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赦费了好些时间才找目的,一向冷淡的性子此时也有些生气,“钱少爷请您不要太任性了,主人很忙,请您不要再添贫困了。”
语气有些重,但这是事实,天夜城卧虎藏龙,引路使就算了,要是被除妖师或是其他能人异士发现,效果不堪设想!
钱才尴尬地笑了,“谁人……我这不是没措施,诶诶,我知道错了,保证下次不会了!”说完连忙把趴在三十层高楼窗口的小蛇拖进来。
他四下瞅了瞅,把这黑黢黢的一条小蛇给摆在了玄色的皮质沙发上,看着就像是缝合的边一般。
非赦拿他没措施,只能紧张的盯着,看少年跟在兄长后面,聚会会议室办公室往返飘着。
等钱阎出去用饭的时候,非赦瞪着要跟上去的少年,说道:“大人付托过,如果您还要瞎搅的话,现在就可以带您回去。”
钱才果真不敢再乱跑,端午节可有三天的时间,现在才一天呢。
索性到底是假期,钱阎也没什么多余的事情,到了下班的时间收拾收拾就准备回去了。
节沐日期间,出来走动的人比平时多了不少,虽然溜达的灵魂也许多,他们大多汇聚在神庙或是祭祀现场,可以顺带捡一些信仰之力。
虽然,尚有许多隐匿于人间界的妖魅,非赦躲在属于钱才的混沌空间中,偶然放出妖识,瞬间找到了好几个‘同类’!
人群中,偶然有几个‘人’纷纷转头盯着这边,却没有再感受到那道妖力,他们复又望天,神色里露出显而易见的厌恶。
在欢欢喜乐的笑语中格外另类,人多的地方,邪现也会相应增多,人类只浏览和夕阳交相辉映的火树银花,那里看得见天空中厚重的黑雾。
可是灵魂和妖魅会在乎,要多远跑多远。
天夜城靠海夏季来得较量早,短衫裙装之间,几个身穿玄色长袍的青年就格外引人注目,奇异的是途经的所有人竟熟若无睹!
钱才瞬间往他哥身边蹿已往,后知后觉发现他哥也看不见,急得恨不能钻下水道去,偏偏这时候,引路使望见了他。
少年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腾身飞起便溜,甚至没有听清楚非赦在喊他,一头就撞进了一团黑雾中!
“啊,这是什么?!”
他尚且不知邪现的恐怖,只以为这些玩意人竟然跟颜料一样染在了皮肤上!怎么拍,怎么抹都弄不下去。
一阵白灼烁起,黑雾逃似的散了。
“走!”
非赦抓着他落地,同时手里掩藏身形的玉符失去效用,途经的人们纷纷看着这个奇装异服的少年,指指点点。
“嘿,哥们儿你这是拍电视?摄影器材呢?又没有在拍我?”途经的人有体现欲强的,四处转头找镜头。
黑衣少年谁也不理,转身离去。
远处,伫立在车门口的钱阎望着少年希奇的走路姿态——似乎牵着谁一般,动了动眉头,随后坐进车里。
到了某处清静的地方,非赦的脸黑得快要和他的衣服融为一体。
钱才自知有错,如同鹌鹑一般,低头不语,良久,才嗫嚅道:“谁人能不能不要现在回去?我保证下次听话,绝不乱跑!”
“钱少爷。”清静的地下停车场门口,非赦的声音第一次传得这么响,“在下不是怪您不听话,而是气您基础就不明确大人的苦心,您基础不清楚大人为了您支付了几多!”
适才的邪现还让他心有余悸,如果大人没有给他刻有净化术的玉符,效果不堪设想!
恰好这时,打趣的声音响起在不远处。
“这就是让非邑大闹鬼门关的灵魂?”
“就是个普通人类嘛~”
走过来的两个引路使约莫二十岁上下,轻笑着,站在两步开外自我先容。
“编号40079,姓苌名靑。”
“编号40080,南彭。”
他们过来约莫就是为了满足好奇心,预计也看到了适才的一幕,颇有些欠盛情思,“适才真是歉仄,没企图吓你们的。”
“幸好没事,否则我们可就成为鬼门关的千古罪人了。”
要是把谁人非邑惹急了,又跑鬼门关去把虚无之境一丢,他俩的小命儿也得丢了。原来,关于钱才的事情早已昭告地贵寓下,见到不仅不能捉,还得无条件给予资助……
这一说,钱才看了看看起来早已知晓的非赦,感受越发愧疚了。
“事情就是这样,我们还在要人间界停留两天,这一片都归我们俩管,有事儿随喊随到。”
停车场入口又只剩下两个,钱才拿出他唯一无二的厚脸皮,傻笑着,“谁人,我们去追我哥吧。”
说完惴惴地看着黑衣少年,相互盯了两秒后,非赦酿成原形,钱二货连忙把他捡起来,放进混沌空间中,飞了起来。
从公司抵家里的路他熟的不能再熟,哪怕现在没望见他哥的车,只要顺着路总能追上。
要说死了之后有哪点好,就是出行便利了不少,搁哪儿都是飞。
这一次他知道避开邪现了,可是却没有注意到当他兴奋地在天空划过的时候,偶然仰起头用眼光追踪的人。
钱阎回抵家中,正在摆盘子的李阿姨跟他说起来今天发生的怪事。
“各人几双眼睛都盯着那条蛇进了小树丛,效果把地都挖了三尺也找不到,可希奇了!”
约莫是事情太过诡异,旁边最先发现的女仆随着说道:“今天我望见的时候,那蛇还被我吓了一跳呢。”
这话听起来就有些玄乎,钱阎禁不住看了她两眼。
女仆自知失言,赶忙颔首退下。
晚上睡觉的时候,那种被注视着的感受再次泛起,钱阎一夜都没睡好,第二天他也不用去公司,就在家里休息。
效果却等来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大少爷,那小我私家自称是除妖师黄家的。”
“除妖师?”
天夜城很大,最顶上的圈子细数下来也不少,黄家台甫倒是听说过,不亚于‘三巨头’,不外道差异不相为谋,他们家和这些除妖师家族险些都没有往来。
“就说我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