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心石或许不是顶级的炼器质料,但却是最适适用来炼制丹炉的质料之一,只因其能使炼丹师更好的掌握火候,提升成丹率。
此外炼丹师能的一块都算是荣幸,而莫幽澜爽性直接就拿这质料连城丹炉。炭心石原本就是六重天的质料,稍稍冶炼事后即是灵器级别,再加上阵法和铸造,妥妥的上品灵器!
这等质料,虽然不是凭这女人独自就能获得的,惋惜,脱手如此大方的太上老君并没有出席炼丹大会。
非邑看了看场上的炼丹师们,悄悄问道:“太上老君不是尚有几个门生,怎么没有来?”
紫铃玉告诉他,莫幽澜能加入是因为她入门最晚,资历尚浅,她那几位师兄都已经是准神级炼丹师,来这场所无疑是打脸。
随着赛场上的炼丹师们渐入佳境,围观的神明也都不在说话,全神贯注的看着场上,都说一言一行皆是修行。
炼丹一道围观者不必观其内行,仅是炼丹师们的境界精神便足以令人有所参悟,对于提升心境乃是不行多得的好法子。
非邑作为一个内行人,看得那叫一个如痴如醉,虽然他对莫幽澜有所不待见,但不得不认可,作为一个炼丹师,她值得钦佩。
看女人正襟危坐在炼丹炉之前,目不转睛的专注,非邑突然转头看向身边的紫铃玉。
“看我作甚?”
“我以为你俩挺像的。”
“像?”紫铃玉惊讶又不屑地哼了一声,“那阴险狡诈的女人那里和我像了?”
非邑不再多说。
炼制灵丹是个极为耗时的历程,一旦开始动辄数日。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天空总算是有消息了,乌云滔滔,雷鸣阵阵。
数颗灵丹自炼丹炉中飞出,接受雷霆的洗礼,某些能挺已往,便又成就一位大师,有两颗仙丹瞬间被劈了个破损,即是失败了。
然而,先一步闹出消息的炼丹师们都不怎么兴奋,品级越高、效力越强的仙丹,往往耗时也长,也就是说,他们丹成即是输了。
即便同为灵级炼丹师,但个体之间的差距也是很大的,说到底,最后的比拼照旧得由那几位能炼制上品灵丹的大师各领风骚。
时间继续往后移,转眼来到第八日,索性各人都是神明,也不在乎那一点休息和吃食,赛场上还剩下仅仅五位炼丹师,其中莫幽澜赫然在列。
非邑此时金逸炼丹师的身份对她体现尊敬,想着咔嚓一口咬下仙果,支支吾吾的嚼着,同时往自己的黑袍里塞一只鸡腿进去。
周遭都屏气凝思的关注角逐,他吧唧吧唧的声音就尤为难听逆耳。
“庸俗!”
不知谁说了一句,他只当没听见,啃得更勤快。
紫铃玉以为这位大人高冷的形象在她心中破灭了,她没有说的是,这位中途还睡过好几回……
非邑:“……”他能说什么,老子是小我私家,就算有神力支撑,但生物钟搁哪儿摆着,不吃不睡怎么行?
“屏大师开始予灵了!”
不知谁喊了一句,所有人都伸长脖子去看。
非邑也不破例,到此时,场下五个炼丹师的状态都欠好,长时间的神力消耗还能用仙丹支撑,可是炼制灵级仙丹最需要的神识却只能逐步恢复。
这会子开始予灵,那位炼丹师整个身体都在抖,苍老的手指上,一股深紫色的神光徐徐注入炼丹炉中。
突然,那紫色的神识变得滞缓起来。
“惋惜了。”
紫铃玉突然听旁边的冰面丹师说了这三个字,然后种种叹息的声音响了起来。
“屏大师予灵失败了。”
神识并非神力,实则并欠好估算用量,这位屏大师因为前面炼制时泯灭过多以致予灵时后续不足。
而予灵失败,并不意味着仙丹就没用了,只不外,这是一颗没有灵性——也就是明丹。
屏大师脸上的心情甚至还不如围观者显着,老者戴着一张紫色的宛如胎记般遮住左眼的神格,他微微叹了口吻。
众目睽睽之下,屏大师并未继续炼制,而是将仙丹取出,捻着仙丹往返寓目,竟将其毁了!
“与其让你作为残次品出世,不如成就高等的失败品泯灭。”
这是一位炼丹师对每一颗仙丹的态度,非邑以为自己在这位大师的身上学到了好工具。
约莫是屏大师的毫厘差错让剩下的四位发生了压力,他们的气氛越发凝重,约莫一个时辰后,又有一位炼丹师开始予灵。
仙丹倒是乐成出炉了,然而却没能熬过雷劫,同样,他也没有失望。
非邑算是看出来了,此外不说,失败的这两位基础就不是为了角逐,而是在如此有压力的情况下突破自我。否则若是为了稳妥求胜,他们那里会错估自己的实力以致失败?
虽然,并不是每一位神明都能赞同他们的做法,好比扑面丹坊的席位上,坐在蒙璧旁边的年轻神明,眼里**裸的写着愚蠢二字。
对上非邑的审察,狐半月只是一瞥便收回眼光,似乎多看一眼都嫌脏。
假神格下,非邑微微勾起了嘴角,不得不说,比其当初的岸丙,还要这家伙和他不合拍的水平有过之而无不及!
运气就是这么作弄人,狐半月是丹坊的新星,而他是财神楼的贵宾;另一方面,他作为非邑和丹坊也有着难以化解的过节……
注定,是要一较高下的!
这时候,只剩下三位炼丹师,其中两老一少,两女一男,不管怎么看,莫幽澜都是最显眼的。
“开始了。”
三个神明竟然是不约而同地开始予灵!
从行动和气氛上看,尤其紧张,个个都是憋足了劲儿全力以赴。
“噗!”
一口鲜红的血从莫幽澜口中吐了出来,但女人岑寂很是,一颗仙丹喂进嘴里,予灵的手愣是一动未动!
轰——
天空中开始电闪雷鸣,乌云从三个偏向涌来,汇聚,遮挡了整片天际!
狂风咆哮,眼前犹如黑夜,那震天动地的雷声似乎要震破耳朵!
非邑确定,自己是第一次面临如此压迫感十足的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