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居一见到文谋,就有种奇怪的感觉,出了大殿他才发现,背后凉飕飕的,原来已经出了一声冷汗,掌心全都是汗水。
到了东门的地盘,水居一松了口气,现在他才放心下来,有种蛟龙脱困,猛虎归山的感觉。大敌压境,城内风云诡谲,水居一知道有大事要发生。
水居一才进房间没有多久,刚刚喝了杯茶,外面一个士兵匆忙撞门进来,滚到他面前,颤声道;‘水,统领,不好了。。。。。。’他大喘着气,结结巴巴的说不下去。
水居一道;‘阿布,什么事这么慌张,慢慢来,先喘口气再说,要不然就是结巴了。’
阿布道;‘城主遇刺,招四位统领回去议事。’说完他晕厥在地上。
水居一叫人将阿布抬出去,好好救治。房间里只剩下了水居一一个人,寂寂如死,而他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只是望着‘忠君爱国’四个大字沉思。这是他在外人面前从来就没有的表情,也只有在这里他才会沉思,只要他沉思,那平凡的面孔就出现非凡的色彩。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沉思久久,水居一忽道;‘你说我是去,还是不去?’
左边墙壁上,没有光线的地方,缓缓浮现一个人来,此人一身黑袍,满脸阴鸷,就像是黑夜中的幽灵,无声无息。他一出现,室内就下降了好几度。
冷,此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冷到极致,从里到外都是一片冰冷,他的声音也是冷的;‘你已经被怀疑了,去,你就回不来了,不去,那就证明你是内鬼,文谋好深的计谋。’
水居一道;‘那如果我称病不去了呢?’
黑袍人道;‘那你也守护不了城门了,他一样会夺掉你的兵权,那样,二十几年的心血就白费了。总之无论你去不去都有后招至你于死地。可惜,傅将军还在百里之外,至少也要两个时辰才能到达,还要休整一段时间,要攻城至少也得三个时辰以后,否则这倒是天赐良机。’
水居一道;‘这是他们搞的阴谋,自然是算准了将军还没有到,否则我就只要将这个消息传遍全城,不管真假,那全城必将大乱,我们就可不费吹灰之力趁此拿下此城。但是现在,你说我是去还是不去?’
黑袍人道;‘两权其害取其轻,你要是不去,什么都完了,你去,还有我在,我还可是继续完成你未完成的大业。’
水居一怒道;‘好一句两权其害取其轻,你这是叫我去送死你知道吗?’
黑袍人道;‘水居一,为了帝国大业,个人利益实在是微不足道,你这是死的有价值,功勋卓著,必将流传于万世,作为一个军人,就应该有着时刻为国家而牺牲的准备,你应该为能有此机会报效国家而感到骄傲。’
水居一怒极反笑,道;‘好,说的真是伟大,我去,到时候有人会来接管东门,我知道你养有十几个死士,出其不意打开城门应该不是难事,你这个没死的人功劳也是不小啊,青大人。’
黑袍人道;‘今天你说这种话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放心,我不会抢你的功劳的,你的家族我也会帮你好好照顾。’
水居一道;‘那我还得谢谢你。’黑袍人看了水居一一眼,这一眼至少也看了十秒钟,然后又慢慢消失在黑暗中。
水居一上了城楼,和将士们一一打招呼,含泪而去,将士们都是觉得统领今天好像有点奇怪,只是一时间有说不上来。
再次来到城主府,感觉又是不同,既然知道必死无疑,反而有种解脱的感觉,感觉奇妙,非亲身经历难以明白。
其他南门、西门、北门的三位统领都已经到齐了,就只有城主和他们三人,城主只召见四位统领。
城主精神奕奕的坐在虎皮大椅上,一点受伤的样子都没有,三位统领同时回首向水居一看来。
气氛微妙。水居一上前拜见城主。城主上官铁心道;‘水统领,今天召你来,是想让你看样东西。’说着将文谋给自己的那封信掷到他面前,书信轻飘飘就像是有人托着送到一样。
三位统领心中同时想道;‘城主的边城决真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同时也明白,这不是显摆,而是威慑。
水居一低着头看着书信,一言不发,面无表情。三位统领不约而同的在水居一左右后三个方向站定,气机紧锁,只有他有异动,必将以雷霆之势将其擒拿。
上官铁心道;‘你我君臣多年,我没有看错,这是你的笔记吧?’
水居一道;‘城主明断,对属下也是知道的很清楚,没错,这是属下的笔记。’
上官铁心道;‘那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说?’水居一摇摇头。南门统领南宫信是个火爆脾气,性如烈火,怒道;‘水信德,我主待你不薄,你何故做这种不忠不义,丧尽天良之事?’他一来是怒,二来也是痛,从今以后,他失去了一个朋友、兄弟。
所谓爱之深,恨也深,责之切!
水居一从南宫信看到倪付,道;‘三位兄,我要是能说,早就说了,不管你们是信还是不信,这二十年来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能有这样的一段时光,夫复何求。’
上官铁心一向以仁义称著,自觉没有什么地方是对不住这位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兄弟的,而今听水居一之言,好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心下也是不好受,道;‘你我兄弟多年,我也不想为难你,这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就请你委屈一下,等到事情过去了,我们再好好聊聊。南宫信,石横倱,你两个个带居一去北湖住一下,倪付,东门将士们的工作就由你你做了。’
三人领命,石横倱上前将水居一穴道点住,二人压着水居一前往北湖去了。而倪付也出门前往东门。所谓的北湖,其实指的是北湖的地下水牢,那水牢在北湖地下,终年不见阳光,又十分隐秘,而且非常的牢靠,只有一条小小的甬道通往水牢,水牢还有一个重达万斤的铁门,不说冲破甬道上层层的机关,就算是那道铁门,没有钥匙,那也是不可能冲破的。
之所以叫倪付去东门,那是因为倪付性子比较随和,点子也多,这种工作三人中就只有他能胜任了。
上官铁心叹口气,心情低落,忽而想起女儿上官花月来,这个精灵,一天没有去看她,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一想到女儿,上官铁心所有的烦恼都没有了,嘴角不自觉的发起笑容。
上官铁心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女儿上官铁心,他妻子早亡,只留下这个女儿,所以说这个女儿就是他的命根子。
天色已晚,东边苍穹上高挂着一轮淡淡的圆月,淡淡月光倾泻而下,是整个大地灰茫茫一片。
上官铁心不自觉的就加快脚步,来到牡丹阁,只见丫鬟正在焦急的张望,来回踱步,一见上官铁心,更是面如死灰。
上官铁心知道这丫头又出去了,只是他没料到居然这时候还没有回家,你说一个女孩子,夜不归宿成何体统。
丫鬟一句话都不敢说。上官铁心道;‘小姐这几天都这样,她去哪里去了,怎么还没回来?’
丫鬟知道今天是瞒不过了,低声道;‘小姐去了孤雁塔!’
上官铁心道;‘孤雁塔,她没事去那里干嘛?’丫鬟摇头不知。
在上官铁心的印象中孤雁塔位于城西孤雁山上,那是一座荒废已久的古塔,人迹罕至,而上官铁心可不是喜欢探险的主,只是不知道怎么会去那里。
上官铁心进入房间,坐在那里等着上官花月,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宝贝女儿今天给他什么惊喜。
在四方城,上官铁心一直都没有担心女儿上官花月的安全问题,因为整个城不大,也没有什么恶势力,人人都知道他这个女儿,虽然是喜欢到处乱跑,男孩女孩都一起玩耍,没做什么端坐的大家闺秀,但是也不会做什么坏事,所以一直没有派人去守护她。
当上官铁心都有点担心女儿的安全的时候,大门被打开,一身作紧身男装白色银边劲装绝世少女,满脸都是笑容,哼着歌,轻跳着脚步进来。
丫鬟几度连使眼色,示意她城主来了,但是显然上官大小姐没有领会她的意思,笑道;‘桃儿,你怎么了,这大晚上的又没风,你眼睛不会进沙子,怎么一眨一眨的?’声音清甜娇美,传遍整个阁子,就好像是月光照遍整个大地。
丫鬟险些晕死!
忽而里面一声咳嗽,上官花月这才看见上官铁心,上前拉着他的手,道;‘爹,你不是很忙的吗?今天怎么有空来女儿这里了?’
上官铁心板脸佯怒道;‘还好我来了,否则还不知道你高兴得差不多连爹都忘了。’
上官花月撅嘴委屈的道;‘爹,你就不要说女儿了吗?我刚刚都被人骂了。’
上官铁心霍的起身,双目寒芒迸出,全身爆发凛冽杀气,一股排山倒海强大气势怒涌而出,道;‘到底是谁,竟敢骂我女儿?我去杀了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