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认贼作父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03章 认贼作父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武家村的男人们都纷纷看向武屈,只见武屈缓缓收了紫色真气,眼里流露出一丝无奈之色,然后沉声道:“你别冲动,万事好商量!武氏的族人们,都放下你们的武器吧。”一阵“乒乓”声响起,武家村的男儿们纷纷放下了武器,黄巾军趁机围了上去,将他们控制。

    “你要怎样才肯放过这个孩子?”武屈开口问道。

    “首先,给我们筹措三十车军粮。其次,抽调一百名壮丁补充我的军队。最后,你——武屈,和我们回去见刘大帅,亲自向他谢罪。”话音未落,一阵此起彼伏的叫骂声响起:

    “乱贼休想!”“无耻贼人!”

    “我们是不会让村长跟你们走的!”

    “村长,只要他们敢伤害少族长一根汗毛,我就和他们拼了!”

    管亥丝毫不理会,盯着武屈继续问道:“怎么样?你答应不答应?”

    武屈回答得很快:“可以,但我有三个条件。”“但说无妨!”

    “第一,由于种地人手不足,我们只能出七十男子,再外带三十身手矫健的女子,不过前提是你们必须答应保护我们村子的安全。第二,由于剩下的人还要吃饭,十车粮食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了,实在没有更多。剩下二十车我们用打来的猎物双倍补上。”

    “好,这两个条件我都答应你。第三个呢?”管亥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地回答。

    “第三,我跟你们走可以。不过旷儿你必须带在身边,而且我要你认他做义子!”

    此话一出,犹如一道惊雷炸响在了众人头顶。

    “少族长怎可认贼作父!族长此事是不是欠考虑啊?”

    “族长三思啊!”

    “本来族长深入虎穴已是无奈之举,如今还要把少族长送入虎口,使不得啊!”

    “请族长三思!”“请族长三思!”众村民异口同声地说。

    “住口,我意已决,休要多言!况且我相信管亥将军的为人,一定会善待旷儿的。怎么样,我这第三个条件如何?”

    管亥的眼中闪过惊讶,随后充满敬意地说:“武村长果然胆识过人,管某佩服!这第三条我管亥答应了!管绝,给那个男孩松绑然后带到我这儿来!”

    “是”管绝副将连忙解开了武旷身上的绳子,武旷立刻跑到了武屈身旁。

    “爹,你没事吧!”

    “我没事,还不快去拜见你义父!”

    “孩儿武旷拜见义父!”武旷虽然拜了下去,但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嗯,好孩子。”管亥看了一眼武旷,突然眼神眼神一凌,说:“我管亥在此立誓:待武旷如己出,只要我有一口吃的,就有旷儿一口吃的;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保护旷儿的安全。若违此誓,天打雷劈!”虽然誓言并不正规,可谁都能感受到其中的真诚和坚定。武屈闻言微笑着朝管亥点了点头说:“如此大家就是一家人了。我看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就在后山歇息,待到明日一早启程,也好给我们准备的时间!”

    “如此甚好,弟兄们,上后山扎营!”“是!”

    晚上,村中的妇女、孩童和老人从大地窖中返回了各自家中。然后又是一番生火做饭,村民们将饭菜和药品送入了在村后山露营的伤兵满营而又饥肠辘辘的黄巾军中,顿时让那些农民出身的黄巾军感到心里暖洋洋的。作为回报,管亥也将还能动的士兵分成三班,轮流替武家村守夜。此举一致受到了村民们的好评,于是村民们趁机走到军营和那些轮班的黄巾军攀谈了起来,气氛其乐融融,丝毫不见下午的剑拔弩张。

    “将军,武家村的村民们送来的新鲜鹿肉,您尝尝,刚烤好的!”管绝将一大块鹿肉撕下,用剑插着交给了管亥。

    “你先吃吧,我不饿。对了,我叫你将人手分为三批守夜,你都吩咐下去了吗?”

    “是的将军。恕小人愚钝,小的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将军您要对武家村的村民如此感恩戴德。”

    “也没有什么,只不过大家都是百姓,感同身受罢了”说着,他指了指周围那些正在熟睡的士兵说,“你、我还有他们每个人出来当兵都是被逼无奈,如果家里有良田几亩,赋税也不这么重,谁愿意跑到这兵荒马乱的地儿来当兵呀!都是为了混口饭吃,武村长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一点,才答应给我们粮食的。否则他早就把我们赶跑了,何必还跟我们将疑犯道理呢?就冲着这个,我敬重他——是条好汉!而且,我和他打了那么长时间还没能分出胜负,并且还是我占有兵器优势的情况下。现在回想起来倒也有几分惺惺相惜的感觉,毕竟好久没有打得这么痛快了。”

    “哦,是这样!”管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深夜,待到大多数人都熟睡了,武屈家的房间依然还未熄灭火把。

    “父亲,是旷儿无用,害了大家。要不是我从地窖中跑出来,父亲也就不会受伤,咱们就不会损失惨重从而向那些黄巾贼投降了...”武旷低头跪在武屈面前请罪道。

    “住口!他们的首领现在是你的义父。你怎么可以如此不尊重他们!不尊重你的义父!”

    “是!”武旷的头埋得更低了,小声说道。

    “起来吧孩子,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大家的错,谁也不用内疚!就算今天你义父他们不来,明天也会有其他伙流匪来。”武屈顿了顿,接着说道,“如今汉室衰微,朝中奸佞当道,天下大乱。我们普通人想要过以前那桃源般宁静的生活,不参与纷争是不可能了。不要怨恨你义父,他们也曾和我们一样出身,起义也是因为被逼无奈。朝廷赋税加重,官员层层剥削,百姓根本没有吃的,难道还要活活饿死不成?所以在乱世中生存必须不择手段让自己生存下去,然后变得更强!这样才没有人能欺负你。况且我观你管亥义父面相庄严肃穆却并不狰狞,可见他并不是十恶不赦、残忍嗜杀之人。从他答应我前两个条件就可以看出,他的心里还有良知和正义感,你跟着他,我敢说他绝对不会亏待你。”

    “那父亲您呢?”

    “我你就不用操心了了!有你义父出面作保,只需和刘大帅说明情况,想必他会原谅我。”

    “可是...孩儿担心...”

    “没什么好担心的,你爹我武艺高强,当年擂台之上打遍天下无敌手,谁能奈何的了我?”

    “那万一...”

    “好了,不要再说了,武氏弟子武旷听令!”武屈忽然严肃地发出了族长令。

    “谨遵族长号令!”武旷单膝跪地恭敬道。

    “列祖列宗在上!吾武屈,现谨以武家第十六代族长之名,正式将族长之位传授与吾子武旷,吾为其担保,誓将努力振兴武氏一族!若违此誓,吾当连坐!”

    “列祖列宗在上!吾武旷,现谨以武家第十七代族长之名,在此立誓,誓将努力振兴武氏一族,若违此誓,人神共愤!”

    “好了,起来吧!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以后更是要成为武家的族长,做事不能再小孩子脾气了。有空要多回来看看母亲和族人们知道吗?”武屈像是在交代后事一般说,“还有一件事,我以武家前任族长之名命你武旷——武家第十七代族长,务必记在心里。”

    “父亲请说!”

    “在武氏宗祠的灵堂后有一个暗门,开门机关在灵堂最后排的灵位下往右数第四块黑色石砖,敲击三下,暗门就会打开。里面可以看到一间房间。此乃武家世代族长修炼和参悟武功心得之地,你每次练习遇到瓶颈的时候都可进去打坐,应该会对你有所帮助!”

    “孩儿谨记!”

    “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咱们就动身前往颖川!”

    “是,父亲!”

    等到武旷走出房间,武屈在屋内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得喊道:“小海!”

    “族长!”一个中年男子从阴影中走出,正是那白天救下武旷却险些和武江一起丧命管亥大刀下的武海。

    待武海走到近前,俯首作倾听状,武屈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语重心长地说:“想必你刚刚也听到了我和旷儿的誓言了吧,此去颖川前路迷惘,生死难料,我若出了什么事,以后少族长就交给你守护了!你就相当于我的位置!见你如见上代族长。”

    “谨遵族长号令,在下定尽心辅佐少族长!”武江跪地抱拳恭声道。

    “嗯,我现在赋予你在紧急时刻越级罢免族长和临时发号施令的权力,这是我的手谕。如果武旷做了什么错误决定,汝可取而之!”

    “谢族长信任,武海相信少族长一定能做的很好!”

    “我也相信旷儿,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我总不能将武氏一族的命运完全赌在一个还只是白纸一张的孩子身上吧?”

    “是!族长说的是。”

    武海领命以后,武屈出门朝左右看了看,在确认无人之后,退入屋内将门窗全部关上,小声说:“我这里另有一个绝密的任务要交给你,你附耳过来。”

    ...

    “好了,如果听清楚了你就退下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是。”

    武江的身影离去之后,武屈凝视着摇曳的烛光。半响,他长叹了一口气轻轻地说:“唉!旷儿你还太小,爹不想让你担心啊!可是我杀了刘辟手下那么多士卒,他绝对不会轻饶了我的。想必爹爹此去是凶多吉少啊!如果万一我发生什么不测,武氏一族的命运就全托付给你了!”

    夜深了,村中静悄悄地,只是偶尔能够听到传来的一两声蟋蟀叫。武旷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回想着父亲说的那间密室,那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地方呢?随即他又联想到自己最近始终突破不了的瓶颈——感觉不到内息。武旷内心暗暗思忖着:也许我今天就应该进去看看,或许能有什么收获呢?想到此处,他再也没有了睡意,一骨碌爬起身来直奔祠堂而去。

    今晚云雾遮住了月光,所以伸手不见五指,村中的道路更是一丝也看不见。不过这并没有难倒武旷,顺着熟悉的道路,武旷很快摸到了祠堂的门口。然后警惕的观察了一会远处亮着火光的军营,确认没有人发现他在这里之后,武旷踮起脚尖摸进了祠堂。

    武旷首先来到祖先们的灵位前,双手合十默默念叨着:“列祖列宗保佑,让我早日突破上册!早日感受到内息以便修炼中册。为了武氏一族的荣耀,不肖子孙武旷在此拜谢!”说完磕了三个头。然后摸到了灵位下方往右数第四块黑色砖头,用小手敲了三下,只听“嘎吱”一声,墙壁上出现了一道缝隙。武旷伸手去拉,发现是木质的门外面包裹一层石头。武旷用力拉开了暗门走进了密室。

    刚刚一只脚进入漆黑的密室,只听“噗噗噗”的轻微响声传来,墙上依次燃起了数盏烛台。武旷环顾四周,发现蜡烛皆是藏于早已挖空的石壁之内,因此不用担心蜡油地在地面上或者书本上。由此可见这密室绝非普通。再次仔细观察,发现密室垂直高度仅容一八尺男子盘腿而坐,宽度刚好能让一个身高八尺之人平躺,进深一丈多一尺——也刚好是八尺男子的两步间距;密室背靠一个数层高的书架,上面放满了竹卷、帛绢和纸质书册,想必正是历代族长和族中长老的习武心得和手札。而且按照卷宗的新旧程度来看,越往上的越古老,而最上层只放置了第一代、第二代和第三代族长和长老的东西。

    按说此地乃是武氏绝密,除少数人知道,没人可能发现。可奇怪的是书架上并没有因为常年无人触及而落满浮灰,反而一尘不染。再加上石壁内蜡烛的成色很新,看来武氏族内定有专人定期来此打扫。

    (全章完)</p>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