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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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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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酒店隔壁。

    裴正要了满桌酒菜,自斟自饮己经喝醉了:

    “你们都喝,喝,今天这酒我请客,告诉你们,我请客的时候不多。都满上,满上。”晃荡着站起身,“同志们,咱们古阳山是真穷啊!请客也得自己掏腰包。哎!古阳山这我真呆不下去了,不是我不想在那呆,是那地方太复杂,真难呀!有可能的话,谁不想体体面面的走啊!啊!”喝了一口酒,“谷江,对,谷江你的教训太深刻了,你那就是活教材,说句让你后悔的话,你犯了官场的大忌了!上任不到两个月,让人们给哄下去了,还进了监狱,这面子上是真过不去呀!要是我那就是上吊的份,没法活呀!”扭过身又小声说,“戴旭,我服你,你是真行啊!不露声色大权在握。你有舅舅撑腰不假,可你也太厉害了,能把官场学弄这么明白,我服你!在你身上我想过很多,想归想啊我不是你的对手,你太阴了,我要是还不知趣,下场比谷江更惨,识时务者为俊杰!”

    女服务员进来。裴正醉眼看着女服务员,摇晃着身子问:

    “我不需要服务,家里媳妇虽说年龄大点,可比你懂得爱,比你有情!比你温柔!你永远也挣不着我的钱。”

    女服务员知道裴正是喝多了,点了下桌上的酒菜,狠狠瞪眼裴正走了。裴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咱们说咱们的,不受服务员的干扰。刚才我说到哪了?噢,对,我说到林主任,林若平,若平,你太逞强了!官场上忍为高啊!想为民干事,你得前后左右掂量好了,要不然,谷江就是榜样。”又腑身小声说,“你和戴旭压根就不是一个沟里的,你咋就和他交朋友呢!真不知你当初是咋想的。你喜欢谷江,我早就看出来了。可谷江一点感觉都没有,你得加把火,激情燃烧也得抓机会。”自己抿了一口酒,“李智天,来到这快半年了吧!没看你露声色。看得出,你也是想干点事的人,可你比谷江稳,比我有耐心,比戴旭强百倍,比林若平有经验。你好象背后有高人指点吧?不承认,不承认也是那么回事。”

    女服务员又拥门走进来。裴正起身时一晃坐在地上。女服务员忙过来扶裴正。裴正“嘻嘻”一笑:

    “吴继仁,你又在取笑我,敢拽我的椅子!哼!大家都肃静,听我把话说完,有可能的话,我最后再讲两个问题。”

    女服务员生气的训斥:

    “还喝呢!都醉成这个样子?还能回家吗?没喝过酒啊!”

    裴正对服务员做了个手势:

    “稍安毋躁,我还有两个重点没讲完,这是个原则问题,在原则问题上我从不让步。”

    女服务员大声喊起来:

    “有你这样的人吗!捣乱怎么着!这都几点了,你还不回家,有问题回家讲去!这是酒店,不是你讲话的地方!”

    裴正哭了,哭得像孩子似的:

    “同志,你真的撵我走?真的让我回家?有可能的话,就让我再呆会,真让我回家,那我可就什么都没有了!书记不喜欢我,县长看不上我,同志们躲着我,有人还整我。社会没关系,家里没盼头,工作没奔头,你说我,我……已经是走投无路了!你还撵我走!”

    裴正声泪俱下。

    酒店里,丛槟硕喝醉了,拽着江雪不松手:

    “江雪,我今天喝的真高兴,他谷江不够哥们,看都不看我,不是我跟他喝酒,他好像没我这人似的,他真不够意思,我丛槟硕大小也算是个人物。况且,他身上还流着我的血呢!不是我开车救他,他早就去见阎王爷了!”

    江雪也喝多了:

    “你丛槟硕才不讲究呢!谷江帮你这么大忙,你咋还说人家呢!不忠交。”

    丛槟硕停住脚:

    “江雪,别人不清楚你还没清楚吗?他谷江当初要不是咱俩救他,他谷江可就不是谷江了。”

    “哎,哎,又来了,你这人咋这样啊!你这血债什么时候能清啊!”

    “哎,哎!我一说他你就急,是不是太那个了。哎,江雪,我今天晚上还想回大娘家住,找回点感觉。”

    “找什么感觉?这么晚了不回家!”

    两个人说着走出酒店,谷江打着手机跟在后面。丛槟硕半天也没打开车门。江雪拽着丛槟硕打开车门:

    “行了,还是让我来开吧!门都找不到,怎么开车。”

    丛槟硕打开后车门,看见身后的谷江,摇摇晃晃的走过去来到谷江身边,高兴的笑了:

    “谷江,今天我是真高兴。能不能用一种高雅的方式,表示一下心里的感谢!”

    还没等谷江回味过话来,丛槟硕上前拥抱住谷江,江雪在一旁愣了。谷江抱着把丛槟硕送上轿车。

    酒店门口,谷江送走江雪和丛槟硕一转身。裴正被几个保安抓着从走廊里走过来。谷江一眼看到裴正,愣了下忙迎了上前:

    “裴书记!是裴书记!”

    女服务员指着裴正大喊:

    “没钱冲什么大方!”

    两个保安紧紧地抓着裴正的胳膊,裴正酒醒了一半,垂头丧气的一言不发。一名保安抡起电棍朝裴正打去,被谷江一把抓住了,保安一回头骂上了:

    “**找事啊!他喝酒不给钱欠揍,你挡什么?”

    谷江扔下电棍问:

    “知道你这一电棍打下去,会是什么后果?”

    保安横气地冲谷江来了:

    “你谁呀!到这来冲棍是不是?”

    “我是谁重要吗?你无缘无故举起电棍就打,谁给的权力?”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吗?敢拉硬是不是?”

    谷江毫不示弱:

    “拉硬咋地?不拉硬又能咋地?什么地方也得讲理呀!”

    保安大骂:

    “讲你妈的臭理!这地压根就没这理字一说,来这里只认钱,不认理,你懂吗?”

    保安说着抡起电棍朝谷江打过来。谷江歪头躲开电棍,保安用力过猛,扑空后身子倾了过来,谷江借势就是一拳,抬腿又是一脚,保安趴在地上。人们都躲开了。半天,保安从地上坐起身。女服务员忙上前扶起保安:

    “刘科长,算了,让他掏钱,掏不出钱再收拾他也不迟。”回头冲谷江喊,“他要了一桌子酒菜,说是请县长,结果就他一个人,喝醉了酒,结帐说没钱。你不是愿意管闲事?对不起,掏钱吧!”

    裴正抬眼看着谷江泪水不停的往下流,一言不发,谷江看眼裴正问:

    “多少钱?”

    女服务员:

    “四百五。”

    谷江从兜里掏出钱,递给服务员:

    “同志,恒蒿县能有多大,这样做值吗?为四百五十元钱这样对待客人,好吗?”

    谷江上前拥开保安,扶着裴正往酒店外走去。

    夜幕下的乡间公路上,周铁山开着车,满腹牢骚:

    “哎!谷江,他什么意思?刚从小号里出来胳膊肘儿就往外拧。当初,她丛槟硕不是牛吗!这会咋求咱了?就这机会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再说了,我刚跟人家签了合同,咱总得证明信用吧!拿咱农村话讲,那叫讲究。他可到好,连问都不问就答应给那个姓丛的。老话咋说来,取了媳妇忘了娘,这可倒好,见着姑娘忘了哥们!”

    周铁山抬头看眼坐在一边的柳条筐。柳条筐睡得正香。周铁山生气一脚刹车,随着车身的颤动,柳条筐醒了:

    “到家了?”抹下嘴角的口水,揉眼后,“睡着了,丫丫的!”

    周铁山怒目而视,一言不发。柳条筐直起身:

    “大哥,这到哪了?”

    周铁山没好气的回了句:

    “你说在哪?好到回家了!哎,柳条筐,你整天只知道睡觉,不想别的吧!”

    柳条筐从兜里掏出烟:

    “大哥,我今天可是一言没敢说,你就是有气也别往我这边使。丛槟硕我压根对她就有气,不想理她,可这话说回来了,她丛槟硕也不理我呀!江雪吗我倒想跟她聊两句,也没机会呀!丫丫的!”

    柳条筐把烟点着火递给周铁山。周铁山接过烟吸了一口,长长的吐出烟雾气愤的抢过话说:

    “行啦!你就知道两个姑娘,还有没有脑子。丛槟硕那是你我说话的主吗?江雪,你能说什么?一张口又是娘又是哥?哎,就你柳条筐,一撅屁股我就知道放啥屁。”

    柳条筐笑了:

    “大哥,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今天看谁都不顺眼,那可怨你自己,怨别人没用。丫丫的!”

    周铁山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说什么?我说的是咱们的公司,你懂个屁!”

    柳条筐不解的问:

    “公司咋的了?谷江安排得挺好呀!春节期间,咱们大干一回,把秋天那损失夺回来,这有什么不好?我看挺好的。丫丫的!”

    周铁山生气的一放油门,车速加快。柳条筐在一边奚落起来:

    “大哥,你别生气,谷老弟做的真没错,开始谷老弟答应那个丛槟硕时,我在一边听着呢!不知道你注意没有,丛槟硕这可是咱古阳山的活财神,不但帮咱打开农产品销路,还为咱们乡的发展奠了底,那可是国际市场。谷老弟那可是做的保险生意。我当时还怕那个姓丛的不会答应呢!”

    周铁山缓慢的把车停下:

    “照你这么说,谷江老弟做得对了?”

    “你不也都听到了吗!谷江可是干大事的料,这回谷老弟给县长都不干了,古阳山的发展,咱俩就跟着享福吧!丫丫的!”

    “咱们加工的小菜,我可答应给别人了。”

    “别说你那合同,我看着都来气。货到付款,货到了你找哪个活爹去,他要是不给你钱,你哭都找不到门。”

    周铁山不服:

    “谷江看合同了。”

    “谷江能说什么!据我知道,谷老弟就不止一次说过你,生意场上不能有半点马虎,你听了吗?”

    周铁山头一歪,不服的一脚加油,轿车加速向前驶去。突然又急刹车说。

    “哎,咱俩走了,谷江咋走!”

    “有俩个姑娘陪着,你担心啥。”

    深夜,大街上,一辆轿车在行驶。

    轿车里,江雪全神贯注开车,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丛槟硕脸上露出美滋滋的微笑,沉浸在幸福的回忆之中,不时“嘿嘿”的笑了。江雪开车紧盯着前方说:

    “谷江,为了给咱帮忙,周铁山意见很大。酒桌上气氛就不对劲。难道你一点没看出来!”

    丛槟硕没回应。

    江雪瞥视了一眼丛槟硕,嗓音提高八度:

    哎!干什么呢?我跟你说话呢!”

    丛槟硕这才回过神,起身趴在江雪耳边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拥抱谷江吗?我是想试探下他对我是否有诚心,是否对我有感觉。我跟你说啊!我还是第一次拥抱男人,这感觉真好!真舒服……”

    丛槟硕“嘿嘿”笑个不停。江雪没回言。丛槟硕又兴奋的说:

    “江雪,我今天太高兴了!收获了想收获的东西。人要是心情好了什么都好。”

    江雪冷若冰霜的堵了句:

    “你高兴了,谷江呢?他的麻烦来了。你的高兴是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

    “为什么?”而后又笑了,“噢,你吃醋了!”

    “吃什么醋?”

    “你就吃醋了!没吃醋咋还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呢!一定是吃醋了。”

    江雪急刹车,两眼盯视前方。

    深夜,大街上。

    谷江搀扶着裴正晃荡走着。裴正酒醒了一大半,对谷江说:

    “谷江,你的事我都听说了,现在这官场,事事难料,我真的是无能为力啊!”

    谷江用力扶着半醉半醒的裴正:

    “裴书记,不怪你,要怨就怨我没听你的忠告。事已经过去了,我倒轻松了许多。”

    “谷江,你,你别骗我了,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借酒浇愁,找几个知己说说话,人之常情。有可能的话,我还不如你呢!”

    “哎,裴书记,官场这么多年,我跟你没法比呀!”

    “比什么!今天我是要多丢人有多丢人。人要是倒霉喝凉水塞牙,这话一点不假。我今天就是啊!本想找韩县长说说知心话,没想到几句话给我拥出来了。到酒店喝口酒,倒砢碜到这了。原来,我想进县里找份好工作,也给自己留条后路。可没想到,可万没想到啊!”

    裴正说着说着哭上了。谷江安慰说:

    “裴书记,有什么好哭的?俗话说: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一个人的成功并不在于他取得多大成就,而在于他屡败屡战,有敢于坚持的勇气。当然,考验一个人的勇气往往不是看他敢不敢死,而是看他敢不敢活下去。敢不敢面对生活。”

    前面路边,一个坐轮椅的中年妇女,急忙摇着轮椅过来。边走边喊问:

    “那是老裴吗?老裴!是你吗?”

    裴正愣了下,酒醒了许多,抹了把泪水,歪斜地往前急走几步,远远地埋怨起来:

    “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说了吗!多晚我都回家。”回头对谷江说,“这就是我那口子,真是不省心啊!”

    裴正上前扶轮椅。谷江不放心的紧跟着搀扶着裴正说:

    “是嫂子!嫂子她,她怎么……”

    谷江想问的话没问出口。裴正老伴没理谷江,对裴正埋怨起来:

    “你这些日子心情就不好,喝酒就醉,醉酒伤身啊!你不知道啊!”

    裴正脱下大衣盖在老伴身上,晃动着扶过轮椅说:

    “黑灯瞎火的在这等我不冷吗?”

    裴正话里带着埋怨。谷江忙接过轮椅。裴正老伴看眼谷江:

    “是你们在一起喝酒了?老裴他不能再喝了!我们这一家老小还指望着他呢!你们有钱请得起,我们喝不起啊!”

    听得出话里带着对谷江的埋怨,说完哭了。裴正晃动着抢过轮椅:

    “谷江,让你见笑了,别看住在城里,说话不如农村妇女。谷江,你回去吧!我到家了,我跟你说啊!我们家谢客,寒舍从不让任何人拜访。你也不能例外,你回吧!我没事,我没喝多。”推着轮椅往前走。刚走出不远,把轮椅推到路边,身子一歪坐在地上,冲老伴埋怨起来,“哎,你怎么不好好坐着呀!一个劲晃啥呀!”

    裴正老伴被险些掉下轮椅:

    “裴正,还嫌我残的不够啊!爸爸不是因为你能又犯病吗!”

    裴正从地上爬起身,火气更大了:

    “这能怪我吗!你以为我想把你推到路边呀!这黑灯瞎火的我腿脚不是不听使唤吗?咱爸的病那是我气的吗?他那是老矽肺,又看不惯形势气性大能怪我吗?”说着哭起来,“你腿要是不少一条,我能这么难吗?”

    谷江把裴正老伴扶坐在轮椅上。裴正老伴冷若冰霜的从嘴里吐出“谢了!”两个字后,哭着自己摇着轮椅走了。裴正在谷江的搀扶下站起身说:

    “谷江,我心里憋闷啊!谷江,你不知道,自从你开完乡干部大会后,我就知道事不好,前些日子,韩县长找我谈了,要在咱们乡试点,党政领导一肩挑。”突然想起什么事,“对了,谷江,你崴的事跟铁矿有关。今天,有可能的话,我跟你掏心窝子说句实话。以后,不管干啥,千万别去惹铁矿,那的水深,有可能的话离他远点。”

    裴正说到这又明白了什么事,擦把泪水,晃晃悠悠的往回走去,忙把大门关上了。谷江看着裴正匆忙关大门不解的摇摇头。

    夜深了,谷江家里,谷江坐在桌前,凝眸电脑显示器沉思。

    【回忆】裴正在轿车上说:李以苦存,井以甘竭吗!冷静地想一想,不是没有道理啊!

    【回忆】乡会议室里,裴正一把拽过话筒,声音有些颤抖:今天,散会!散会后,全体乡党政班子成员到我办公室开会!起身抓起公文包走了。

    【回忆】裴正在谷江的搀扶下站起身:谷江,我心里憋闷啊!谷江,你不知道,自从你开完乡干部大会后,我就知道事不好,前些日子,韩书记找我谈了,要在咱们乡试点,党政领导一肩挑。突然想起什么事,对了,谷江,你崴的事跟铁矿有关。今天,有可能的话,我跟你掏心窝子说句实话。以后,不管干啥,千万别去惹铁矿,那的水深,有可能的话离他远点。说到这又明白了什么事,擦把泪水,晃晃悠悠的往回走去。

    谷函月撩门帘摸着走进来说:

    “谷江,还没睡?又在想心事?”

    谷江忙站起身说:

    “妈,您还没睡?”

    娘摸着坐在桌边:

    “有心事啊?”

    谷江把椅子后的一件大衣给娘披上:

    “妈,没有。”

    “唉,妈感觉得到。是不是妈让你回来,那两个姑娘的事有麻烦哪!”

    “没有,妈,我在想古阳山。”

    “唉,谷江啊!人啊!命运常把人推向冬天,在你心里得有个春天,只要不绝望朝前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话是这么说,可裴书记他今天泪流满面,我心里很不是个滋味。没想到古阳山真的很复杂,干点事好难。”

    “真正的强者,不是没有眼泪的人,而是含着眼泪奔跑的人。即使是看似万劫不复,只要心里从容和镇定,也能解救自己。妈妈这些话,都是用血和泪总结出来的。谷江,生活本来就是不公平的,自己得去适应生活,其实这个世界并不在意你的自尊,有些人只所以觉得好难好累,只是你自己太在意自己那个面子了!只有舍才能得。”

    谷江点点头:

    “妈妈的话就是真理,听妈一席话茅塞顿开。在我心里,妈妈就是大思想家,大哲学家。”

    谷函月笑了:

    “拍,在我面前你就少拍两句吧!今天妈有话问你。你感觉小雪姑娘怎样?几次接触,妈感觉不错,听话对你印象也很好。那个丛姑娘,更直白,说你们有那个意思,她也很爱你。”

    “妈,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哪还有什么意思呀!还敢爱吗?想都怕犯错误。”

    “妈呀没别的意思,总觉得你该考虑个人问题了!别让妈为这事挂心。”

    谷江起身一本正的宣誓:

    “妈,如果就是为了这事挂心,我保证,明年,就在明年,我一定给妈找回一个好媳妇,一个标准的媳妇,有胳膊有腿的好儿媳。”

    “干什么!撵我走,你这个明年都是第几个了,总是用好听的来骗我。”

    “这是最后一个明年,保证是最后一个明年。”

    谷函月站起身:

    “好了,就信你一回,但愿我能跟过你这一个又一个明年。”

    谷江扶着娘:

    “妈,我明天还得回趟古阳山,有位姜爷爷,挺苦的,眼看过年了,我想去看看他,快去快回,今年赔妈一起过年。”

    谷函月摇摇手:

    “你呀!去吧!我有两个孙子孙女陪着就足够了。”

    乡间公路上,戴旭开着车,满脸笑容,突然停下车。从兜里拿出一张纸条:

    “江雪,13842148835。江雪,江帆,江帆,江雪。”

    掏出手机按着号键后:

    “喂,是江记者吗?我是古阳山的戴旭……噢,江记者,咱们虽然没见过面,但在电视上我见过你,印象极深,可以说是挥之不去……啊!舅舅是恒蒿县韩县长,对你印象也特别的好,再三叮嘱我跟你好好谈一谈……是啊!长辈的一翻苦心,咱做晚辈的只好从命了……我这还是第一次跟女孩谈个人问题……嗯……”

    丛槟硕的公司。江雪接着手机:

    “是吗!古阳山乡乡长?噢,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在古阳山发动特殊时期,树立革命政权……戴旭,你一定认识谷江吧!他是失败者,你是胜利者,而我是个助纣为虐的帮凶……不理解,很好理解,实在理解不了,那就慢慢理解。所以,我对古阳山印象特别深,也可以说是终生难忘……想见我一面,那太容易不过了,时间地点都由你来定……好,再见!”

    轿车上。

    戴旭关了手机,凝目沉思后小声说:

    “江雪,这话是什么意思!看来她对古阳山很感兴趣,为什么?”

    这时,兜里手机又响了起来,戴打开手机:

    “喂,哪位……是江帆,有事啊!你不是做节目吗……什么!有急事?什么急事……你爸爸要来古阳山……江书记来古阳山……”

    丛槟硕的公司。

    丛槟硕刷着牙从卫生间走出来问:

    “哎,谁来电话?这么温顺?”

    江雪只是往背包里装东西,没回话。丛槟硕见江雪在收拾东西愣了,忙问:

    “咱不是说好了陪我去古阳山吗?这是干什么?”

    江雪边收拾着东西说。

    “正是为了陪你去古阳山,我才收拾东西吗!”

    “去古阳山也不用带这些东西呀!为什么?”

    “我去古阳山报到,当村官。”

    “什么!当村官?我怎么从没听你说起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这神鬼莫测的把我都搞糊涂了。”

    “这有什么好糊涂的!因为谷江,谷江和两个哥们不和,我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丛槟硕诡秘的一笑:

    “噢,我明白了,明修栈道。那句话咋说来,女为说已者容,好,好,心目中的大英雄,真英雄,令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好,好!江雪,不问出处,但愿你梦想成真。”

    江雪两眼瞪得滚圆,一脸怒气:

    “有完没完!丛槟硕,告诉你,别狗咬吕洞宾。你以为我愿意当那个村官呀!”

    丛槟硕忙陪笑脸:

    “错了,错了,江雪,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江雪,你真的想去当村官?”

    江雪收起怒容:

    “丛槟硕,我什么时候说过瞎话。”

    丛槟硕十分认真的说:

    “江雪,去农村当官,你可是正当青春年华,浪费了值吗?别感情冲动,冲动是魔鬼。”

    江雪坐在床上:

    “其实,我不想受任何干扰,就是想干点实事。”

    “为什么有这种想法?在我这公司干不是很站,名气越来越大。怎么还不满足?受什么刺激?”

    “刺激倒没有,感悟倒是有一点,最深的还是谷江。这次谷江经受的打击,可畏是池鱼之祸,但是谷江不但没倒下,反而更坚强不屈了。他能行,我为什么不行?”

    丛槟硕不停的点着头,点头中暗示着什么。

    古阳山乡楼前,戴旭下了轿车,回身按下遥控锁后朝楼里走去。来到二楼办公室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门愣了。吴继仁在屋子里桌子下忙碌着,根本没有察觉戴旭进屋。戴旭走到吴继仁跟前,用脚踢了踢吴继仁问:

    “你在我办公桌底下干什么呢?”

    吴继仁被这一脚吓了一跳“哎呀”一声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抬头一看是戴旭笑了:

    “戴乡长,不,戴书记。”

    戴旭生气的问:

    “上我办公桌底下瞎鼓捣什么呢?啥意思?”

    吴继仁吃力地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站起身:

    “戴书记,你看!”

    吴继仁献媚的指着桌角一个电脑小屏幕,故意卖着关子。戴旭把目光不满的移向小屏幕:小屏幕上,清楚的看到,李智天和林若平在一起的镜头。

    戴旭凑前,仔细的观看着小屏幕。吴继仁靠前解释说:

    “戴书记,看明白没有?他们俩门一关,真亲密呀!我不得不出此下策。如今这科技,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戴旭目光看眼吴继仁,又看看小屏幕,又看眼吴继仁,脸上平静得很,没一点反应。吴继仁心里一愣,倒觉得奇怪起来。

    村间公路上,节日的鞭炮声不时的响起。

    谷江和柳条筐并肩走着。谷江扛着纸箱问:

    “哎,二哥,今天是年三十,让你陪我真是对不起了!”

    柳条筐肩膀上扛着纸箱,换了下肩膀说:

    “老弟,说话见外呀!自从这次出来你可变了,变得太客气了。咱可是亲哥们。丫丫的!是亲哥们,就不分你和我。”

    谷江笑了回头问:

    “大哥还在生我的气吧?也怪我没把话说明白……”

    “生啥气呀!都是哥们。再说,你不也是为咱们村好。我都跟他说明白了,没啥不明白的,再要不明白那就是故意的!咱们老大就那脾气,爱钻牛角尖。老弟,你别看我没文化,可我脑子好使,啥事一看就明白,一点就透。丫丫的!”

    “二哥,这就是你最大的长处。柳二哥,今天,咱们把姜爷爷的电饭锅和年货给送他送去,再跟姜爷爷谈谈正月初五,我想开办学习班的事,种植关键抓个早字。季节不等人啊!第一年农民见到回头钱,下步工作就好开展了。只要白云岭村也动起来,古阳山就好办了,到那时,咱村民自己走出一条致富的道路来……”

    “哎,哎,大道理我说不出一二三来,可我心里明白。老弟你干的是大事,是为全乡着想的大事,虽然不是乡长,干的可是乡长的活,二哥我全都支持你。今天啊!送完电饭锅,看几眼留几句客套话,赶紧回家,大娘还等着你回家过年呢!丫丫的!自从来古阳山就没在家陪大娘过一个年,今年不比往年,大娘身体不好!况且,你已经不是乡长了,就别操那么多心了啊!”

    姜爷爷家里,姜爷爷正在烧火,姜朝从外面跑进来,姜爷爷抬头看一眼。姜朝笑开了:

    “爷爷,你要演戏啊!脸都黑了。”

    姜爷爷在围裙上擦把脸:

    “今天这灶火不知咋的,这烟筒像堵了似的就是不好烧,昨天还好好的!”

    姜朝嘻笑着说:

    “爷爷,是不是灶火也想过年啊!”

    “这小子,灶火过什么年?”

    “爷爷,他们都去上坟了,我也想去。”

    “去吧!给你爸坟上烧烧纸,上路香,让他安生过年吧!”

    “爷爷,我知道该咋说。”

    姜爷爷趴在灶火口吹火。小姜朝带着小筐跑了,跑出门口又返回来:

    “爷爷,午饭炒几个菜?”

    姜爷爷抬头说:

    “你快去快回,我炒几个你就吃几个。”

    姜朝给爷爷个鬼脸跑了。姜爷爷看着孙子跑去,叹口气又趴在灶口吹起来:

    姜爷爷家门前村路上。谷江抱着纸箱和年货,柳条筐肩上扛着大纸箱一前一后走过来,迎面碰见姜朝跑过来。柳条筐侧头问:

    “姜朝,你爷爷在家没?丫丫的!”

    姜朝见是柳条筐:

    “丫丫的,丫丫的!你来干啥?”看见谷江,又看了一眼,脸色一放,“你们来干什么?我爷爷没在家,就是在家也不想见你们。”

    柳条筐转过身:

    “姜朝,你那是跟谁说话哪!”

    姜朝大声喊:

    “跟你们,我们家不欢迎你们,一个是丫丫,一个是坏蛋。”

    姜朝说完跑了。谷江看着跑去的姜朝笑了:

    “姜朝对我有成见呀!”

    柳条筐换着肩说:

    “他懂个屁,啥成见不成见的。丫丫的!”指着大门口说,“老弟,咱们到了。”

    一个土坎下,用泥土搭建的临时木棚,院子不大,用木柴围起栅栏,门口是树条编成的。柳条筐上前敲门:

    “二大爷,我是柳条筐!丫丫的!你看我们给你送啥来啦!全是好吃的!丫丫的!”打开柳条门,“咱们进院吧!在咱家村没那么多讲究。”

    就在这时,姜爷爷家房上一声闷响,一团大火腾空而起。

    江中涛家里,餐厅饭桌上摆上了碗筷。江中涛坐在桌前看一份材料。江帆拿着一盒中华香烟凑到江中涛跟前:

    “爸,这可是焦油含量最低,无害型特制烟。”

    江中涛歪头看眼江帆:

    “别人都在忙,你却给我递烟,不知道烟是有害健康啊!你怎么也学会这一套了?这烟哪来的?”

    江帆娇惯的往前一凑:

    “江书记,先别说我,你不也没干什么吗!这烟是别人慰劳我的,绝对没有**因子。书记爸爸,听说你明天就下乡?去哪个乡?不会又是古阳山吧!”

    江中涛只是“哼”了一声。江帆夺下江中涛手中的材料:

    “爸,我跟你说话呢!县委书记这也太不尊重一个市民的感受了吧!严重的脱离群众,脱离群众是党内最大的**。”

    江中涛看着江帆没说话,脸上毫无表情,江帆倒愣了,而后又撒娇的坐在江中涛身边。

    橱房里。

    江雪在炒菜,吕静桃在一边打下手。炒好一盘菜后涮锅。吕静桃上前小声问:

    “小雪,你韩叔给你说那事咋样了?”

    江雪往锅里倒着油,调着佐料没听见。吕静桃又凑近江雪:

    “你韩叔给你介绍对象,看了没有?”

    江雪看吕静桃一眼。

    “妈,你都问我几回了!我不是说了吗?在电话上看了一回。”

    吕静桃奇怪的问:

    “你什么时候说了?说什么了?我怎么不记得了?噢,你们通过电话了!这就好,逐渐接触,不断深入吗!”

    江雪一笑说:

    “妈,快往桌上端。这是最后一个菜,爸爸说要露一手,给爸爸个机会。扭头冲客房喊,“爸,该你上场了!”

    江中涛应声走进来:

    “哎呀!该我大显身手了!我这道菜叫绝代双骄。你们保准听都没听说过。小雪,给爸打下手。老吕,把我那瓶好酒拿出来。”

    吕静桃对江中涛咋舌后:

    “平素不进橱房,能做出什么好菜?”

    吕静桃端着菜出去了。江雪笑着说:

    “爸爸,有信心么!要不还是你指挥我下手,千万别让妈妈说重了献丑。”

    江中涛开心地笑了:

    “小雪,干什么事自己首先要有信心。伟大领袖**同志曾经说过:自信人生二百年吗!你呀把那青辣椒和红辣椒洗干净就行了。”凑近江雪小声说,“主要是爸爸有话想问你,不然没这机会。小雪,为什么报名去当村官?是不是在怨恨爸爸?还是为了堵气?”

    江雪洗着青椒笑着摇摇头说:

    “都不对。为了赎罪,也为了报恩。”

    江中涛愣了:

    “赎罪!报恩!为谁赎罪?为谁报恩?我女儿什么时候和罪与恩结缘的?”

    吕静桃走进来:

    “哎,这可快十二点了!年三十是讲时辰的。”

    江雪接过话:

    “妈,你猜我爸的绝代双骄是什么?原来是青红辣椒,哈,哈……”

    江雪高兴的笑起来。江中涛紧皱眉头一边忙着一边在思索,小声自语:

    “赎罪,报恩!”

    客厅里。江帆在小声打着手机:

    “哎,我可是费牛劲才套出来的,就是你们乡,重点要看新农村建设和村干部建设情况……对了,你们乡班子也是这次考察的重点……这次可是微服私访,千万别让他看出破绽来……好了,给我个奖励……不响,大点声……再大点声……”

    江帆也跟手机一个亲热的吻,关了手机高兴的往餐厅跑去。

    谷江家,谷函月炒了一桌的菜。小冰和小雪俩在桌上看着菜,真有点等不及了。小冰见小雪不注意摸一块肉放在嘴里。小雪不停的往门外看,小冰见小雪不注意又摸了一块肉放在嘴里。小雪说话了:

    “小冰,你也太不像话了,这么一会都等不了了!你这叫行为不美,一会我就告诉奶奶。”

    小冰大胆的嚼着说:

    “小雪,你不比我强,我的行为是不美,可你心灵不美。其实你早就想吃了,只是没敢。奶奶说那叫心不诚实,心不诚实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小雪生气下地:

    “我找奶奶去,不理你了!”

    小冰也跟着下地:

    “我也去。”

    隔间屋里。谷函月正在烧香,小雪上前接过香插入观音像前香炉中:

    “奶奶,你哭了?”

    谷函月抹下眼泪:

    “不知咋的,心总落不下,眼前总是谷江你大叔叔的影子。上回就是这样,我没往心里去,结果还是出事了。”

    小雪懂事的安慰着奶奶说:

    “奶奶是想谷江叔叔了,谷江叔叔不会有事的。”

    小冰抢着说:

    “奶奶,我去给谷江叔叔打个电话,就说奶奶想他了让他马上回来过年。”

    谷函月搂过两个孩子:

    “不用,他有重要的事要办。不然,他是不会走的,或是早就回来了。”

    谷函月颤栗着两手合一对观音像默默无语。小雪和小冰也站在两旁合着小手,学着奶奶的样子,做了起来。谷函月抹了下眼泪,拽着两个孩子说:

    “今天是年三十,走,咱们吃饭去。”

    姜爷爷家,谷江抱着姜爷爷从火海里往外冲,跑到门口,门框倒下来。外面的柳条筐高声大喊:

    “谷老弟,小心!”

    门框正好砸到谷江身上。瞬时间,姜爷爷家院内烟火如柱。

    临居们闻听到响声,看到烟火,拎着锹镐桶盆纷纷赶来。谷江踉踉跄跄几步,被扑上前来的柳条筐一把抱住。这时,人们从谷江怀里接过姜爷爷,放在院中,叫喊声响成一片。

    谷江瘫在柳条筐怀里。柳条筐抱着谷江大喊:

    “谷老弟!谷老弟!”

    院内三间小土房一头已经烧落架,变成一堆大火,在人们抢救下大火很快扑灾了。

    姜爷爷在大伙的呼喊声醒过来,挣扎着站起身,看着烧得破烂不堪的家,不由得老泪纵横。姜朝哭喊着从人群外挤进来,扑到爷爷身边:

    “爷爷,刚才还好好的,咋就这样了!这火是谁放的?爷爷,你说话啊!”

    一边的羊倌搭腔:

    “姜朝,这还用问,啊就你凡是看没看见谁上你家来过?谁来就是谁放的火。”

    人们议论起来:

    “大年三十放火,真够缺德的。”

    “真要是找出来,非撕碎了他不可。”

    “是啊!是谁大年三十放火。”

    姜朝似乎才明白了似的,从人群里大喊起来:

    “大坏蛋,丫丫的!我饶不了你!”

    姜朝拥开人群寻找起来。谷江满脸是黑灰,扶着柳条筐大口的咳嗽着。柳条筐关切的问:

    “老弟,感觉咋样?不行咱就去医院,千万别逞能啊!丫丫的。”

    谷江摇摇手:

    “没事,在屋里让烟呛了下,出来又让门框给砸了下,就是有点反腾心,没大事,姜爷爷没事吧?”

    姜朝在一边指着谷江大喊:

    “我家放火的就是你们俩干的!你们这俩个大坏蛋!”

    姜朝扑上前就去打谷江和柳条筐。

    人们的目光全都聚焦在谷江和柳条筐身上。

    王寨家里。

    王寨一家人正在吃饭,王寨端着酒杯津津有味的品着,大花蒌端上一盘螃蟹,放在王寨桌前,抓起一个大的给秋叶说:

    “这螃蟹真新鲜,谁想到年三十还能吃这玩意?”

    秋叶接过螃蟹闻了闻:

    “我不要,没劲。”

    王寨看眼秋叶没言语。大花蒌又端上一盘菜,放在秋叶桌前:

    “哎,秋叶,咋不吃啊?这可是人家……”

    大花蒌的话说到这,王寨的一只螃蟹腿扔在桌上,大花蒌来到嗓子眼的话留在舌尖没出口。秋叶看看爸爸,又看眼妈妈:

    “咋不说了,不就是那个黄金来给送来的吗?”

    王寨给了秋叶一眼:

    “快吃饭,螃蟹也堵不住你的嘴。”

    秋叶脸一沉:

    “你们干什么要堵我的嘴呀?家里啥事我不知道啊!”

    王寨盯了句:

    “小孩崽子,知道个屁呀!快吃饭,吃饱了去玩去。”

    大花蒌坐在炕边边吃边随声附和:

    “家有啥事呀!你知道不知道该咋地呀!秋叶,快吃饭,吃了饭去玩去。大过年的,别让你爸不痛快。啊!”

    秋叶早就养成娇生惯养,不吃一点亏的性格,抬头瞪一眼回了妈妈一句:

    “家有什么事,多了!柜子里的钱,家里的东西,城里的孩子,你们说啥事我不知道。那个黄金来凭什么给咱们家钱和东西……”

    秋叶说到这一抬头看见爸爸和妈妈的眼色十分难看,这才把话停下来。把筷子一放,起身向外跑去。王寨目送着秋叶后,收回目光扫眼大花蒌忙低下头吃起螃蟹来。大花蒌还在回味刚才秋叶的话,嘴里不自禁喃喃着:

    “城里的孩子?”这时,电话响起来。王寨转身摸过电话,“喂,哪位……羊倌,大过年的打什么电话……什么!又是谷江,老姜头他家着火了!”

    老姜头家,乡亲们把谷江围在中间,柳条筐大声争辩:

    “我和谷江是来看姜爷爷的,远日无仇,近日无怨,干麻要下死手害姜大爷呀!丫丫的!你们还讲理不讲理。丫丫的!”

    大花篓指着谷江大喊:

    “上回害姜朝娘的就是你,装啥装?”

    羊倌拦着大伙大喊:

    “哎,听我说,都别吵嚷,啊就你凡是他们俩在现场,谁也逃不了干系。对不对?我已经报,报官了,公安局马上就到。”

    柳条筐气愤的抡起巴掌:

    “啊就,啊就!你知道个六啊!谁逃不了干系?找凑啊!”

    谷江拦着柳条筐,往前一站说:

    “大家听我解释几句,我和柳大哥来看姜爷爷,说好了给姜爷爷送电饭锅和年货来,因有事给耽搁了,年三十来看姜爷爷,刚进院还没看着姜爷爷就听到一声闷响,事情的经过就这么简单。在这之前我们还见到小姜朝,他可以作证。”

    小姜朝又扑上前:

    “你们是大坏蛋!害我爷爷的就是你们!”

    柳条筐上前就是一脚:

    “你怎么胡说!丫丫的!”

    王寨挤进来:

    “打一个孩子,算本事啊!是不是你们干的,那得公安局说了算。”走到谷江跟前,看了一会,“谷江,以前你曾经当过乡长,该有点素质啊!你们那个青石河村还不够你折腾的?最近总上我们白云岭村来闹啥!前两次来我没说什么,这咋还给鼻子上脸了呢!还拿自己当乡长哪?”王寨见来人越聚越多,故意站在土堆上,“乡亲们,咱们白云岭村这几年多太平,自从谷江同志来这几次,这事就没断过。过去,他是乡长,我不便多说什么,以前他来我也没说什么!今天,我这个村长不说话不行了!谷江,你算个什么东西!大伙选你让你当乡长,你是朝天泼水,真不成气候啊!手刚有点权力了,你就贪占色样样具全,腮帮子拨火罐,不顾脸面哪!自从大牢里出来,你咋还跛脚毛驴不走正道了呢!啊!谷江,要不看咱多年认识的份上,今天,我非让白云岭的村民们打死你不可。”

    大花蒌扶着姜爷爷:

    “二叔,别哭了,已经这样了,在这看着还闹心,有啥事让村长给解决。走,上我家去,啊!”大花蒌松开姜爷爷,回过头冲谷江又奚落开了,“谷江,我不想说你,你也忒气人了!看中人家寡妇儿媳妇,就说长得漂亮点,也没你这么干的!这咋还光腚辇嫖客时刻不容啊!以后别再盯人家儿媳了啊!实在想女人,你看我咋样?我的女人功能不比姜爷爷儿媳妇差啥!生个孩子啥的也行!”

    大花蒌说完,眼睛盯着王寨,故意扭着花枝小腰在人前走起猫步,把王寨气得眼睛都直了:

    谷江疼痛得紧闭着两眼,柳条筐眼睛里释放着恕火,手却被谷江紧紧的抓着。一边的姜爷爷喃喃自语:

    “家没了!房子没了!”

    远处,传来警车警笛声,越来越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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