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想不起来,脑海中拼凑的一张脸,只有轮廓五官却十分模糊。
“你不要以为这么多年他不想跟你离婚是不舍得,只不过是因为我爸投入到军队上的时间态度了,没时间找第二春,更没时间管你。”
颜卓把黑色的签字笔塞进白露华手里:“妈,签了吧,等我爸回来,你一分钱都拿不到,你和我爸是军婚,婚姻关系期间多次出轨,我爸若真追究起来,你会面临审判,白家也会迅速衰败,这个代价你付不起。”
颜卓知道有破坏军婚罪,可具体是什么他可不知道,这么说就是吓退她最后一点心思。
白露华脸色越来越白,我这笔的手不停颤抖,颜卓方才的话在她耳边一遍遍声音无限放大。手艺哆嗦,歪歪扭扭在离婚协议书下方签下了白露华三个字,落下最后一笔,她手中的签字笔啪嗒落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看着目的终于达成,颜卓长长松了一口气。
将协议书重新放回档案袋,打算回去。
白露华目光呆滞,神情恍惚,痴痴地问:“为什么?为什么非要逼我离婚?”
“妈,如果你老老实实在法国呆着不惹什么事,这辈子你可以永远做颜夫人,可你却不知足非要在我的婚事上掺和一脚,妈,不是我做事不留余地,而是你把自己的退路给断了。”
“还是为那个女人是不是?你是怕我对她做什么,所以才非要把我赶出叶家是吗?”
颜卓不语从杂乱的资料里翻出夹在其中的机票:“妈,这是后天飞巴黎的机票,回去之后好好生活,别再做那些虚无缥缈的梦了。”
抓起档案袋颜卓离开,慕秋还在家里等着他,他得回去。
关门声响起,白露华再也压制不住,放声痛哭,她做了四十七年的公主梦,如今却被自己的儿子残忍地打碎。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残忍?她想要的直是一个梦。
……
车子开到小区楼下,颜卓抽了一支烟,他今天做的事的确是忤逆犯上不忠不孝,若是搁古代孝义至上的年代里,他这般估计都被打死了。
一支烟燃尽,颜卓摇下车窗,将烟蒂弹出去。
拿起手机看一眼时间,已经快凌晨十二点了,他想也没想直接拨通颜首长的私人手机。
第一次打通了,却没人接,于是颜卓就不停的按重播。
终于手机通了,颜卓还没开口,颜首长的训斥就来了:“你个混小子,这个时候打什么电话,差点影响老子大事。”
电话里声音很杂乱,似乎有不少人说话,颜卓猜估计应该还在指挥室,忽听见点护理有人道:“首长,蓝军炸了我的水库,烧了后勤部……”
于是他又听见颜首长声音冷硬的接连下了四五个命令,安排完之后才想起自己儿子,粗声粗气地吼道:“快说,老子没那么多时间陪你。”
演戏进入胶着期,红军蓝军两方各有输赢,颜致远作为红方的指挥员很是破被。
颜卓揉揉鼻子道:“爸……我妈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你们俩现在已经不是夫妻了。”
他清楚听到电话里呼吸变得急促,过了一会才听见颜首长冷硬的声音:“哦……签了后你让人办一下离婚手续。”
有名无实的夫妻身份,维持二十多年,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颜卓在冷风里站一会等吹散身上烟味儿后,才上楼。
苏慕秋已经睡着了,卧室门开车,他快速扒光衣服跑进浴室里飞快冲洗一遍,擦干身子,火速钻进被子里,抱住苏慕秋在她脸上上轻轻蹭了几下。
苏慕秋迷迷糊糊睁开沉重的眼皮,但很快又闭上,下意识在颜卓怀里找个更舒服的位置躺,咕哝了一句:“回来了?”
“嗯,回来了,宝贝,媳妇儿我想死你了,今晚给我,给我好不好……”颜卓低头极有耐心的在苏慕秋身上挑弄,噙住她的唇,慢慢吻着。
或许是因为今天困的厉害,也能是颜卓的技术太好,弄的苏慕秋意乱情迷,身体在颜卓身下颤抖绽放。
102:我们要幸福!【手打vip】
久违的情事让颜卓释放的淋漓尽致,也让苏慕秋体力完全耗干净。
颜卓翻身让苏慕秋趴在他身上,明知她已经累的不行,昏昏欲睡,可还是控制不住想要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不说出来的话他心里堵的慌,很难受。
两人身上都粘嗒嗒的,颜卓紧紧抱住苏慕秋,在她耳边呢喃:“慕秋……今晚我去逼她签了离婚协议,还让她后天就离开,结果她签了,你不知道她现在的样子好像老了好多岁,你说我是不是特别狠心冷血?”
苏慕秋轻轻拍拍颜卓的脸颊,算是无声的安慰了。
白露华那样的女人其实是挺可怜的,始终看不清现实,大半辈子都活在自己虚构的世界里,以为她是所有人的公主。
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如今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苏慕秋不得不再度感慨,白露华那种人千万人里面也不一定会出来一个。
颜卓亲亲她的耳廓,轻轻摇晃两下:“慕秋,我们俩以后要好好的,要幸福,不要像他们一样,蹉跎那么多年时光。”
“嗯……会幸福。”苏慕秋这一次给面子,回了他四个字。
颜卓嘿嘿一笑,忽然抱着苏慕秋下床,“走媳妇儿,咱洗鸳鸯浴去。”
“……=_=”
……
白露华离开那天颜卓去送她,她的情况好像比那晚上更糟。
不过短短两日不见她却暴瘦了很多,脸色蜡黄,精神恍惚,完全让人忍不住她就是几天前那个衣着光鲜,神色傲慢嚣张的女人。
白露华看见颜卓后,暗淡的眼睛重新散发光芒,她犹豫了很久才问:“小卓……你,爸爸他……”
“他在忙军演,很忙。”
白露华的眼神重新黯然:“他……有没有什么话对我说?”
“没有……”颜卓有点不明白了,她不是一只都很讨厌他老爹吗?今天怎么还好像有点不舍的样子?
白露华咬唇,身体微微颤抖。
“妈,难道你这是在舍不得我爸?”
“不知道……我只是想看看他的样子,我……努力想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白露华早已记不得颜致远的样子,她唯一记得就是新婚第一夜,在床上他抱着她像是捧着这世上唯一的珍宝。
那种感觉在漫长的时间被国外各色各样的新鲜事物埋藏起来,直到那晚签下离婚协议之后才慢慢记起来。
后来在国外遇到的许多男人中,再也没有一个给过她那种珍惜。
颜卓的脸黑下来,有哪个妻子会连自己丈夫都不记得,心里对白露华的那一点可怜也差不多都没了。
他拿出一个红色的小本:“这是你离婚证,拿着吧,里面夹着一张瑞士银行卡,密码是的生日。”
白露华接过来,攥紧。
“该登机了,你进去吧。”
白露华抬起头:“小卓……让妈妈抱一下好吗?”
颜卓迟疑片刻张开手臂抱住她:“妈,以后好好过日子,如果有机会,找个可靠的人嫁了,别在那么天真了……还有……保重。”
颜卓本来想提醒她不要太相信那个段雅婷,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个女人心思不单纯,可是白露华却很喜欢,反正没了“颜夫人”这个跳板,她想耍手段也枉然,颜卓想还是不说那些让她不喜欢的话吧。
可他又有些忍不住,一个活了快五十岁的人被一个刚二十岁出头的丫头片子耍的团团转,颜卓越想越不甘。
“妈,不是所有对你好的人都是好人,也不是所有对你坏的人都是坏人,以后看人,不要只用眼睛看,耳朵听,要用脑子看。”
白露华迷茫地望着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颜卓提醒道:“提醒登机了,你快去吧。”
白露华最后看一眼颜卓,拉着行李箱离开;
这是她最后一次回国,许多年后当天两鬓斑白,如果没有蹉跎那么多年,如果早早醒悟,也不会“丢了”丈夫和孩子,“丢了”原本完整的一个家。
------------凶猛的小龟《盛宠-名门小夫人》------------
白露华离开后颜卓连续好几天情绪低迷,不管他如何狠心,那个人终究是他妈妈,他心里实在不好受。
苏慕秋干脆请了两天假专门陪颜卓,晚上徐桐打电话让颜卓去喝酒,最后还说让他把苏慕秋也带过去。
左右在家里闲着也没事,苏慕秋便跟着颜卓去了明堂。
有颜卓这一次去明堂苏慕秋心里轻松多了,前两次的事在她心里着实留下了不大不小的阴影。
他们到的时候,徐桐周浩包括许久没见的周晋冬都在,还叫了几个青葱水嫩的小姑娘陪着,年轻的身段,漂亮的相貌,清纯中带着艳丽妩媚,衣着性感,娇笑软语依偎在身侧的男人怀里,昏黄的灯光下带着几分纸醉金迷的诱惑。
苏慕秋的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这种气氛她还真不喜欢。
徐桐几个人看见他们纷纷打招呼,颜卓拉着苏慕秋坐在正中间专门留给他们的空位上。
一坐下,徐桐暧昧地看着两人:“慕秋姐姐,什么时候喝你们喜酒啊,哥们几个可全等着叫你小嫂子呢?”
颜卓的年纪不是他们几个之中最大的,但是一直以来却是处在“老大”的位置,所以徐桐才会称苏慕秋为“小嫂子”。
苏慕秋脸皮发热,颜卓高兴的拦住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再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快了,你们准备好红包,要是少了,以后可别来见我。”
白露华走了,挡在他们前面的障碍都没了,过两日把老爷子从医院接回来,颜首长再过几日军演一结束他也该清闲,到时候一家人聚在一起商讨一下婚事。
不过,颜卓似乎忘记了,苏慕秋好像还没同意。
苏慕秋不想扫了颜卓面子只是微笑不语,却偷偷在他手臂上使劲掐了一下。
周晋冬举起酒杯,笑道:“那我们提前恭喜小太子第一个娶媳妇儿,我们可就等着喝喜酒,讨红包了。”
周浩推开坐在他身边的女孩儿,鄙视地看一眼颜卓:“太子爷不是我说你,你也忒见色忘义了,上一次,要不是我帮忙你能抱得小嫂子归?可你倒好,居然愣是一个人开车走了,把我们俩都扔下,你知不知道我们俩怎么回去的?”
颜卓摸摸鼻子:“咳咳……那次是我太着急了,你们应该理解一下我的心情。”
“我们理解,但是必须罚酒。”
徐桐周晋冬跟着起哄:“对,罚酒罚酒……”
“媳妇儿,救我。”颜卓拉住苏慕秋的手撒娇。
“慕秋姐这一次你可不能护他。”
苏慕秋摊开手,笑道:“我不护,你们灌吧。”
颜卓最近几日情绪低迷,让他和朋友喝点小酒或许可以消愁。
颜卓根本不在乎别人会不会说他还没结婚就成妻奴了,拉住苏慕秋的手摇晃:“老婆……你不能不管我啊。”
顿时包间想起一片唏嘘怪叫声……
周浩挤到颜卓身边:“来来来,我瞅瞅,这还是咱们的太子爷吗?这可还没结婚呢就成这样了,要是结了婚,我们是不是凡事先打电话给小嫂子才行……”
颜卓搂进苏慕秋:“我媳妇儿,当然是要来疼的,你们一个个少在那羡慕嫉妒恨。”
看见颜卓神情愉悦,一扫前两日的低迷,苏慕秋总算松口气,她还真不习惯那样的颜卓。
作陪的几个姑娘好像事先被叮嘱过,没有人发出什么不和谐的声音,只是时不时朝苏慕秋投去不怎么温和的眼神。
苏慕秋安静的坐在颜卓身边偶尔说一句话,大多时间都是听他们说。
忽然感觉到装在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苏慕秋掏出来看一眼屏幕上闪烁的人名,神色微变,站起来道:“你们慢慢聊,我去一下洗手间。”
出了门后,便接通电话,一边走一边道:“喂,刘叔叔,这么晚电话有什么事……查到了?太好了,明天上午十二点我请您吃饭,另外……还有一件事需要您帮忙,好,明天见……”
……
翌日,一大早便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树上发黄的叶子纷纷落在地上,气温较之前两天一下子比股票跌的还快。
七点半,苏慕秋做颜卓的车去公司,中午十一点多外面的雨还在下,她给颜卓打个电话告诉他既然下雨她就在公司食堂用午饭,让他下午再来。
挂断电话,苏慕秋跟同事借把雨伞直接出了公司。
到了地方,她直接去订好的包间,推开门刘青山已经在等她。
刘青山就是苏慕秋口中的刘叔叔,以前是她父亲的私人律师,也是至交好友,两人在插队的时候在一起,苏父还救过他一命。
苏慕秋赶紧走上去,笑道:“刘叔叔让您久等了,先点菜,咱们边吃边说。”
“吃饭不着急,秋秋你先坐下,叔叔让你看点东西。”
刘青山已经五十多岁了,两鬓有些斑白,面色和善,身体也有些发福,脸上常年带着笑意,任谁第一眼看见都会认为他是个老好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是b市律师圈里当之无愧的金牌律师,经他手的官司,再难打,结局都会大翻盘,所以整个b市恨他的人多,讨好他的人更好。
“笑面虎”“老狐狸”这些绰号,基本上都快成他的代名词了。
苏慕秋心跳猛然加速:“什么东西?”
刘青山从公文包里拿出几页印有密密麻麻黑字的a4纸,“这些资料是我拖纪委熟人从资料室找到复印件,你先看看。”
苏慕秋接过来快速翻开,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脸色,“这就是当年检举我爸爸贪污的匿名信?”
匿名信是用手写的,字迹有些潦草,看得出写信的人要么是因为当时时间紧迫,要么就是心情极其烦乱。
“你再看看这个?”刘青山又递给她一张纸。
苏慕秋对比两张纸上的字迹,脸色白了几分,喃喃道:“当年匿名检举我爸爸贪污的人真的就是杜长志?”
这个答案她不吃惊,杜长志自从她爸爸出事之后才开始发迹,这其中的关系她没办法不多想。
苏父当年对杜长志很好,在他还默默无名的时候,是苏父将他调到市委做他秘书,甚至已经有打算要提杜长志做秘书长了,为什么他还迫不及待的要将一手把他提拔起来的“恩师”往死里整?再者他又是怎么知道她父亲收受贿赂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爸爸当年对他那么好?”
刘青山拍拍苏慕秋的肩膀:“傻孩子,人有的时候为了往上爬什么事做不出来?杜长志那个人功力心太重,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不过活该他恶有恶报,最近上面似乎有意整他,原本他升副市长是十拿九稳的事,几天前却突然黄了,而且,还有传出他作风不好的传闻,他儿子大晚上飙车撞死了人,如今他可算急的一个头两个大,我看他被双规也是迟早的事。”
苏慕秋心里升起一股暖意,颜卓果然帮她了,她还以为这些天他忙着白露华的事,没有顾得上处理杜长志,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动手了。
手里的被攥成一团,苏慕秋咬着唇过了很久才终于问:“刘叔叔,我爸爸……他,他当年到底有没有贪污?”
时隔四年,她才有勇气问出这句话,在她心里“爸爸”这两个字是最伟大的,没办法想象她心目中最完美的爸爸是个“贪污犯”。
所以纵使心里千百个不相信,她也一直没有问出来过。
刘青山摇头:“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暗中查四年前的那桩案子,我不相信你爸爸是那样的人,你也不相信对不对?”
苏慕秋眼眶里的泪水被刘青山这一句话说的顿时流下来,这么多年所有人提起她爸爸全都是骂他如何辜负党和人民的信任,骂他是个人渣,禽兽不如……从来没有一个人为他她爸爸说过一句公道话。
“我当然不信,爸爸他……他连自己的工资都拿去偷偷资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怎么可能做的得那种违法乱纪的事,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贪污。”
刘青山拿起一张纸巾递给苏慕秋:“那桩案子有很多疑点,虽然不清楚,但唯一能肯定的你爸爸绝对是被人冤枉的,只是上面对你父亲贪污一案的所有档案看管的很严格,连着点资料都是花了很长时间才弄出来的,可见上面根本不想再重提这件事,你可能不知道你爸爸的名字已经成了市委的禁忌。”
“为什么这样?就算我爸爸死了,那也只是普通的贪污案,为什么不准提?”
“我估计,其实上面的人早就知道事实了,只是生生将一个清正廉洁的一市之长给生生逼死,这是政府天大的丑闻,泄露出来会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所以便只能将错就错。”
苏慕秋神情激动,猛地站起来,狠狠擦掉脸上的泪水:“为什么他们的错,却让我爸爸来买单?不要,我不要让我爸爸死后还背着骂名,这件事我一定要弄清楚,还他清白。”
上面不准查,她就找颜卓,就不信整个b市谁敢不卖颜家的面子。
“官场如商场,从来只有利益。”
刘青山顿了一下:“秋秋……这不是简单的贪污案,已经事关政府在群众中的威信,就算查清楚,这个案子也不会重新翻过来。”
苏慕秋不甘心地问:“难道只能让真相就这么沉寂下去?”
“孩子……你还太年轻,很多事我们能选择的只能是沉默。”个人的力量太微弱,岂能和偌大的“政治”相抗衡?
苏慕秋不语,低头看着自己掌心被指甲掐破的地方,鲜血一点点渗出来;
就算沉默,也要查清楚谁害了她爸爸,纵使不能翻案,也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刘青山喝口水,问:“秋秋……我听说,你和颜家的小太子……在谈朋友?是不是真的?”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刘青山吓了一跳,差点没血压升高,他第一反应是苏慕秋一定是为了她爸爸的事所以才跟颜卓交往。
苏慕秋愣了一下,没想到刘青山竟然都知道了,“嗯,传言的真的?”
“秋秋,你千万不要拿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开玩笑,颜家的小太子今年才二十二,她对你是不是真心的?你……答应他,是不是为了你爸爸……”
刘青山担心的看着颜卓,嘴里的话说的犹犹豫豫。
苏慕秋摇头:“刘叔叔我知道您关心我,您放心我不会拿我的幸福开玩笑,我对他的确有利用的成分,但是我也真的喜欢他,颜卓对我是认真的,我能感觉的道,而且……我们估计快要结婚了,到时候希望您能参加。”
“好,好……我一定参加,能看着你长大成丨人,日后见到你爸爸,我也能跟他能跟他交代了,这些年你说你这丫头,跑的我都找不到人,以后有什么事,千万不要自己扛着。”
说着说着,刘青山的眼眶就红了,他是看着苏慕秋长大的,以前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女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磨难,才变长了现在这样。
“谢谢刘叔叔,我记住了,以后有事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您。”
或许是因为刘青山和她爸爸是至交,苏慕秋总觉得在他的关心里有股熟悉的父爱,这种久违感觉让她热泪盈眶。
两人相互安慰了一会,等到情绪都平复下来才叫服务员点了几个菜。
用过午饭,苏慕秋道:“刘叔叔眼下我还有一件事需要您帮忙。”
“什么事,你尽管说,但凡是叔叔能帮的,一定帮你。”
苏慕秋附在刘青山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刘青山震惊地看着她,半晌后点头:“这个倒是容易,我可以帮你找人,不过,要先取得他们的样本才行。”
“好,取道之后我立刻给您打电话。”
两人一道从包间出来,外面的雨还没停,苏慕秋告别刘青山,撑着伞独自离开。
这次和刘青山的见面,让苏慕秋心里一直没办法平静下来,步子也越走越快,直到身体冻的僵硬才停下来。
一场秋雨一场寒,她来的时候正值盛夏,如今已经快深秋了。
……
苏慕秋站了一会,看到路边供路人休息的长椅,也不管上面有没有水直接坐下,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是我,有时间吗?出来说说话吧,我在红旗西路……你来到后就能看见我。”
半个多小时后一辆白色的宝马停在苏慕秋面前,窗户玻璃慢慢落下路出魏梦夏那张比上次见她时还要消瘦的脸。
雨还继续下着,魏梦夏不想下去陪苏慕秋一块淋雨:“什么事?”
“没事,就是心理闷的慌,想找个人说说话。”
魏梦夏讥讽道:“找人说话?苏慕秋你没病吧,你最近和小太子打的关系比以更好,你还有什么心烦的。”
苏慕秋望着细细密密的雨幕,对她的讽刺全然不见,“你有没有想过,爸爸四年前或许根本就是被人冤枉的,有人故意想让他死,我们这个家,原本……可以不用七零八落的。”
魏梦夏敲着方向盘的手猛然停下,眼睛里有簇火忽然亮起,但又快速熄灭,撇撇嘴,似是很无聊的样子,“那又怎么样,人都死到了,在计较这些有用吗?”
“是没用,可是……我不甘心,或许你对爸爸感情不深,总认为他不喜欢你,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八岁发高烧昏迷不醒,妈在外面跟人通宵打牌,大晚上是爸爸背着你一路走到医院的,那可是大冬天,零下好几度,他却只穿着一件羊毛衫,外面连件外套都没穿。”
魏梦夏转过头,眼眶泛酸,心里闷有些闷疼:“跟我说这些干嘛?我又能做什么?”
苏慕秋站起来走到车窗前,弯下身近距离看着魏梦夏:“今天有人说爸爸的确是被冤枉的,所以……我心里很难受,特别堵的慌,可是却又无可奈何,只是想找你说说话,没想做什么。”
魏梦夏猛然转头有一缕头发不小心刚好甩到窗外,“我可没时间听你说这些废话,本小姐很忙。”
苏慕秋微笑:“再见,我也说完了。”
起身的时候单肩包的拉链不小心挂到魏梦夏的长发,生生扯落了几根头发,疼的她惊呼出声。
“抱歉,起身的时候没注意,挂到你头发了。”
魏梦夏冷哼一声,猛踩油门,车子在雨雾中突然发动,车轮飞过,地上的积水飞溅,刚好溅在苏慕秋的衣服上。
她取下拉链上的头发,唇角无声勾起。
随后苏慕秋撑着伞离开,她依旧没回公司,走了好几条街,来到一条快要拆迁改建的路上。
那条路是这一片的菜市街,两侧的房屋老旧,到处都是贴着修下水道,送气,送水,搬家诸如此类的小广告。
苏慕秋走到一个堆积着垃圾,散发异味的楼道口,看一眼黑洞洞的楼门,抬脚进去。
走到四楼,看见破旧斑驳的门板上,贴着一张上写“春天数理化补习班”的白纸,最主要的是没上面的字还是手写的而且很丑。
苏慕秋额头上的青筋跳了几下,不过她还是伸手敲响了房门。
敲了大约五六分钟,房门才打开;
看着眼前这个上身大t恤下身花裤衩,双脚人字拖,头发遮住眼,看不清准确长相,肤色苍白,个子挺高,但有些驼背,一看就是个缺乏锻炼的年轻死宅男,苏慕秋吞口口水,不禁怀疑这个宅男他到底靠不靠谱。
死宅男看了苏慕秋一会,指指乱糟糟的屋子里,唯一一张没有杂物的椅子,示意苏慕秋坐下。
“什么事?你这个年纪不会也想报补习班吧?”
苏慕秋抖了抖:“当年不是,我有件事情想委托你做,哦,对了……是刘青山介绍我来的?”果然跟刘青山说的一样,这个死宅男似乎只接熟人介绍的活儿。
死宅男转过身多看苏慕秋两眼,问:“什么委托?”
苏慕秋笑道:“其实也挺简单,你只需要想办法帮我分别取两个人的几根儿头发,至于价钱……好说。”
103:爱死你这样了!【手打vip】
苏慕秋笑道:“其实也挺简单,你只需要想办法帮我分别取两个人的几根儿头发,至于价钱……好说。”
钱对苏慕秋来说现在的确不算什么,刘青山告诉苏慕秋遗产的事已经办的差不过了,因为张月华这四年一直在暗中打听苏父遗产的事,为了怕她闹事,遗产过户的时候,刘青山会以用自己的名义开个账户将遗产转移到他名下,然后再给苏慕秋。
宅男先生挠挠脖子,转身搬来一张落满灰尘的学生课摆在苏慕秋面前,又拉过来一张椅子,坐在她对面。
苏慕秋无语,这是做什么?
宅男猜出她心里想的什么,解释道:“这样看起来比较像做交易。”
苏慕秋恶寒-_-!,技术死宅的思维逻辑跟正常人果然不一样。
“开始吧,想要是谁的头发?”
苏慕秋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推倒宅男面前,“里面有照片,地址……”
宅男收下信封,没有当着她的面拆开,“价钱视难度定,不用提前预付款,事成之后一次付清……现金支付。”
“好,没问题。”苏慕秋心里暗想这个宅男的还是比较公允的,他敢这样说证明他有足够的自信完成苏慕秋的委托。
宅男伸手从地上捡起一张皱巴巴还印有鞋印的纸,从课桌里摸出一截只剩下四五公分的铅笔头,“联系方式?”
苏慕秋摇头:“不用,过几天我来这里找你,时间就定在下星期二,五天的时间我想你能做到。”
宅男隔着厚厚的刘海忘了苏慕秋好一会,点头:“好……怎么称呼?”
“我姓苏,你呢?”苏慕秋挺好奇这样一个蜗居在“贫民区”的男人为什么会被刘青山如此推崇。
她一踏进这里几乎不敢置信,被刘青山成为‘天才’的人,竟然住在这里。
“阿久,长长久久的久。”
苏慕秋看一眼时间,下午四点二十六,得赶紧赶回公司。
“阿久先生,合作愉快。”她伸出一只手。
“嗯……”阿久慢吞吞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苏慕秋的手,很快离开。
苏慕秋挑眉,这个阿久是在敷衍她啊,他这么做还真挺不礼貌的。
不过,对于这样一个不跟人交流的宅男,不能计较那么多。
苏慕秋起身:“我先走了,下周二见。”
阿久头也没抬:“哦……”
等到苏慕秋出门后,他从花裤衩里摸出一个小型遥控器,对着房门按了一下,滴的一声过后,敞开的房门自动关起。
阿久打开信封,掏出里面的两张照片,看过之后,先是一愣,随即嘴角裂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跟他苍白的肤色分外相称,若是有人看见一定会觉得后脊发凉。
他撑着桌子闪起来,两根手指夹着照片,摇摇晃晃朝朝卧室走去,口中呢喃:“这个价钱怎么定呢?”
……
苏慕秋走出菜市街,又走了二十分钟才好不容易拦到一辆出租车。
等她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基本上快下班了,不过还好,颜卓好像还没到。
她将雨伞还给同事,收拾一下身上被雨水淋的半湿的衣服,在一众同事不屑鄙夷的目光中,拎着包昂首离开。
有人忍不住在她身后小声抱怨:“你说她是什么东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们一个个累的半死,她却倒好踩着下班的点来,什么都不做,一个月公司奖金却比我们都多……”
有人小声劝导:“嘘,小声点,上次那两个的下场你不是不知道……我们能跟人家比吗?人家可是……咱们的那个……”
“我就是抱怨一下,这世上怎么有这种女人。”
已经快走远的苏慕秋突然转身又走回来,“我就是这种人,想说话,可以大声说,不满你可以离开……”
这世上从来不是说平等就可以人人平等的,特权这个东西,所赋予的就是一小部分人才拥有的权利。
她既然有为什么不用,如果那些在后对她说三道四的人有了“特权”一定会比她更嚣张,所以她何必忍气吞声,四年压抑的日子她早就过够了。
那两人脸色沙发,低声说了句对不起,便很快离开。
苏慕秋扫视一圈四周,那些方才还用异样眼神看她的同事,纷纷低下头,带着几分惧意尴尬的迅速离场。
吐出胸口的浊气,苏慕秋将单肩甩在肩膀上,踩着高跟鞋朝电梯走去。
大门外湿漉漉的,颜卓正打着伞在等她,看见苏慕秋之后立刻跑上来,将雨伞移到她头顶:“下雨真讨厌,我们中午都没在一起吃饭,一会你想吃什么?”
苏慕秋笑道:“快点回家吧,外面好冷,去超市买点东西,今晚咱们回家吃火锅。”
颜卓兴奋大叫:“好啊好啊,我最爱吃你做的饭了。”
上车后颜卓忽然发现苏慕秋身上的衣服有些潮湿,他不解从公司大门口到上车,这件事的距离不长呀,关键是还打着雨伞呢,难道刚才他不仔细,雨伞歪了?
颜卓好一阵自责,赶紧调高车内温度:“慕秋你身上的衣服真都湿了,咱赶紧快回家,千万别着凉了。”
“没事,只是外套有点潮,里面没湿,那个……先去超市。”苏慕秋有些心虚,今天瞒着颜卓见刘青山的事在心里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不告诉他。
她和颜卓现在虽然发展良好,但是谁也不敢保证以后会怎样,更何况这是她的私事,没必要对他说。
……
魏家,张月华正吩咐家里的保姆准备晚餐,一转身刚好看见魏梦夏从门外进来。
魏梦夏头发湿成一缕一缕的,往下滴着水,身上的衣服也是黑色长袖连衣裙紧贴在身上,脸上的妆被雨水弄的完全花了。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