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邑有意避开万陵的锋芒,以求轻松进入虚无之境,不外,万莫显却似乎居心制造他们误会。
诚然,他不怎么喜欢万陵的性格,但却不代表就会和对方过不去,若非须要,他绝不会去蹚鬼门关这趟浑水。
于是他笑道:“嗯,万莫显没和你说?我报名了炼器师项目。”顿了一下,“别看我这样,实际上好歹是诸神天财神楼炼器门的西席。”
一方面,他告诉对方自己无意针对,另一方面,他也适时地强调一下自己的身份,咱可不弱,最好别太过了。
万陵何其人精,自然是知道分寸的,连忙笑言,“那就预先恭祝非邑大人旗开告捷了。”
“相相互互。”
两人似乎全然忘记了昨日历练时发生的事一般。
万陵起身告辞,“那我就不打扰非邑大人看书了。”
转身的瞬间,他的脸阴云密布,将万莫显三个字放在嘴里咬牙切齿之后,笑了。
非邑可不管这对堂兄弟的恩恩怨怨,找到有关炼器学院的纪录,当看到那句‘鬼门关炼器行业的集大成者’时,他眼睛一眯。
深夜正在睡觉,突然就嗅到了某人不怀盛情的心思。
他报名的时候就是卡着最晚的时间,角逐在第二天就开始了,凭证角逐的条例,他什么也没带就去了。
“歉仄,凭证划定,神使不能上场。”
守着赛场入口的引路使语气严肃,和深夜大眼瞪小眼儿,非邑体现明确,视线一转,正悦目见张望的沙华。
“你要不要参赛?”
“我?乙夜叔叔说先不忙。”
女孩儿才说完,突然以为衣摆一沉,肩上很快多了一个毛球。
“那托付你帮我看着深夜。”非邑想了想,又递了一小团信仰之力已往,“别玩偏激了。”
深夜原本无聊至极,这会儿马上来了精神,把‘零花钱’收了,挥了挥爪子,示意他别罗里吧嗦了,赶忙角逐去。
这家伙,非邑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往炼器赛场。
沙华:“……”
深夜喊她许久,可是都没有获得回应,便拿肉垫拍她,“喂,小丫头,走了!”
“……啊,哦。”沙华惯性走了两步,突然顿住,尖声叫道:“非邑是个炼器师?!”
毛球险些从她肩上跌下去,连忙抓稳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照旧个炼……唔,我们玩儿去吧。”
他把爪子往某个偏向一指,女孩儿就乖乖地带他已往,金月赛,实在就是祭典一般的存在,对于普通人来说,尚有许多比角逐更有趣的工具。
非邑进了赛场,虽说加入炼器的神明的数量远远没有擂台赛的多,但也不少了,看那炼器炉,实在和当初的炼丹大会很像。
不外没有那种看上去年岁很大的,究竟在鬼门关中,许多人的寿命甚至还不如人类长。
非邑找到自己的位置,发现炼器炉旁边还设置了一个小小的石墩,放这些刻刀、锤子之类的。
说真的,他自己在炼器的时候从没有用过这些工具,一时间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个炼器师了。
“非邑兄。”
非邑费了些时间才认出来:走过来的是迩莽,今天这种正式的场所,他穿着炼器学院的校服,洗清洁了脸,不愧是有学院首席的美誉。
这是他第三次加入金月赛,不外让非邑惊讶的是,这人前两次竟然不是冠军。
“迩莽师兄。”
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大多不是炼器师就是和炼器有关的,没有人不认识炼器学院有名的小疯子,此时见他竟然耐着心思和人外交,纷纷惊讶。
非邑不知原由,也就当没望见。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心照不宣。
等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时,才感受到紧张,但随之而来的是无与伦比的热血沸腾,那种只管知道对手强大,可是却越发刺激的感受。
炼丹炉都是统一的,等站定之后,主办方的嘉宾便各自落座。
非邑这时候才知道,原来金月赛是由十殿举行,但其中占大头的却是万家,炼丹炼器这两个项目不说,擂台赛那里,晋级到最后一定是万家人领先。
这是许久以来生长出来的‘纪律’,倒不是说万家人做了什么手脚,只是他们占据着鬼门关最好的资源,就是用信仰之力堆的,也能堆出万青那样的猪出来,而且,角逐中是不限制神器品级的。
按理说,这样的场所,十殿阎王总的来两个,但事实上,嘉宾席上,正中间的位置是空着的,左右双方,万家人倒是来得整整齐齐。
这座次,把人恶心得够呛。
炼器这边,万家来的人是万钧玉和不认识的中年男子,旁边的炼器师约莫是加入过一次了,咦了一声。
“以前万钧玉都是坐在擂台赛那里的,这一次怎么到我们这边来了。”
炼器都是各炼各的,凭本事说话,也不存在什么面扑面,气氛虽凝重,倒不像擂台赛那里火药味十足。
少幼年女们马上来了兴趣,讨论着,这一听,非邑获得不少小道消息。
他看上席位上的万钧玉,只见青年男子眉头微皱,似乎有难言之隐,一抬头,两人的视线便对上了。
压迫感虽然是有的,但因着性子温和的缘故,万钧玉给人的感受总是很亲切,他突然起身,走了下来。
“非邑小友,有一件事……”他顿了顿,“不知能否相告?”
这么多人看着,想来是很重要,他看着对方心情稳定,可是心里已经有了底,“知无不言。”
“是关于我孙儿莫显,你去报名参赛那日,可曾发生什么?”
发生的事可多了,他问的隐晦,非邑不是没脑子的,故作回忆状,说道:“嗯,那天报名挂号之后,万陵来找我,我告诉他报了炼器项目,就这样了。”
听,多普通寻常,可是万钧玉好歹是万家长老之一,见识的阴谋花招比少年人架过的祥云还多,连忙咂摸出纷歧样的味道来。
看了看心情毫无异常的少年,万钧玉叹了口吻,他不知道非邑在这内里是否有加入,但他又岂不知道自己教出来的孩子的性格。
“多谢。”
非邑看他回到座位上,若有所思,垂下眼眸,能让万钧玉坐在这边园地且不能脱离的,唯有一人而已,看样子万陵照旧有几分能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