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掌握到了抓走罗晏暝的除妖师的水平后,非邑便不敢再轻举妄动,神明对上人类除妖师,怎么看怎么亏损。
而且他还发现一件事:那就是对方既然已经抓到了罗晏暝,为什么还要将矛头瞄准他?
凭证之前的事情来看,黄元庵一直以为他也是个除妖师来着,顶多就是和罗晏暝走得较量近而已,没原理要和他针锋相对。
岂非是已经知道他是神明晰?但这个推测很快被推翻,非邑确定自己没有露出破绽来。
“整天想这么多作甚?还不收拾书本作业,要上课了。”深夜卧躺在沙发上,霸着**,吃着小鱼干,别提多惬意了。
恰好因为他的插话,非邑的神色突然变得精彩起来,蓦然想起那天晚上黄元庵的意图来:老汉想要小友的九尾灵猫
是了。
玄色的毛球被一把掐起来,滑稽地瞪大了眼睛,听少年说道:
“你这祸国殃民的妖精!”
深夜:“”
无论如何,罗晏暝是要救的,可是什么时候、怎么去救却得好生企图,关于这一点,他还特地去小岸丙的住所找牛郎等商量了,恰好招徕和嫦娥也在。
“虽然这事儿和你们没多大关系,可是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听闻是除妖师,少年神明的脸色也像是遇见了千古难题。
“如今这些人类认真是”牛郎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看了看非邑,“我劝你不要贸然脱手,那些人恐怕正等着你自投罗。”
他和罗晏暝认识这一点会成为黄元庵等人抓住他的把柄,这一点毋庸置疑,非邑正是思量到这一点,才会来找他们出出对策。
牛郎微微推了推眼镜,沉吟道:“如果能让他们投鼠忌器,露出破绽的话就好了。”
凭证人的天性,他们越是畏惧就越容易堕落,一旦堕落就是时机。
非邑受他的点醒,突然想到昨天晚上的时候,那道被识破的神言之术,兴奋地站起来拍了拍牛郎的肩膀,“真是帮大忙了,下次请你用饭!”
年轻的神明愣了一下,随后笑道,“别难你们人间界的那套来搪塞我,改天一定造访让你做一顿满汉全席。”
非邑此时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向后摆了摆手,笑道:“我等着。”
此时少年人背对着光,身后的nnbr是他最鲜明的配景,他大笑着,虽履历万千却依旧爽朗,些微的风暴,都被他压在深处。
殊不知,这一约定,实现时已是物非人不存
非邑快快当当赶回家收拾作业课本,下楼的时候,瞧见一个身影在小区门口彷徨,他来往返回的走,速度很快,小区那破破烂烂、歪歪倒倒的铁门都要被他给晃得要倒了。
“哎哟,小邑邑哥你总算是泛起了,我敲你家的门都没人应,跑学校看你也没来,又跑回来。”
这话多矛盾,一般来说,敲门没开都市推测屋里没人,而这货竟然一直等在小区门口,非邑装作没有发现:“我在屋里睡午觉呢,没听见。”
“我还打了你手机!怎么不回我电话?”
“静音,你知道的,我不常看手机。”
钱才突然定定地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闷声说道:“我不信,让我看通话纪录。”
说完后钱才基础不给对方拒绝的时机,从他外衣兜里摸脱手机来,没有密码的手机轻易便点开了电话的标志上,一个红圈显示着三。
正是他打电话的次数。
非邑明确望见,他松了口吻,一副原来不是他的庆幸的容貌,没好气地抢回手机,“发啥子神经?”
只见刚刚还紧绷着神经的少年先是一愣,下一秒,清静的小区中一阵鬼哭狼嚎响彻天际。
砰!保安室的大叔吓得捧着正要插电的烧水壶就跑出来了,脚上还趿拉着皮鞋,傻瞪着门口谁人呼天抢地的、人高马大的少年,大喝一声:
“咋个了?”
非邑连忙笑道:“莫担忧,他就是排演节目,大叔您赶忙回去品茗。”
完了后猛地一巴掌送到钱才背上,“你够了啊。”
谁是钱才不仅不收,还越发纵脱,一把抱住非邑,“兄弟啊,你都不知道,昨晚上要是运气再背点,你都看不到我了!”
保安大叔远远的喊了一声,“你们,是不是拍谁人啥子腐剧哩?”
非邑:“”
面临着保安大叔和途经的住民们怪异的眼神,他不得不拖着钱二货赶忙走,找到常去的面馆,一点等上餐一边听他哭诉。
好吧,昨晚上确实惊险,憋着也欠好,他只好勉力饰演一个一无所知的好兄弟的角色。
“你都不晓得,那狗的嘴,都比得上老板娘手里的锅盖那么大!”钱才一边说一边比划,完了有神秘兮兮的凑近擦筷子的非邑,“尚有更神奇的。”
钱才把昨天被咬过的手上伸出来,指着上面的新肉。
非邑抽闲看了眼,嗯,愈合得还不错,昨天可是少了块肉呢,这会儿看只是有些微的凹陷。
“昨天这整只手都被吃了!”
非邑、深夜:“”
“就在那老鼠顺着往我手臂上啃的时候,一道亮光突然从天而降,然后两条蛇神就泛起了!那打得叫一个飞沙走石、龙吟虎啸!”
如果把钱才丢在早几百年前,他一定是个名震江湖的说书人,这吊足胃口的语气和容貌,乍一听,昨夜的一切惊险似乎都是他瞎掰出来的。
非邑配合的体现出赞叹的容貌,手上却在不停地擦筷子,还顺嘴问了一句,“然后呢?”
钱二货的演讲戛然而止,轻咳一声,“我昏已往了,等再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家里,家庭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我就来上学了。”
他一边说一边戳弄不管朝他翻白眼的深夜,嬉笑不止。
据他所说,今天李叔备了厚礼去谢谢谁人保安,而且这无疑惊动了钱阎。这位能主宰气运线的大人物原来执意要来一趟的,惋惜被弟弟给阻止了。
“有时候我就在想,小爷运气真好。”
面上来了,非邑把擦得干清洁净的筷子递已往,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