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天有诸神天的铁则,鬼门关也有鬼门关的天威。
冥鉴是鬼门关得以运行的依据,灵魂的接纳、循环皆仰仗其存在,除此外,虚无之境中降生的每一位神明也必须获得其认可才算是诞神……
如此种种,使得冥鉴在鬼门关的职位犹如天道一般不行撼动。
而引路使在鬼门关中之所以如此特殊也是因此——乐成召唤冥鉴是每位引路使最基本的能力。
孟婆并不能召唤冥鉴,也无法与能召唤冥鉴的引路使争夺灵魂。
“以吾万宇之名,唤汝于此,以昭其归处。”
寻上门引路使盘算主意要带走钱才的灵魂,一脱手即是冥鉴。
鬼门关之门在鬼门关中有另一个形态:神明触之无质、见之有形,可是对于灵魂来说这就是牢不行破的玄色铁链。
钱才原来正躲在门背后,忽见一条玄色的‘蛇’窜进来,将他的双手牢牢锁住!
砰!
在鬼门关中,灵魂就和神明一样是‘真实存在’,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那痛感就和人间界中在世时一样。
钱才趴在地上久久无法转动,实在是痛得脑子都蒙了。
“你们,好大的胆子!”
孟婆又不傻,动不了冥鉴还搞不定这两个小兔崽子?身后舞袖剑眨眼冲来,划分击向两个引路使。
她险些与鬼门关同寿,一身神力即便不在巅峰时期,也远非两个四五层的引路使能阻挡,光是这短剑的威压都让他们转动不得。
然而他们能上门来就是有退身之法,连忙掏出一枚蓝光盈盈、绿芒围绕的玉符来。
孟婆见此心里大惊,这是被人远距离控制的传送符,其速度之快,即即是她也无法捕捉!眼看两个引路使一言不发就要启动,她想也不想高声说道:
“我知道你在!把他们拦下来!”那传送符的蓝光越来越亮,“只是把他们拦下来而已,不用你动手!”
然而不久前才解救她的神力并未泛起,两个引路使已经没入蓝光中,连带钱才也被玄色的鬼门关之门拖了进去。
传送符启动了。
孟婆一头青丝披散下来,宛如疯魔,她蓦然使用着舞袖剑,瞄准自己,“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的约定重要照旧我重要!”
无数红色缎带和寒芒一齐涌向主人,眨眼将女人纤细的身影吞没。
嗡~
一阵降低可是急促的声音响起,看不见的结界将一道蓝绿夹杂的流光盖住,与此同时,无形的气力将舞袖剑止住。
带着短剑的红绸竟然兴奋地扭动起来,对那股气力极其亲昵。
就在这时,天空中无形的坚持蓦然猛烈,那结界和传送符猛烈地碰撞起来,犹如针尖对麦芒,你进我退。
虚空城,某间空旷的大厅内,万步川和老七两个同时喷出一口鲜血来,面面相觑的时候都发现对方眼中的惊惶。
“适才那是?!”
“是那位不会错了。”蓝色神光稍有些溃散的男子声音一如既往的清静温和,却透着些些凝重。
“我们没有动谁人女人,他怎么脱手了?”万步川一拍身下的矮榻,“这是违反当初的约定!”
“恐怕是孟婆使了手段。”老七轻轻擦拭着嘴角,“六哥,我们需快些,否则那两个孩子怕是要遭孟婆的辣手。”
“哼,最重要的是要把谁人灵魂抢得手!”
两人说着再次运起神力,这次毫无保留地将神力注入,他们身下骤然亮起一道阵法来。
这一次,受到反噬的酿成了另一方。
黑底金雕的大厅中,所有红火烛光蓦然一颤,险些熄灭,立于一张丈长石案下方的黑衣青年眼皮一跳,“大人,您何不直接现身?”
石案后的男子看不清长相,可是那一身鲜红的神光却极为炫目,他轻轻擦拭着嘴角,轻轻叹息一声。
“开始下午的审判吧。”
然而,他的手指,却轻轻点着桌上某个用茶水随手画出的小圆圈上,徐徐诸如神力。
孟婆看着那光线大盛的传送符,柳眉轻皱,意味不明的冷哼了一声,自袖中掏出一块黑不溜秋的石块来。
轻轻往那传送符所在丢去。
虚空城内,正在全力以赴的兄弟俩挺直的腰杆马上一弯,本就负荷极重的身体似乎再背上了一座泰山,一不小心竟然噗噜噜滚下了榻!
两人神力一断,原本维持的阵法就此被破,功亏一篑。
“怎么回事?刚刚又是谁脱手了?!”万步川气急松弛的爬起来,大有要冲出去的意思。
老七连忙把他拉住,“六哥稍等,我们此时绝不能已往!”
他因为心中的某个推测,语气不乏焦虑和狼狈,岂非,从适才开始的时候,他们就只在和那一小我私家坚持?
这让他刷地不安起来,转念一想又以为不应该,那小我私家当年堕神至险些死亡,不应该这么快就恢复了……
“那你说要怎么办?!”万步川现在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不是怕敌人有多恐怖,而是怕自家人太过强大,“这一次不乐成,二次又失败,年迈怕是要直接灭了我啊!”
老七闻言马上失笑,“六哥您太夸张了,自家兄弟,年迈再生气也不会……”
“你不懂!年迈他……”
“六哥,慎言。”
两人相互打断对方一次,效果都陷入了默然沉静中。
最后老七妥协道:
“我们照旧亲自去一趟吧,伺机而动。”
万步川一甩袖子坐在侧厅的椅子上,抄起冷茶灌了几口,“只有这样了。”
老七族中派出去的两个子弟的事情,一见他这幅样子便知道问了也无济于事,便只好另寻措施了。
三途河畔,在从传送阵中掉落时,两个引路使惊慌得就差要跪地求饶,刚坚强势冷漠的两小我私家似乎是此外谁一般。
“哎呀,看你们怕的,老娘又不吃人。”孟婆扭着腰身逐步走已往,隔空一巴掌将两人扇倒,“究竟人家杀你们一个都能满世界追捕,老娘要是杀了你们,还不得被人把熬汤的锅都砸了?”
实际上,她现在很是、极其想要杀人,可是两人身上的制服让她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