‘大恩’。”

    “裘躬啼已经死了,你也不会再有替他收尸的机会了。”

    裘躬笑哈哈一笑,怒眼仇目,说:“呸!胡说八道的东西,难道你不知道,恨天教主并没有死吗。”

    ——“出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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