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火了,“滚开,我才不要做小三……”
她这辈子连续被小三抢了前后两个男朋友,对小三小四之流简直是恨之入骨。
“亲亲我说错了,说错了……你别生气”
老爷子教导的对,吵架的时候,不管苏慕秋说什么都是她对,他就一昧的认错,反省,就好……
亲亲?苏慕秋哆嗦一下,颜卓这是要逆天啊!
颜卓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还在生气,合上马桶盖坐下,让苏慕秋坐在他腿上,开始了极其认真,严谨的悔过。
“好姐姐,咱不生气了成不,生气对身体不好,这事全是我不对,我不该瞒你,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发火,不该让你受那么多委屈,不该那天强迫你,不该丢下你一个在酒店,我已经完全认识到了自己所犯的错误,深表忏悔,请求组织宽大处理,我发誓以后不管什么事我全都统统向您老请示报告。”
苏慕秋脸色阴沉难看,半天都没说话,颜卓失落的低下头,忽然听见耳边道:“一万字检讨书……”
颜卓咻地抬起头,开心的接受惩罚:“好,没问题。”
一万字好说,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手写,不能让人帮忙……”
“……好!”
苏慕秋也没想过会这么轻易放过颜卓,她有些看不清自己的心,想恨恨不起来,想气被他这几句话,说的又气不起来,算了,先这样,以后慢慢走着看吧。
苏慕秋推搡一下颜卓:“该出去了,总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颜卓将人抱紧,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虎牙,在灯光下显得尤为渗人:“等等,还有一个事没解决呢?”
苏慕秋哆嗦一下:“什么事?”
“慕秋姐姐,该解释的我都解释完了,你是不是也该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嗯?”
苏慕秋眼睛一横,推开颜卓站起来,不悦道:“你以为我愿意啊,杨广涛是公司的客户,谈合同的时候我也在,新上任的经理非让我陪他来参加这个宴会,我要不来,明天就得收拾东西走人。”
今天这个宴会本来就不是她愿意的,公司新来的那个经理真他妈不是个东西,明知道杨广涛不是个东西,吃饭的时候就想对她动手动脚,经理居然还让她陪杨广涛参加宴会,如果不来就要辞退了她。
新上任的经理?我擦,那东西居然敢把他家宝贝往火坑里推,还敢威胁她,他不要命了。
颜卓立刻又凑上去,嬉皮笑脸地:“那个姓杨的混蛋是什么人你是不知道,在圈儿里可是出了名儿的老色狼,被他糟蹋的女孩儿多了去了,今天要不是我来了,他肯定对你下手。”
苏慕秋皱紧眉头:“那个经理更不是个东西。”
“对,我们明天就让他滚蛋。”
“你现在也清楚了,可以出去了吗?”
“当然能……”
一出门正好有两个女人要进洗手间,看见他们俩之后脸上的表情先是惊愕,看见苏慕秋脖子上的吻痕随即变的暧昧轻蔑……
苏慕秋眼皮跳了跳,伸手在颜卓胳膊上拧了一圈:“离我远点,我今天的人被你丢光了。”
颜卓疼的抽气:“我下一次一定小心,不在厕所堵你了。”
“滚……”
“媳妇儿,媳妇儿,咱不生气了啊。”
“谁是你媳妇。”
“你啊。”
……
两人一边走一边打情骂俏,没注意周浩从左侧包抄过来。
“我说你俩可出来了,刚才那个老色狼都在这边转了好几圈了。”
周浩瞄见颜卓手上的牙印,又瞧见苏慕秋脖子上的印记,焦急的表情顿时变得暧昧不已:“哟,这么激烈啊?可怜了我”
颜卓见苏慕秋脸红的能烧起来,瞪了一眼周浩:“滚开,别挡道。”
“好你个颜卓,这么快就过河拆桥,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在明堂借酒消愁呢。”
对上苏慕秋疑惑的眼神,颜卓赶紧道:“那个……媳妇儿我就是喝了那么一点点,不信你闻闻。”
苏慕秋推开颜卓的脑袋:“正经点,杨广涛来了。”
刚说完杨广涛腆着肚子,盯着没剩几根头发的脑瓜仁,一脸怒容走来:“苏小姐这是怎么回事?他是谁?你们什么关系?”
杨广涛不认识颜卓,他这个级别的人,也就有点小钱,那有资格认识颜卓那个级别的人。所以他还以为颜卓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说起话来也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苏慕秋客气笑道:“杨经理我又不是你的下属,没必要回答你这些问题吧。”
因为有了颜卓做靠山,苏慕秋说起话来底气也足了,她感慨怪不得人都想攀高枝,瞧见没,关键都在这呢。
若是没有颜卓,她孤身一人面对杨广涛,少不得要伏低做小,还得被吃豆腐,可有了这尊佛爷在,还怕什么。
颜卓搂着苏慕秋冷眼看着杨广涛抿唇不语,他心里在琢磨怎么收拾了这个老色狼。
弄垮他公司?这是必须的。
废了这老色狼?这肯定得做。
杨广涛忽然感觉到背脊一阵凉意,还以为是冷气开的太足,他抖擞一下精神,暧昧地在苏慕秋身上看了一遍,yin|笑道:“还以为苏小姐和别的女人不一样,没想到比别人更开放啊,洗手间那么小的地方怎么能放开手脚,不如去酒店开个总统套房,像这种没钱的穷小子怎么懂得疼人呢,。”
杨广涛是个见色心起的色中饿狼,早在谈合同第一次见到苏慕秋的时候就想对她下手,今晚他本以为终于可以吃到嘴了,没想到到嘴边儿的肥肉就这么被一个来历不明的穷小子给劫走了。
见苏慕秋脖子上的吻痕,以为她是个生性放荡的人,所以说话也跟着下流起来,全然没有将颜卓放在眼里。
周浩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热闹,眼瞅着颜卓的眼神越来越冷,两只拳头握得咯吱咯吱作响,同情地看一眼杨广涛,果然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如今那把姓颜的刀,马上就要落下来了。
果然,暴怒中的颜卓蹭得一下冲上去,两只铁拳砰砰招呼上去,连打带踹将杨广涛打翻在地,一脚踩着他的头,狠狠碾着,“老不要脸的东西,敢打小爷媳妇儿的主意,我看你有几条命够爷收拾……”
颜卓虽然不想陆臻那种是从部队里走出来的,可上学的时候每年寒暑假都被老爷子丢到军队去接受残酷训练,所以手脚上的功夫收拾一个杨广涛那是绰绰有余。
周围人的人很快被吸引过来,大部分都知道杨广涛的为人,一看见这情形大抵都明白,估摸他又要人家姑娘动手,却踢到铁板,所以被收拾了。
杨广涛的名声极坏,见他被打在场的人中大多数都乐见其成,等到颜卓将杨广涛打的跟猪头一样,没有半点发手之力只能发出阵阵哀嚎,举办宴会的卓氏总裁才姗姗来迟。
杨广涛一件卓总裁立刻大叫道:“杀人了,杀人了,卓总裁,这个穷小子要杀我,他在卓氏举办的宴会上闹事分明是不把卓家放在眼里,您得为我做主……”
杨广涛一席话想将卓氏拉下水,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举办的宴会出事。
卓总裁也没见过颜卓,看见他在自己的宴会上闹事,心里很是不爽,虽然他打的人他也不喜欢,但这事关卓家的面子。
周浩笑着走上去:“卓总好,好久不见……”
周家的公司和卓家有过一两次的合作,所以他和卓总裁还算认识。
卓总裁看见周浩眼睛一亮,立刻热络的迎上去:“周少?没想到你有空来参加宴会,真是太失礼了。”
周家在政商两界都有很重要的地位,在b市是数的着的名门世家,若能跟周家攀上关系,日后在b市做生意,大家都会给几分面子。
“我也不是来参加宴会的,就是跟我哥们儿来找他女朋友的,姑娘家心思单纯,不知道人心险恶,我哥们儿一听她被公司经理推来陪杨先生参加宴会,这不就火急火燎的来了,实在是……这位杨先生他……这个,我想卓总裁应该会明白的。”
卓总裁愣了一下,周浩的朋友,那肯定也不是个简单的穷小子,他仔细看一眼颜卓瞧见他一身纯手工定制做工精良的衣服,手腕上还带着百达翡丽的名表,顿时心肝颤了两下,幸好刚才被周浩截住了,不然他还不知道得罪哪家的大少爷呢。
卓总裁清清嗓子:“年轻人担心自己女朋友,这很正常,我能理解,能理解……只是还希望能看在桌某人的面子上到此为止可好。”
苏慕秋见颜卓还不肯罢休,走上去扯扯他的手:“好了,别打了,你不累啊。”
颜卓又踹了杨广涛两下:“今天先便宜你,明天你给老子等着,慕秋,我们走。”
抓起苏慕秋的手,丢下被打的满头是血杨广涛,扬长而去。
卓总裁拦住要跟上去的周浩:“周少,这位……贵姓?”
周浩笑道:“颜……我先走了,不然这少爷发起彪来我可受不住。”
卓总裁在原地愣了好长时间,这才惊恐地大叫:“快将杨经理抬出去。”
……
周浩追出去的时候只看见颜卓留给他了一阵难闻的尾气,“靠,见色忘义,忒不是东西了。”
看见徐桐白着一张脸坐在石阶上,拍拍他的肩膀:“还是你够哥们儿。”
徐桐一脸认真地道:“下车的时候老子就发誓,这辈子再他妈也不做颜卓的车了。”
周浩嘴角抽了抽,敢情她是因为不敢坐颜卓的车才留下的。
路上,苏慕秋问:“把他们两个留下好吗?他们好像都没开车。”
“没事儿,他们有钱,再说俩大男人能出什么事。”颜卓一手开车一手握着苏慕秋的小手,神色飞扬那高兴劲儿藏都藏不住。
苏慕秋让颜卓把车开回她自己租住的小屋。
看着屋内的摆设袖珍型的小屋,颜卓啧啧叹息,要是以亲他肯定看不惯这种小房子,可是有苏慕秋在他恨不得一辈子都住这里。
苏慕秋脱掉高跟鞋揉揉两只有些浮肿的脚,“我先洗澡,要喝什么你自己拿。”
颜卓赶紧粘上去,撒娇道:“一起洗吗?”
苏慕秋环住颜卓的脖子,笑眯眯地道:“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老老实实在客厅坐着,要么下楼走人。”
颜卓瘪瘪嘴,“没有第三种选择了吗?”
“没有。”
“我还是在客厅坐着吧。”
苏慕秋拍怕颜卓的脸颊:“乖……”
听着浴室内传来哗哗的水声,颜卓只觉得口干舌燥喉咙上火,浑身发热,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冰镇的矿泉水咕嘟咕嘟狠狠灌几口,这才觉得身体内的火灭了一些。
等到苏慕秋从浴室出来,桌子上已经扔着好几个空瓶子,她皱眉问:“有那么渴吗?居然喝了这么多水?小心一会不停上厕所。”
颜卓眼巴巴地望着洗过澡后粉嫩粉嫩地女人,撒娇道:“嗯,渴死了。”
苏慕秋无视他那湿漉漉的眼神,“撒娇也没用,身上一股子汗味,脏死了,还不去洗澡。”
“呜呜……慕秋姐姐,你嫌弃我。”
“装哭也没用。”
颜卓o__o
……
用最快的速度冲了澡,颜卓擦干身体光溜溜爬上床一把抱住苏慕秋,两只手不老实的乱动
,脑袋趴在她脖子上供啊拱:“慕秋,我想死你了,你想不想我?”
苏慕秋的身体微微发抖,按住颜卓的手,转过身:“颜卓,我虽然不生气了,但这事上我心里有阴影,你得给我一段时间适应,我……害怕……”
她以为那次的事应该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可刚才颜卓一碰她,她身体就开始发抖,那股恐惧压都压不住。
颜卓被苏慕秋这句话说的当场愣住,身体内的欲|火慢慢熄灭,猛地抱住她:“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不会再逼你了,只要能天天这么抱着你,就算不做我也愿意。”
他心里对苏慕秋的愧疚一下子冲到了顶点,想起那些天她躺在床上一动都不能动,就恨不得蹦了自己。
苏慕秋的身体渐渐恢复平静,笑道:“这可是你说的。”
“唔,我会努力让你不再害怕,让你重新相信我。”颜卓呲牙他可是个肉食动物,肉食的耶。
“好啊,那你努力。”
颜卓咬着手指,糯糯地问:“慕秋,我们俩是男女朋友了吧?”
“你说呢。”都这样了再说不是,连她自己都没办法相信。
颜卓低头在她脸颊狠狠亲了一下,“亲爱的,我会让你幸福的。”
苏慕秋微微愣神,幸福?
……
等到苏慕秋完全睡熟之后颜卓爬起来,拿着手机走到洗手间关上门,拨了一串号码。
“妈,是我。”
“小卓b市现在应该是凌晨一点多钟吧,你这么晚找我什么事?”
电话里的声音很好听,很婉转,颜卓撇撇嘴:“我就是通知你,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我很喜欢她,你把那个女人打发了,回头别让我自己动手收拾她。”
“小卓,你没见过婷婷,如果你见了她一定会喜欢上她的,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儿,妈妈也是关心你,现在女孩儿一个比一个有心计,都是贪慕颜家的权势,不是真心喜欢,听话,妈妈给你找的一定是最合适你的。”
颜夫人的口气很强硬,虽然没有提苏慕秋,但是字字句句都在暗示苏慕秋是个有心计的女人,和颜卓交往也是因为贪慕虚荣。
颜卓翻个白眼:“关心我,你早干嘛去了,还合适,合适鬼啊,你跟我相处的时间加在一起才多少一丁点啊,还敢好意思说合适我,只要她肯嫁给我跟我在一起,我管她是因为什么。”
颜夫人的声音凌厉气来:“小卓,你怎么能这么跟妈妈说话,越来越不像样子了,你爸怎么教你的。”
“白女士我现在郑重告诉你,我这辈子要么不结婚,要结婚就她一人,你要喜欢那个什么婷婷你自己娶她,别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往我身上推,还有,我爸把我教的很好,用不着你置喙。”
098:在我心里她是最好的!〖手打vip〗
洗手间的灯没有开,光线很暗,只有手机屏幕闪着荧荧的光,颜卓的声音在这样的夜色里听起来极其寡淡清冷,似乎电话那头的人不是他母亲,只是一个遥远的陌生人。
颜卓和颜夫人关系不怎么好,应该说很冷淡,这也不能怪他,一个自他周岁起边常年旅居国外鲜少回过,对他极少过问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加起来少的可怜的妈妈,他怎么都亲近不起来。
如今这个对他来说基本上可有可无的老妈,忽然关心起他的终身大事要强塞给他一个妻子,这让颜卓打心底里厌恶。
“颜卓你……我是你亲生母亲,我有权决定给你找妻子。”隔着电话都能听见颜夫人剧烈的喘息声,显然被气得不轻;
电话还传来了一个女人轻声劝慰的声音,颜卓肯定是那个神马婷婷,那女的倒是挺厉害,能让颜夫人对她比对他这亲儿子还要好。
颜卓忽然笑了,“原来你还记得你是我亲妈这茬事,要不是你提醒我都差点忘记了,现在是什么社会,你一个二十年中有二十年是呆在国外的人怎么还想着包办婚姻,找老婆那我的事,娶回来是我们两口子过日子,又不是给你过的你瞎操什么心。”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下月回国,回去后立刻给你和婷婷订婚,你赶紧把你身边那个不三不四的女人给我清理掉。”
颜夫人打定主意用母亲的身份压制颜卓,铁了心要让他和自己选定的人订婚。
颜卓冷笑,还真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地位,如今的颜家她不过只挂了一个颜夫人的头衔,真正掌权是他们颜家爷孙仨,她连半点说话的权利都没有。
“妈,我希望着和是从你口中最后一次听见你说慕秋的坏话,要是再有下一次我可不会这么好说话。”
苏慕秋是颜卓捧在掌心里的宝贝,舍得她受一丁点伤害,容不得有人说她半点不是,就算那个是人是他亲生母亲也不行。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把你迷成这样。”
“慕秋是个好姑娘,在我眼里她就是这世上最好的,而且老爷子和我爸对慕秋都满意,你要不想让我以后看见你都没好脸色,这次回来的时候,就一个人,如国你敢带那个女人回过,或者对暮秋耍什么手段,我可不会看在你是我生母的份儿上,就不了了之。”
他们这个圈里这种隐晦的腌臜事多了,徐桐以前喜欢过一个女孩儿,他妈看不上人家的家世,软硬兼施拿女孩儿的家人威胁她,硬逼着她离开徐桐,结果直接导致了一个积极向上的好青年变成了一个花花公子。
“你威胁我?你居然威胁你自己的母亲,难道这也是你爸教你的。”
“别提我爸,这跟他没关系,你想告状什么的直接去就好了,时间不早我该去睡觉了,一会慕秋醒来看不见我会着急的。”
“等等,婷婷也在你跟她说两句话,不管你们的事能不能成,妈希望你不要后悔,不要因为……一个对你有目的的女人,错过一个好女儿,你……”
“妈,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句话,既然不喜欢我爸,干嘛不离婚呢?如果是害怕离开颜家,就没有那么钱供你在国外奢侈那你大可不必担心,我爸那种责任感极重的人,怎么可能让前妻缺钱花……呢!”
砰一声过后电话传来一阵阵嘟嘟的忙音,颜卓耸耸肩,真是心理素质太低了。
颜卓忽然想,在“母亲”这方面他和苏慕秋其实还是很有共同点的,都有对自己的亲生孩子漠不关心。
呃……颜夫人比魏夫人其实应该要好很多吧!
至少她没有改嫁。
颜卓打开浴室门,发现客厅的灯开着苏慕秋坐在沙发上,眼神痴痴的望着前方,没有焦距不知再想着什么。
颜卓走过去抱住她,“都听见了。”
苏慕秋柔顺的靠在他胸口:“嗯,听见了。”停了一下,又道:“颜卓……那是你妈妈,你那样说话会不会太伤她心了。”
她醒来后发现颜卓不在,又有些口渴便到客厅喝水,没想到听见了颜卓正在打电话,他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在这么静的夜里是在听的很清楚。
说不感动是假的,并经不是每个男人都敢为了女朋友,反抗自己的母亲。
“我已经很留情面了,要不是看在她是我亲妈的份儿上,我哪会这么客气。”
颜卓的亲情观很淡,骨子里冷血,他看中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可惜那几个人里面没有颜母。
他对她的感情早在许多年前日复一日的期盼中消磨干净了,如今剩下的也不过是血脉上的敬重,毕竟他的命是她给的不是。
苏慕秋犹豫了一会才问:“你似乎和你妈妈的感情也不好?”
“嗯,不好,你想不想听?”
苏慕秋点点头;
颜卓弯腰将她横抱起来:“走,媳妇儿咱回床上躺着慢慢说,这事还这有点像老太太的裹脚布,挺长的。”
颜夫人姓白,名叫白露华,取自李白的诗“春风拂槛露华浓”,单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很雅致的女人。
白家人世代书香,虽然在政坛,商界都没什么影响,但是在文坛可谓是泰斗级的存在。
虽然最近一二十年白家在文坛的影响已经远不如早些年,但是谁也不能否认白家在文坛的地位。
或许是因为出生家书香世家,受家里人的影响自幼便喜好读书,经常写一写悲春伤秋风花雪月的诗歌,致使颜夫人成为一个浪漫感性的人,太过梦想主义,像个活在童话世界里长不大的小女孩儿一样。
即使她现在已经快五十岁了,可这个性子似乎依然没怎么改变……
白露华理想中的老公是个温文尔雅翩翩公子一样的男人,会经常陪着她,带时常给她惊喜,温柔体贴,懂得说甜言蜜语,给她制造一个梦幻般的家庭。
偏偏颜父是个极其严肃,说话办事都一本正经,他最多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他最多的时候是沉默寡言,他在军队呆的时间是在家里的几倍甚至更多,放在他的兵身上精力远比妻子多,他不会说甜言蜜语,没有大把大把的时间陪妻子,他更不会制造惊喜。
所以他和白露华的理想老公简直是南辕北辙,两个人自结婚后感情变一直不好,虽然没有吵过架可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们之间的气氛是“相敬如冰”。
这样的两个人结婚后还能生出一个孩子,这让颜卓觉得很惊奇。
到后来生出颜卓,白露华便打着求学的旗号出国,起初她还偶尔回来一次,到后来干脆就不回来甚至连个电话也不打,似乎完全忘记了在中国她还有个儿子有个丈夫。
小时候颜卓还会生气会哭着喊妈妈,后来懂事了七岁以后他就再也没了这种心思,对“妈妈”这两个字的感觉也越来越淡。
如今对他漠不关心二十年的老妈忽然要给他塞老婆,他能同意吗?就算没有苏慕秋,那个女人他也完全不可能接受。
听完颜卓的讲述苏慕秋好一会才消化过来,她吞吞口水,问:“你是说伯父伯母两地分居已经……二十年了。”
太不可思议了,原来颜家还有这桩事,她一直以为颜卓是个生活在父母关爱下的幸福小子,没想到他也是个自小缺母爱的人,
苏慕秋再看颜卓的时候,眼睛里多了几分暖意,不仅有点惺惺相惜同病相怜的味道。
颜卓抱紧苏慕秋,趴在她胸口:“是啊,已经分居二十年了。”
所以他最后才会发问既然不喜欢为什么不离婚?为什么还要耽误他老爹寻找第二春?
他老爹仪表堂堂一身正气,还没到五十岁,因为经常锻炼所以身强体壮,看起来跟三十多岁的人一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成熟稳重大气,在军队地位那么高,条件好到不行,要找一个合心的老婆还不是轻而易举。
颜卓可不相信白露华在外国二十年会为自己不喜欢的丈夫守身如玉,凭什么她在国外风流快活他老爹却只能当和尚。
颜卓忽然想起一事,“慕秋,慕秋,是不是,分居两年的夫妻就可以自动离婚?婚姻法里有这条吧?”
他越想越觉得颜首长太亏了,为了一个完全不喜欢他的女人竟然生生耽误了一个男人最好的二十年时光。
苏慕秋一头黑线,她只见过期盼父母重新和好的,还真没见过颜卓这样巴不得父母离婚的。
“呃……是这么没错,可是……伯父这么多年没有提出离婚,是不是他喜欢伯母?”
颜卓怅然:“我爹啊?他喜欢的只有他的部队,他的兵,当然还有他儿子,虽然他从没说过。”在颜卓心里颜首长是个那是一个只有在部队里才会有狂热一面的铁血军人。
他还得刚学会走路哪会,颜首长从部队一回来就让他稍息立正,擦,那时候他才那么大一定点,浑身软趴趴还没断奶的小奶娃啊。
苏慕秋揉着颜卓的脑袋:“你是说伯父不喜欢伯母?”
“以前应该是喜欢过的不然也不会结婚,可惜他的感情,有人不懂得珍惜。”
颜卓翻身压住苏慕秋,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慕秋我们他们不一样,我们会幸福的,你不要担心我妈他在颜家说不上话的,明天咱们就去见爷爷,只要老爷子发了话,颜家就每一个敢说不的。”
“好……明天去见老爷子。”
……
法国,巴黎
白露华摔了电话后捂着脸失声痛哭,她不明白,为什么唯一的儿子这么排斥她,说出的话那么伤她的心,她是他妈妈啊,不是仇人,为什么不理解她,她长年在国外只是想追寻自己的梦想,难道这也有错?
她关心自己的儿子想给他找个好妻子,怕他识人不清被一些心思阴险的女人骗了,不是害他。
段雅婷坐在一旁沏好一杯红茶端给白露华,又拿起纸巾给她擦脸上的泪水,轻声劝道:“阿姨您别哭了,您身体不太好,要仔细着。”
白露华抓住她的手,一边哭一边哽咽着道:“婷婷你不知道,我……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虽然常年不在他身边可是我很关心他,做父母的哪有害自己孩子的,我觉得你是个好女孩儿所以才想让你们订婚,可他……可他偏偏就是不听话,还……”
段雅婷抱住白露华,柔声道:“阿姨您想想,颜卓这么排斥您,可能是因为您经常不在他身边所以他对您心存……责怪,所以有些抵触,当然,也可能……可能是谁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毕竟他……也只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小伙子,热血冲动是很正常的事,我只是随口说说,或许根本没有的事。”
段雅婷见白露华止住哭泣,端着精致的瓷杯若有所思,转而笑道:“不过他毕竟是您的亲生儿子,血浓于水这是谁也越不过去的,您回过后和他好好沟通一番,让他知道您这个母亲其实十分爱他,关心他,相信一定会冰释前嫌的。”
白露华将瓷杯用力放在桌子上,风韵犹存的脸上带着几分冷意。
“你说的对,小卓一定是怪我对他关心不够,我马上回国,婷婷你给我订最近回国的机票,我先一个人回去,说服小卓之后我通知你,到时候你再来,哼……我倒要看看,那个在我儿子面前乱嚼舌根的女人又多厉害,我就不信,小卓会真的为了她忤逆我这个妈妈。”
“好,我给您订机票,不过……您别太着急,毕竟……您许多年没有回去了,回国前先给颜卓还有伯父爷爷买些礼物,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
白露华立刻抱住段雅婷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感慨道:“还是我的小婷婷想的周到,这么好的女孩儿要是没做我的儿媳妇那怎么能行,你放心,颜家的孙媳妇只有你一个,那个女人见鬼去吧,只要我在就绝不允许她进颜家的门。”
段雅婷摇着白露华的袖子撒娇:“阿姨……”
“好好,婷婷害羞了,阿姨不说了……不过,回国前我要先给一个人打电话,问问他是怎么教儿子的。”
白露华口中的“他”不是别人,就是颜卓他老爹。
拨通电话,白露华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直接劈头盖脸冷硬砸下去:“颜致远是我,这么多年我不在国内,知道对儿子有些亏欠,可你这个经常在他身边的爸爸是怎么当的,怎么把好端端的一个儿子教成了一个忤逆母亲,不听话,不孝顺,只会顶嘴,脾气暴躁跟个无赖一样……”
白露华对颜致远说话总是一股颐指气使的味道,她看不起颜致远,总认为一个当兵的怎么配得上她,配上她的应该是那种高贵优雅的男人。
颜致远左手听电话右手不停的翻看文件,军区要举行一次大演习,规模之大是空前的,他最近忙的要死,一个人恨不得掰成两个来用。
等白露华霹雳巴拉说完后,颜致远才硬邦邦地回了她五个字:“我儿子很好。”
说完对一旁的警卫员道:“把这些资料复印好,分发下去,通知连级以上干部明天中午九点钟到军部开会。”
白露华握着电话的手不停发抖,他从来不肯对她多说一个字,可是……在部队里却只怕说的不够详细。
她气得脸色发青,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转了几圈后,等道心情稍微平复一点才道:“你……好,不说颜卓的秉性,他才二十二岁识人不清,随便找了个不清不楚的女人做女朋友,还被她迷的七荤八素,你却连问都不问你怎么做父亲的,我告诉你,我不同意那个女人进门,我给小卓找了一个合适他的好女孩儿,回国后就让他们订婚。”
此刻颜致远的右手已经改握鼠标,眼睛紧紧盯着电脑。
“小卓长大了,只要他幸福就好,他找的那女孩儿我知道,爸也喜欢,你不要过问了,小卓自小就很独立,他决定的事没谁能更改,你不想跟他的关系彻底闹僵就别添乱,我还有事要忙,再见。”
不给白露华说话的时间便挂了电话,他忙都快忙死了哪还有工夫听她叨叨,他儿子很好,虽然看起来玩世不恭,可却是个非常有实力的人,十六岁跟人合伙开公司炒股票,每样都做的很好,作为父亲颜致远虽然经常对颜卓凶巴巴的,可他还的为这个儿子骄傲。
颜致远觉得他应该给儿子打个电话,让他准备一下。
另一边,白露华气的浑身发抖,她真的要被这对父子活生生气死了,依旧是公式化的问候,硬邦邦的口吻,不温柔不体贴,白露华真后悔当初为什么要为了白家和这个男人结婚。
这个时候她忘记了这么多年之所以能在国外衣食无忧过的像个法国上流贵妇一样,完全是因为颜家提供的财力,没了颜家,她什么都不是。
……
第二天收拾好准备出门,颜卓的手机刚巧响起,一分钟不到就挂了电话。
苏慕秋见颜卓一脸笑意,问:“谁的电话,”
颜卓凑上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没脸没皮地道:“咱爸的。”
苏慕秋脸皮一红:“走开……那个,伯父有事?”
“没事,就是我妈在我这行不通,又给咱爸‘施压’,也不想想咱爸是什么人,那么钢铁的意志能被她三言两语就腐化掉,他老人家通知我一声。”
颜卓搂住苏慕秋:“咱爸很支持我们,你放心吧,别乱想那些有的没的,别人家之所有有,那是因为,可我妈在颜家基本上是没有立足的地方。”
“你昨天说的话,我想了好长时间,伯父……的确挺可怜的。”
苏慕秋没见过颜致远,但是却偶尔听到过他的名字,在苏慕秋心里那应该是个像“神”一样存在的男人,可是被一个不爱他的女人耽误了二十年的光阴,而且还有可能被戴绿帽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