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百泰山庄等人离开青成观半盏茶时间后,青成观大院内的香炉中才缓缓爬出两个人影,这二人正是叶枫于金成老怪。夜色下倾盆大雨,叶枫兀自背倚着香炉,任雨水浇淋。转首朝着一旁奄奄一息躺着的金成老怪看了一眼,又将其搀扶起来,缓缓移步到大殿之中。
几息之后,两人皆是背靠着真君雕像。叶枫正大口喘息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翻了过来,手指在身旁之人鼻孔见停顿了片刻,随即运功,手掌缓缓推向金成老怪胸口...整整半盏茶时间,金成老怪才渐渐醒来,耸着眼皮,看着叶枫。叶枫却依依旧不见有回掌收功的表现。“叶小子...算了,别再浪费你的功力了,没..没用的,老夫五脏六腑已被震碎过半。”老者喘息着嘘声道,脸上难得看见的欣慰再次浮出,一张猥恶的面容,竟是在笑。“没事的,老头,我体内那功力与内家真气不同,我能救你,我能。”叶枫一边运功于手掌,声音颤巍而焦急的回道,其脸庞上亦有水珠划过,或许是那已湿的头发上流落下来的雨滴...“小子,收...收功,且听老夫交待。”金成老怪笑着说道,眼中带着不可否置。旋即叶枫收功回掌,这时,老者右手缓缓伸到满是血迹的衣襟里,将一块玉牌与一块铜色令牌摸出,递在叶枫手中,再次开口道“这玉牌乃是《元成功法》,两百年前,不知从何处流传至我元武国的武林江湖中,始一出现时,江湖中就传言,修成这玉牌中的功法后便这这今天下至尊,但至今无人学会这功法,这玉牌落入我手已有一年,可惜老夫与那所谓的至尊,无缘啊......”言道此处,金成老怪眼中迷离片刻,随即又神色一定,“叶小子,我便交于你手。此后,天下再无《元成功法》。叶小子,答应老夫最后一个请求...”老者突然拉住叶枫的手,面带兴奋。“老头,你说。”叶枫的口声中已是略带哭音的回道。“老夫名为...金成子,一生创有武学《乾坤棒法》、《凌云步法》,老夫那《乾坤棒法》若是学以大成,元武国内当今武林排进前二十大高手不成问题。带着这块...令牌去京城金家,你曾...曾言一生无师,但你定要帮老夫将那棒法发扬...光大。”金成老怪最后一句声音高亮,继而垂下了头颅,握着叶枫的手也是无力落下...叶枫双眼模糊,脑海中一个个场景瞬间闪过,第一次与老头进石室,那得意自傲的言语,搬到后院后每日在院中演练《乾坤棒法》,时常在院中大声教导敬程修习内功心法的要领,每月给父母派送银两时亲自来房里拿取书信...这些,叶枫都知道老者是为自己而做,其徒弟敬程早已是一流境界巅峰,那些要领在就知道了,这些...不过是老者为了他而故意为之,而这一切,便是为了收自己为徒。叶枫自己问不是多清高的君子,但为人处世不求对得起天地,却是能自问本心无愧。
“老头...走好。”叶枫略带哽咽的自语一句,找了些干草与金成老怪遮掩,随即自一旁盘坐而歇。大殿外依旧是大雨倾盆,不过雷鸣却是没了。
一夜大雨的过去,朝阳初升,叶枫早早的在院中刨了个大坑,回到殿里,将金成子安稳放到坑中填埋,又找来一块木板,其上刻着几个朴素大字:《乾坤棒法》所创之人金成子之墓。躬身礼拜之后,叶枫对着坟头自语道“金老头,你且安心去也,小子自当会将你所创棒法发扬光大,并且为你报仇。”随即转身朝着已没了木门大院外离去......此时已是中午时分,一条通往京城的官道上,行人偶偶余余,昨夜的一场大雨,而一路坑洼的路面上此时已被烈日晒得焦干。
一个半大人的孤影背负双手独自行走着,好似这红尘中的默默前进的行者,却无法永远坚守住最初的那份萌动于欣喜。
叶枫一人走在官道上,在其前方一丈距离一辆马车并路而行,车中不时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啼和一年轻妇人的哐慰。“小六,车赶慢点。”许是路面颠簸,怕是影响到了婴儿,车内一中年男子的声音朝着年轻的车夫轻喝道。“好嘞,老爷”赶车的是一年有十八九岁的青年,应声回话。
就应此时,官道一旁却是跳出三条大汉,赶车的青年看后立即吁马停下。只见前方三人生的虎背熊腰,皆是手提着大刀,为首一人一脸的横肉,长得浓眉大眼,肥厚的大嘴粗声吼道“前边马车速与大爷停下。”青年车夫见此哆嗦着朝后嘘声道“老爷,咱们遇到山...山匪了。”随即车帘一下被掀开,一中年男子探出半边身子,朝前方两丈处看去,回头在车中交待了两句。跳下车来,走到三人面前“三位匪爷,在下在京城做些小本买卖,前几天带着夫人回娘家看看。这些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三位匪爷让让路。”中年男子打着笑脸说道,旋即拿出一个布囊,递向了为首那人。一脸横肉的匪首接过布囊,掂了掂后诡笑说道“你这人倒算是聪明,马车留下,人可以滚了。”中年男子脸色一沉“你这山匪煞是欺人,莫以为我不会武功!”中年男子后退一步,略有殊死一拼之势。“大哥,这车里还有个小娘子”一个尖嘴猴腮的山匪在马车旁朝着这边兴起吼道。这边两个山匪一听,顿时目露精光。“看你这样子还真是会点三脚猫的功夫,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大爷今儿个成全你。”匪首说完一步向前,刀起手落,朝着中年男子一刀砍去。中年男子见之反应倒也不慢,身子一侧,躲开了一刀,回头看了眼马车,只见夫人怀中抱着儿子。正被那尖嘴猴腮的山匪从车上拉下来,而那小六子正拿着手中的马鞭与另一山匪打斗,却是躲之不及,肩膀处的衣衫转眼便被大刀划破,鲜血缓缓侵透着布衫。这一切皆在一瞬间发生,也在一瞬间被中年男子看到,中年男子双眼眦裂,大吼道“我与你们拼了。”随即一手拨开大刀,一手握拳,朝着匪首胸前打去。匪首一闪,一脚将其踢飞。一边的马车旁,尖嘴猴腮的山匪迟迟拉不下那妇女,心中怒起,当即大刀抬起,朝着妇女怀中的婴儿落下......“”一声轻脆的碰撞声从大刀上响起,那山匪顿时朝后一个踉跄,冲击之力差点让其摔倒,而手中大刀早已不由自主的飞向一旁,一枚铜板掉落在那山匪身前。
“尔等住手。”一声略带稚气的声音自马车的一侧传来,几个山匪与中年男子等人听闻后都是耳膜一震,只觉耳朵里面“嗡嗡”声不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