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阳山乡戴旭办公室里。
戴旭幸灾乐祸地把一些照片拥给江雪看。江雪看了几张后气愤地大骂:
“戴旭,你真是个畜生!”
戴旭沉着地站起身说:
“江雪,你是有思维能力的人,这是办公室,请不要激动。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江雪气得横眉怒目,戴旭微微一笑又说,咱俩是父辈介绍的恋人,我曾经一时天真过,后来冷静地想了想,不瞒你说,我骂过自己。现在看来你不可能和我成为恋人,因为谷江占了上峰,可我并不服他,我在官场是个有胆有识的人,他是个有胆没识的人,如今的逻辑是简单往往是赢家。有胆有识往往会忍耐一时,有胆无识往往会得势一时……”
江雪轻轻一笑说:
“是吗!你以为谷江是在撞大运!错!戴旭,我和你认识并不长,更谈不上了解,就凭我们的几次接触,你知道你的人生最大败笔是什么吗!是你总是把别人当傻瓜,把你的阴谋当成智慧,而把你仅有的良知变成了贪婪。”
“江雪,我曾经佩服过你,甚至是崇拜。特别是你的那篇一文,可算是大手笔。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来古阳山!为什么当这个村官!假如你不来古阳山!你我还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我,真是不可思议!”
“戴旭,你知道如今凡是当了官的都有一个通病,就是怨别人的时候多,怨自己的时候少。你为什么不珍惜你当了乡长又当书记的时光呢!你为什么明知道黄金来是错的反而为他利用呢!”
“江雪,黄金来咋地!那可是咱们古阳山招商引资的典型!他有什么错?”
“黄金来利用古阳山,做了他想要的!而你却为黄金来当了替死鬼。这话你可能不理解,当局者迷这我知道,你戴旭需要钱,黄金来需要钱以外的东西,背后牺牲的是百姓的利益,换取个人的私利筹码。中国在很大程度上的悲哀就在你们这些当权者,假如你们不那么贪婪!假如你们不那么私利!中国的农村还是现在这个现状吗!中国百姓还这么恨当官的吗!”
“你,你!江雪,你的父亲也是个当官的!你总不能自圆其说吧!”
“是啊!官和官之间是有差别,假如中国的当官的都像你,中国还这样稳定吗!”
“江雪,我今天不想和你论什么政治,就现实而言,你如何面对这些照片!在你妹妹和你之间我不想发生什么误解。”
“戴旭,你真的无耻已经至极,你是想利用我妹妹的照片来要挟我吗!那个男人是谁我不知道,真假难辨我为什么要相信你!退一步讲,即便你用照片相要挟我不会答应你任何事的!”
“事情很简单,现在只有你能劝阻谷江,没有任何人能代替你。只要你劝阻谷江不要和我争什么乡长书记,这些照片就会在地球上消失。否则……”
“戴旭,你不要做梦了!”
戴旭笑了,从桌匣里又拿出一沓子照片放在江雪跟前,美滋滋的看着江雪:
“江雪,这是办公室,千万不能激动……”
江雪拿起照片看起来,看完后义愤填膺:
“这是污蔑!谷江不会,我也不会!”
“开始我也不相信,科学技术的发展就是这样,一切皆有可能!那句话是咋说来着!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谷江会,你也会!这要是传到县纪委,省纪委!再传到社会上,啊!像络上传播……”
江雪回身看着戴旭,幸灾乐祸的样子忍无可忍,伸手重重的一个大嘴巴,打后抓起背包走出办公室:
戴旭惊愕地摸着脸颊,目光盯着走出办公室的江雪,江雪走了,门还在晃动。戴旭倒是笑了:
“谷江,江雪,有你们害怕的时候!”
县委书记室,何盾坐在对面向江中涛汇报,江中涛面容严肃,不时在本上记着什么。两位老同学没了往日的幽默,何盾看眼江中涛接着说:
“古阳山铁矿自从召开县委常委会以后,疑雾重重。咱先说黄金来,把铁矿该动用的东西早有准备似的一夜之间消失,我们县的调查组刚介入,市里的调查组就到了!说是黄金来状告县委县政府言而无信,破坏招商引资!让我们停止对铁矿的调查。”
江中涛点点头,眉间紧皱。何盾又说:
“县公安局明明在阻止黄金来炸矿,却成了是我们公安逼的!人死了说是自杀!对了,还有一点非常蹊跷,黄金来本来被抓了起来,可黄金来还能指挥炸矿。当时心不顺我也没多想什么!后来我才回忆起来!”
“你怀疑抓的黄金来是假的!”
“还有,他炸矿是在转移我们的视线,就在我们调查时,山上多处引爆,我总感觉这是黄金来有意安排,搅乱我们的思路转移我们的注意力。中涛,黄金来和古阳山铁矿远比我们想的复杂得多。但是,黄金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呢!他黄金来非常轻易的走进公安局,这不符合常规。”
江中涛点点头说:
“目前的形势我们必须谨慎对待。一,你一刻也不要放松对铁矿的调查核实,避开锋芒。至于市里调查组我来应对!二,铁矿处理一定多加小心,千万不能再造成人员伤亡。三,一定要想办法保护好古阳山百姓安全,特别是谷江他们的安全。必要时我要直接去见省委李书记。”
“是!江书记!”
江中涛勉强一笑,两个人同时站起身,不约而同地相互伸出手,两只大手握在一起,握得很紧。
古阳山山坡上,谷江和李智天边说着话走过来,远处是村民们忙碌的身影。谷江指着前面的一大片坡地说:
“智天,刚才在地里你和江雪在说我什么坏话?我可全听到啦!”
李智天大笑起来:
“谷江,你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吧!哎,我正想问你!江雪昨天晚上约你,你为什么失约?这可是一连几个晚上失约。你说,一个女孩能没意见吗!”
谷江这才想起来,一拍脑门:
“哎呀!我把这事忘死死的!只顾和若平研究规划方案,完事十二点,倒床睡了个自然醒。哎,好再江雪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哎,智天,替我解释几句。”
“你呀!要解释自己去!我可不当那费力不讨好的苦行僧。”
“来劲!不知咋地,我这人就是干工作的。一谈别的事就没词,特别是和女孩子相处,特尴尬。看来我这辈子是找不到知己了!”
“谷江,说你不是高手,我信。说你找不到知己,我不信!现在,这女孩可是排队啊!据我观察,那个农贸经理丛槟硕几乎不顾一切地喜欢你,这事有吧!江雪几次约你,谁心里都不言而喻,你不否认吧!就连林若平对你好像也在寻找机会……”
谷江笑了问:
“真的!你分析的靠谱吗?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装!再装可就是虚伪了!”
谷江收住笑容,认真地说:
“智天,说实在话,不是今天你说起这事,我还真没认真想过。我母亲见到我没别的话题,就是女朋友啊!对象啊!你说,就我这么倔强的性格,没风都招雨。哪个姑娘愿意跟咱们受罪!再说,咱心也不忍啊!所以,我把这个心绪已经压在心底了……”
“谷江,我愿意!我不怕!”
谷江和李智天忙回头,丛槟硕早已站在他们身后,笑盈盈地又说:
“果然在这,问她们还不告诉我!谷江,你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我这次来,就是和你摊牌的!我愿意嫁给你!”
李智天忙把丛槟硕拽到一边,小声说:
“丛经理,你千万再别给谷江添乱了好不好!谷江和江雪早已经好上了!你再插一扛子算怎么回事!不知者不怪,从此打住,啊!”
丛槟硕看着李智天也愣了,半天没回话,突然转身朝山坡下跑去。谷江过来问:
“哎,丛经理咋跑了!你说什么了!”
“我说什么!你已经有了心上人啦!她再来掺和怎么行!谷江,你别以为这是小事,你现在的身份不同,处理这类问题弄不好很棘手,会影响工作的。”
“智天,有那么严重吗!”
“谷江,你要严肃些啊!对了,既然话已经挑到这个份上,我得掏你个实情,江雪,丛槟硕,林若平,这三个你倒底更喜欢哪个?”
谷江笑容可掬没有回答。李智天又问:
“哎,傻笑什么?说话!”
谷江还是笑容满面没有回答。李智天又逼问:
“哎,你倒是说话啊!总不能三个都占着吧!也给别人点机会好不好!”
谷江朝一边走去,李智天跟在后面急等谷江的回话。
夜晚,宿舍里,槟硕在做江雪工作:
“江雪,我跟你说啊!你喜欢谷江,从你第一次救他开始我就知道!我这个当姐的并不想跟你争。可你和那个乡长是父母亲定,也算是门当户对吧!再说了!你想过没有,官场险恶,自从谷江来到古阳山,遭了多少罪!这你比我清楚吧!如果你真的喜欢谷江,真的为他好,就把他从心里让给我!我把他拽出官场,和我一起做买卖,挣钱造福于百姓,一样品德高尚……”
江雪从容一笑说:
“丛槟硕,大老远你跑来就为这事!”
“哎,这还是小事啊!不瞒你说,这些天我是饭吃不香,觉睡不着,就像丢了魂似的女孩是不是都这个样啊!”
江雪禁不住一笑说:
“当初你是怎么说来!现在追着要嫁给谷江!你是不是有点过分啊!”
“我们俩是有缘分的!他身上可流淌着我的血啊!”
这时,林若平抱着份饭拥门走进来,把饭放在桌上说:
“咱们回来太晚了,都关门了!你们就将就着吃一顿,改日我请俩位下饭店,咋样!”
丛槟硕还在追问江雪:
“哎,江雪,我可什么都掏给你了,你倒是给我一句话啊!”
江雪像没听见一样,打开包一看是卷饼,高兴地拿起一份递给丛槟硕,自己又拿起一份大口吃了起来,边吃边说:
“若平,你太天才了!我最喜欢吃大油饼,今天真的饿了。”看眼丛槟硕又说,“吃啊!在古阳山这可是纯天然,在城里吃不着。”
林若平一边洗手一边插话说:
“我没在屋,你们俩嘀咕什么呢!”
林若平看眼丛槟硕,又看眼友上传)江雪忙岔开话题说:
“我们开玩笑呢!没什么!好吃,真好吃!”
林若平拿起卷饼说:
“小老板娘说了,下回她给做卤菜卷饼,请我到她的店里吃。我答应了!”
江雪边吃边问:
“小老板娘是谁呀!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叫燕子!”
丛槟硕在一边看着江雪无视她的存在,更不回答她的话,气愤的盯着江雪。江雪突然想起来了说:
“他的男朋友叫懒猫,死追燕子不放……”
丛槟硕一下子火了,把卷饼往地上狠狠地一摔大声喊:
“江雪!你太过分了!从今天起,就当我不认识你!江雪……”
丛槟硕大步朝门口走去,把门用力一摔走了。江雪和林若平都愣了,等追到门口时,丛槟硕的轿车已经启动开走了。江雪忙打开手机,手机通了又关掉了。林若平问:
“哎,江雪,丛经理可是你亲姐妹,你怎么把她气成这样!与情与理都说不过去吧!况且,她现在可是谷江为了招商引资最重要的人物……”
江雪回坐在床上,一言没发,又按手机不通。放下手机说:
“若平,我得回城里一趟,对丛槟硕我不放心。”
“江雪,这么晚了你上哪找车去!总不能用脚量吧!如果你必须回去,只好去找李书记,乡里一台旧车他收拾开着呢!让他送你。”
“让他!算了,我几次跟他吵嘴,他烦我躲还来不及,这黑灯瞎火的,咋肯送我。”
“谁说的!”
随着说话声,李智天和谷江走进来。李智天笑了说:
“江雪,你把我说得也太小气了!”
谷江看了屋里问:
“哎,丛槟硕呢?”
林若平回答说:
“走了!呶,”用下颌点下地面又说,“丛经理今天可是真动怒了!从来没看她发这么大的火。江雪给她打手机,手机关机。”
谷江急问:
“为什么!她为什么动怒!叶经理来电话,怪不得找不到她呢!”转身对李智天说,“你去把乡政府的轿车开出来,咱们去县城。”
“乡里轿车还在戴旭手里。还是开我那台旧车吧!”
“若平,你在乡政府看家,有什么时事随时联系。江雪,丛槟硕被气走肯定和你有关,你跟我们去县城。”
江雪瞪眼谷江说:
“如果要是跟你有关系呢!谷江,从来没见你这么武断!”
李智天拽下谷江的胳膊,示意快走。谷江看了半天,用力揉搓下鼻子以示不满,还是被李智天拽走了。江雪和林若平两个人憋不住,还是笑出声来,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就像有人在喊口号似的齐整,俩个人又笑了起来。
深夜,韩启时家里。
戴旭坐在沙发里,扬头盯着棚顶,翘着二郎腿不停地颠着。韩启时身着睡衣从楼上走下来,打了个哈欠问:
“什么事呀!这深更半夜的!”
韩启时来到客厅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从烟盒里抽出一支叼在嘴里找火。戴旭从兜里掏出火机给韩启时点上火说:
“舅舅,县组织部找我谈话了!”
韩启时一听愣了下,吸了一口烟长长的喷出问:
“因为什么!”
“还能因为什么!铁矿!”
“你没问证据吗!”
“啥证据!黄金来在古阳山经营七年,欠税八千多万,占地二千多亩……”
韩启时往后一倚说:
“黄金来欠税找你干什么!你跟他们说吗!你们去找黄金来呀!跟黄金来要嘛!”
“不是,这七千万元的欠税款,都是我经手您签的字,土地也都是您签的字……”
韩启时一下子从沙发上蹦起来:
“什么!我签的字!我什么时候签过字,开玩笑!我韩启时,在这些事中从没沾过边。”
“你不是有话吗!凡是黄金来的事,让我一手经办吗!所以,这些都是我一手经办的。”
韩启时把烟头狠狠地摔在地上,指着戴旭想大骂,半天没骂出口:
“戴旭!你,你,真是混蛋啊!你自己去跟组织说去,我不会给你擦屁股。”
戴旭此时比韩启时还镇静,摆摆手说:
“舅舅,你先别生气!自从你我涉足官场,就免不了磕磕碰碰。搞政治关键是沉着冷静!你这副样子,有些问题我还怎么跟你商量!”
韩启时被戴旭的镇静所压倒,目不转睛地看着戴旭坐在沙发上。戴旭把烟盒拿过来,抽出一地支叼在嘴里,掏出打火机并没有点火,把烟又从嘴里拿手里说:
“舅舅,今天你太激动!可以说不是个好舅舅。如果说你一点边都没沾,黄金来干嘛给你送礼!算算有一千万吧!如今这送礼的人谁都不傻!一个穷乡僻壤敛财一千万还少吗!”
韩启时瞠目结舌。戴旭把烟在鼻子上闻了闻又说:
“当然,你外甥也没哪么笨。每次签名都严格地签上一句话,请有关部门严格核办,这是我的签字风格。核办,只是原则上同意,并没有说必须办与不办,具体办理的相关部门见到这个办字,谁都不会不办,可是办了责任就跟过去了,你大不了负一个官僚主义的负责。舅舅,官僚主义对你好像似空见贯吧!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韩启时坐在沙发上问:
“黄金来在哪!”
“他在哪重要吗!关键时候肯定是要咬的!听说在县公安局。”
“这个笨蛋,咋还不跑呢!肯定是要乱咬一痛,有的没的都得拾翻出来。对了,戴旭啊!关键在你这,你可就是我的挡风墙啊!我跟他黄金来只照过一次面,事可全在你这里。外甥啊!无论如何你都要挺住啊!”
戴旭有些不耐烦地冲韩启时说:
“你这哪像个县长!我来干什么来了!不就是想个万全之策吗!从古到今只要沾了钱的边,有几个是囫囵的!有句顺口溜是怎么说的来着:喜新别厌旧,贪占别贪多。到了官场有几个是守规矩的!只要是贪了,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韩启时不耐其烦地打断戴旭的表述:
“哎,哎,这些大道理我还不懂吗!你说,在台上这么多年,给别人讲这些廉政课,三五六句啊!逻辑思维啊!政治高度啊!你啊还算是个学生!可如今是轮到咱自己了!怎么办是当务之急。过是这个坎我就清清白白做人做事……”
戴旭站起身打断了韩启时的话:
“舅舅,要知今日何必当初!假如你当初就清清白白做事做人,还有今天这么狼狈不堪吗!你看看你,平素的沉稳都哪去了!”
韩启时这才感到自己失态,直起身子故意咳了咳说:
“戴旭啊!舅舅没看错你,将来会比我有前途啊!戴旭,当前这形势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戴旭又坐下身说:
“舅舅,你必须直起身来!度过咱们这道难关。你看啊!你不是跟市委打好招呼,停止对古阳山铁矿的调查吗!可省委已经明确指示市委继续调查,而且要认真调查。这就说明我们的能量还不能把握当前的局势。所以,我们必须要有第二手准备。要不然,你我都是谷江的牺牲品。”
韩启时听到这,一脸的茫然。戴旭看一眼韩启时,把烟又在鼻子上闻了闻又说:
“据可靠消息,江中涛在二十七年前就已经有了桃色新闻,将其女同学强奸并有了亲骨肉,为了掩盖真相,也为了堵住女同学的嘴,许若给其孩子安排工作……”韩启时来了精神,倾过身子细听。戴旭将烟又放在鼻子上闻了起来,闻后又说,这个孩子就是谷江!以后的文章,相信舅舅比我做得好,而且应该是漂亮。”
韩启时惊讶地回过神后兴奋地问:
“你这些都是在哪听到的!我咋听着跟在编电视剧啊!”
戴旭得意地往后一倚,把手中那根烟点着火,吸了一口慢慢吐出长雾。
深夜,江中涛家里。
江中涛身披睡衣,坐在客厅沙发里陷入深深的回忆。
【回忆】大学生男宿舍里,只有江中涛一个人在灯光下聚精会神的作一首词,自己轻声的吟诵:大地妖娆,又是一年早春,空中弥漫料峭寒,廖若清晨。窗外,掬来泥土埋下深根。缠绵忧伤疏影,还有倏然飘过的烟云,其实,谁不向往院外的桃林。劲风吹,叶葱茏,谁知心?寒冬雪,我自**,窗前那点温馨,凡事尘香零落,琴声宛若仙音,回旋袅绕,潜入愁肠百结,无怨无恨。时光飞,匆匆离,流转的光阴,花开花落,唤不回儿时那纯朴天真……
有人在外面轻轻地敲门后,门被慢慢拥开,谷函月轻步走进来。江中涛完全没有察觉,继续吟他的词:桃木幽香,变成无言的瑶琴,梦入天堂,憧憬昨日,奏出无耐的心神。心底柔肠浩渺,苦对红尘寂静,纵然年华似水,天籁荡然无存。缘雪夜风花,情丝丝扯魂,轻叹桃花如隔世梦,羽落无痕……
谷函月轻轻的坐在江中涛身边,江中涛吟到这时自语:羽落无痕……不知函月喜不喜欢,太低沉了!谷函月在一边小声说:喜欢!江中涛这才回身,发现谷函月,惊讶地问:什么时候来的!谷函月回答:你打完电话我就来了!小彬呢!江中涛回答:小彬准备明天就离校,今晚去看他女朋友去了!函月,这首词行吗!谷函月偎依在江中涛身上说:行!江中涛搂过谷函月说:我总感觉低沉些。谷函月一笑说:人生本来就有低潮和高峰,这才能突显人生价值的汹涌澎湃!江中涛把谷函月搂得更紧了!俩人相视无言,彼此之间急促的呼吸,越来越炽热的目光灼热着对方,不自禁的倒在床上。
江中涛两行泪珠流了下来,摇摇头泪水又涌了出来。
吕静桃站在另一门口暗处,目不转睛地盯着江中涛。
深夜,谷江家里。
谷函月心情沉闷,拿过桃木瑶琴忧伤地弹奏起来,琴声低沉婉转,凝聚着谷函月的心事:
大地妖娆,又是一年早春,
空中弥漫料峭寒,廖若清晨。
窗外,掬来泥土埋下深根。
缠绵忧伤疏影,
还有倏然飘过的烟云,
其实,谁不向往院外的桃林。
劲风吹,叶葱茏,谁知心?
寒冬雪,我自**,窗前那点温馨,
凡事尘香零落,琴声宛若仙音,
回旋袅绕,潜入愁肠百结,无怨无恨。
时光飞,匆匆离,流转的光阴,
花开花落,唤不回儿时那纯朴天真。
桃木幽香,变成无言的瑶琴,
梦入天堂,憧憬昨日,奏出无耐的心神。
心底柔肠浩渺,苦对红尘寂静,
纵然年华似水,天籁荡然无存。
缘雪夜风花,情丝丝扯魂,
轻叹桃花如隔世梦,羽落无痕。
空负草之恩,
瘦月清辉淡洒,沧海浮尘。
窗前春秋泪流尽,
留下不老的记忆,欲将心语付瑶琴。
谷函月一曲结束,已是泪流满面,谷函月轻声低语:
“中涛,我的人生汹涌澎湃!只有低潮没有高峰!充满泪水和苦涩,又难与人言……”
深夜,爷爷家里。
爷爷从箱子里找出老班长的照片,用衣服袖子擦了擦摆在箱子上,姜爷爷退后一步,一个立正,给老班长敬了个军礼!然后,搬个凳子坐在箱子前,拿起老班长的照片,泪水涟涟:
“老班长,咱们的儿子回来了!他没丢!”说到这时,姜爷爷的泪水又涌了出来,用手擦了擦泪水说,这房子是谷江把村部腾出三间房,这院里屋里收拾的干净不说,使的用的家伙式全是新的!是谷江和李智天他们在乡里机关干部搞捐款,江雪和林若平她俩买的!哎,我知足!这帮子年轻人,是真能干啊!把啥事都给你想到前面了!最近,村里搞养殖和种植,还什么配套农业设施。凡正这些词我也不懂,还请了专家现场指导,需要啥给办啥。信用社的钱一把到位,到时候还统一卖出去。对了,老班长,谷江他们还请了个韩国商人,说是在古阳山投资建个大加工厂,叫什么招商引资,绿色农业,把这里生产的农产品就地加工,往世界上销售。干大方了!这个白云岭村有希望了!”
姜爷爷又高兴地说:
“老班长,当年我是为了躲藏咱们的儿子,才找到这么个偏僻的山沟,这一住就是五十七年啊!苦点累点倒没啥,总是盼着咱儿子长大。唉!日子一天天过去,儿子长大了又有了孙子,我还美呢!谁知咱这来了个开矿的!说是招商引资,这一来不要紧,这路子祸害呀!我呀就是看不惯,驴脾气上来了。结果把他们给得罪了,当个小村长给撸了,把儿子也给扯进去了。好么央的矿上来招儿子去矿上干活,我还纳闷儿!没过一个月,整整是事来了!儿子死了!晴天霹雳呀!儿媳妇疯了!我就像傻子一样,头发一下子全白了。老班长,我是没少给你烧香磕头,求你帮我!那个时候我死的心都有啊!好绝望啊!一想到咱们儿子,儿媳妇和孙子,我是没下这个狠心啊!现在好了,我高兴啊!将来有机会啊!我就去你的坟前陪你好好聊聊这些年我心里的苦水……”
姜江水站在姜爷爷身后,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扑通”跪在姜爷爷脚下:
“爸爸!”
姜爷爷猛回头,看见身下的儿子姜江水,哭得泣不成声。抹把泪水扶起儿子说:
“江水啊!快起来!我这是高兴啊!跟我这老班长聊聊天。”
姜江水给爸爸抹了下泪水说:
“爸爸!儿子知道你为了我受了不少的苦……”
姜爷爷抚摸着儿子姜江水的脸说:
“儿子啊!爸有些话想跟你说,本来想等你媳妇身体好些再跟你们说,把埋藏在我心里的秘密全告诉你……”
窗外有人轻声喊:
“姜爷爷!姜爷爷!”
姜爷爷听到有人喊问:
“谁!是谁在叫门?”
姜江水松开姜爷爷说:
“是线杆子,我去开门。”
姜江水转身往外走,打开屋门。线杆子走进屋,“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姜江水忙上前搀扶。线杆子并没有起来,声泪俱下:
“江水哥,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
姜爷爷一边拧着他那旱烟袋说话了:
“线杆子,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是你告诉姜江水去铁矿上班……”
线杆了哭着说:
“不是啊!江水哥不去,宁死不去铁矿干活。是我把他骗去的!”
姜江水在一边哭了。姜爷爷忙问:
“江水,这是怎么回事?”姜江水只是哭,姜爷爷急了,逼姜江水,“说!倒是咋回事!”
线杆子哭着说:
“是我骗姜江水说:你爸当村长得罪了黄金来,他要报复你爸还有你儿子,只要你去干活,这账一笔勾销。谁知道这是戴旭,王寨和黄金来他们谋划好的呀!我给他们当枪使了呀!姜江水是个非常孝顺的儿子,一听说这事就答应了。”
姜爷爷指着线杆子想骂没骂出来。哭着抓着儿子的手说:
“江水,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呀!我可是你爸呀!儿子!我真糊涂呀!我哪里知道他们是设套把你骗去的呀!老天有眼,又让你回来了!这要是回不来,我咋向你爸交待呀!去了阴曹地府没脸见我的老班长呀!”
姜江水扶着爸爸一笑说:
“爸,是气糊涂了!说什么呢!”
清晨,恒蒿县宾馆。谷江打手机联系丛槟硕,手机关机,又打手机:
“智天,找到没有……我也没找到……我现在在县宾馆……智天,你带着材料马上过来,让江雪在城里找一找,咱们要准时见叶总经理……再见!”
谷江又拨打手机:
“喂,是柳二哥吗?这时间还不起来……熬夜来。哎,生产情况怎么样……一切正常,二哥辛苦了!我现在正准备见叶经理……”
江雪在街边行人路上走着,一边走一边奚落:
“丛槟硕,你这个大笨蛋!好男人有让的吗!即使我把谷江让给你,他的心呢!那得自己争取!”
周铁山拄着双拐杖在街边路上行走,一路急走,一下被绊了下,连人带拐杖摔倒在地上。周铁山自己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抚摸着腿坐在地上,气极地大骂起来:
“谷江!你个大笨蛋!丛槟硕喜欢你你就答应她该咋地!啊!多好的姑娘,你咋就不珍惜呢!啊!我对她那么好,她不是看不上我吗!看上你了,你就该答应她。如今这年月,像丛槟硕这样的好姑娘还有吗!长得又漂亮,还有经济脑瓜。不就是说话尖刻点吗!那有啥呀!你少说几句不就都过去了!丛槟硕,你也是大笨蛋!男人有的是,你非在一棵树上吊死呀!换一棵该咋地!我周铁山……我周铁山是不如谷江,可我心不坏呀!你找我不行吗!你要是跟我好,我周铁山……我周铁山……”
丛槟硕在他身后说话了:
“说啊!你周铁山要咋地?”
周铁山被吓了一跳,抬头见是丛槟硕急忙起身,越急越起不来。丛槟硕上前拽起周铁山问:
“铁山,刚才你说啥!说啊!”
周铁山看着丛槟硕十分紧张地说:
“丛经理,我没说啥!我那是瞎说呢!”丛槟硕紧紧的抱住周铁山,脸上挂满了笑容,周铁山更害怕了,嘴也不听使唤了,“经理,我真的没说啥!丛经理,我真的是瞎说呢!丛经理,谷江他们到处找你,都快急疯了!”
丛槟硕轻轻一笑说:
“他疯!我还疯呢!不就是一个破谷江吗!现在就是给我我还不要了呢!周铁山咋地!不少胳膊不少腿的!给我当老爷们不行咋地!”
丛槟硕说着眼泪稀里哗啦掉下来。周铁山心里更没底了,趁丛槟硕不注意,抽出胳膊急忙往前走,拄着双拐刚走几步又倒在地上。丛槟硕急忙上前扶起周铁山,周铁山害怕地求丛槟硕:
“丛经理,我心直,嘴也没把门的!你就别跟我一般见识行不!我求你了!谷江他们真的找你有急事,叶经理回来了……”
丛槟硕一下子精神起来:
“你说什么!叶经理!叶木秋回来了!我公司的钱回来了!我又是丛槟硕了!”
丛槟硕高兴得手舞足蹈后来到周铁山跟前,在周铁山脸上重重的一个热吻,松开周铁山说:
“老公就是你了!你自己回去吧!我去找叶木秋,然后再和谷江算账……”
丛槟硕嘀咕着上了轿车,车开走了。周铁山糊涂了,不知道丛槟硕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手摸着脸颊喃喃自语:
“老公就是你了!谁呀!还亲了我一口……”
清晨,恒蒿县宾馆。
叶木秋满脸阴霾,在沙发上翻看资料。谷江坐在叶木秋对面的沙发上,摆手示意李智天坐,李智天用下颏点了下叶木秋。叶木秋看着材料说话了:
“丛槟硕干什么去了?”
谷江欠下身子回答:
“她在古阳山,回去取资料。”
叶木秋摘下镜子又问:
“谷江,你上回答应的事都给我办了?”
谷江一笑幽默地回答:
“都办了!叶阿姨让我的办的事,谷江岂敢怠慢。怎么!叶阿姨今天好像不高兴?是不是我们一早打扰了?”
叶木秋脸上的阴霾好像少了许多,放下材料问:
“哪个人也找到了?”
“不但找到了,而且还是当地的一位领导。他不知为什么!到现在还是孤身一人,整个人一心扑在工作上。可以说为家乡的建设鞠躬尽瘁!”
叶木秋的眼睛一亮,看着谷江,眼神想在问。谷江直盯视叶木秋,在回答。李智天愣愣地看着谷江,又扫视叶木秋后回到谷江脸上,好像在问:你为什么要骗叶木秋?而谷江给了李智天一眼,又回到叶木秋身上。叶木秋急忙收回目光,清了下嗓子又问:
“另一件事办得怎么样啦?”
“已经找到了一件,不知道是不是叶阿姨要的?”
“拿来我看看。”
“来得仓促,没敢带在身上。如果阿姨要看,我可以带你去看。”
叶木秋点下头,“嗯”了一声又瞥了谷江一眼。谷江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眼手里的材料说:
“叶阿姨,咱们是不是看一下我们的合作项目意向书!”
叶木秋站起身说:
“我现在不想看,你把材料放在这里就行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谈项目投资等事宜?”
叶木秋没回答,而是穿着外装。谷江把材料放在桌上,两眼看着叶木秋。叶木秋穿好衣服往外走,谷江不解,李智天拽下谷江,小声说:
“蒙了吧!”
在门口,丛槟硕撞开门闯进来:
“叶经理,你来了咋也不和我打一声招呼,我好去接你!”
叶木秋不满地瞪了一眼丛槟硕说:
“你在古阳山不接我的电话,我还怎么给你打招呼!”
叶木秋脚步停也不停地开门走了,丛槟硕站在门口,谷江和李智天走过来,丛槟硕冲谷江喊了起来:
“谷江!你啥意思!为什么不告诉我?”
谷江偷着指了下叶木秋,跟着出去了。后面的李智天站住脚对丛槟硕小声说:
“你还说呢!谷江为了找你一夜没合眼。叶经理现在很不高兴,你就别在添乱了好不好!”
“谷江,哼!还不是自己找的!放着省心的事不干……”
街边行人路上,江雪脸色苍白,越走步子越慢,一脸的憔悴,只见身子一晃栽倒在路上:
周铁山拄着拐杖一边走一边在捉摸,嘴里小声嘀咕着:
“丛槟硕是啥意思!精神一定是受啥刺激了!要不咋喊我是她老公呢!临走还在我脸上亲一口,要是没受刺激她能亲我一口……”
这时,传来手机响声。周铁山摸出手机,不是。手机声还在响,顺声音寻去,见江雪躺在地上,紧走几步到跟前,见是江雪,便大喊起来:
“江雪!你醒醒!”
江雪依然昏迷不醒,周铁山扑到路中心拦车,一辆出租轿车司机急刹车,周铁山扑在轿车上。司机下车还没等开口,周铁山吼上了:
“你给我先救人,咱俩的账呆会再算!”
一句话把司机的嘴给堵住了,司机瞪眼周铁山缩回身想溜。周铁山一把抓过司机大骂:
“**混蛋!见死不救!你的车号我记得清楚,快救人!把她抱到车上去医院!”
司机见周铁山疯了一般,只好下车来到江雪跟前,刚要抱便认出江雪:
“是她!她在古阳山差点没要我的命!不救!”
周铁山瞪着大眼睛喊:
“你敢!你要是敢走,我这一棍子敢削死你!”
司机只好乖乖地抱起江雪放在车上,周铁山跟着上车,轿车开走了。
轿车里,木秋问谷江:
“谷江,这车上没外人,你给我说实话,那个人你究竟找到没找到?你心里清楚,找那个人对我有多么重要!我可是找了他半生啊!你一句话就给我找到了,我真怀疑……”
谷江坐在后座,只笑没有回答。叶木秋回头看着谷江问:
“谷江,说实话,为什么骗我?还是一位领导,什么鞠躬尽瘁呀!你看看现在这官有几个是鞠躬尽瘁的!骗人不脸红啊!谷江,你是不是拿我当白痴啊!”
“叶阿姨,我为什么要骗你!你可是我非常敬重的前辈,我敢对你有半点不敬,我母亲能饶得了我吗!再说,我们古阳山招商引资的全部希望都押在你身上,我就是有天大的胆,也不敢呀!”
“那你说他是个什么官!在哪当官?”
“阿姨,不管你咋想,我还真不能让你知道的太多,等到叶阿姨心气顺了,能听进我的话了,我一定告诉你。”
“为什么?”
“为了幸福,为了缘分!更为叶子根有一个完整的家!我的一生没有父爱很不幸,明知不幸还要把这种痛苦送给别人,我做不到!”
“你想怎么样!”
“想让你嫁给他!”
叶木秋怒火中烧,开口大骂起来:
“谷江!你是个混蛋!下车!你给我滚下车去!”
谷江也呆了,乖乖地下车。车门刚关上,叶木秋驾车急速地向前驶去。李智天和丛槟硕走过来,李智天问:
“老弟,出了什么事?”
丛槟硕拽着谷江急切地问:
“哎,她咋走了!干什么去了?”
谷江慢慢地摇摇头说:
“我真的把她当成阿姨了!”
丛槟硕甩开谷江,奚落起来:
“我以为你还算是块做买卖的料,生意一定顺。可没想到你一到关键时候总出点差,头脑是不是进水了!做生意那得八面玲珑,四路是眼,曲直有度……”
谷江的手机响了:
“喂……周大哥……什么!江雪住进了县医院了!好,我马上到。”转身对李智天说,“去县医院,你和丛经理在这守着叶总回来。”
李智天一把抓住谷江说:
“叶经理这还是你在这吧!叶经理真的回来了,我可受不了,还是我去县医院。”
丛槟硕忙说:
“谷江,见了叶木秋说啥呀!我也得去医院,你自己在这擦自己的屁股吧!”
恒松县医院,急诊室门前,周铁山拄着又拐在焦急的度步,一边司机盯着讨车费。周铁山急了:
“我身上有钱吗!阎王欠不下你这小鬼的债。再说,你刚才说她把你是咋回事?我得弄清楚了!”
“是她差点没要我的命!你弄清楚啥!算账的是我,不是她!给钱!五十元!”
这时,李智天和丛槟硕赶过来。周铁山见到丛槟硕忙说。:
“快拿五十块钱给这小子,省得在这缠着。”
李智天掏出五十元给了司机,被周铁山一把抢了过来:
“告诉你,咱们不看完,钱可以给你,车号我记下了,2345。回头我会找你算账的。”
司机拿到钱高兴地走了。丛槟硕问:
“哎,江雪她怎么样?”
“你刚走不一会,我就发现她躺在路边,这就来了!在急救室还没出来。”
说着急诊室门开了,江雪从急诊室里推出来,李智天上前问:
“医生,她怎么样”
一位男医生看眼李智天,开口训斥说:
“你这个做丈夫的也太粗心了!她身体虚弱这样你才送医院!这也太不负责任了!等到她醒来,一定让她好好休息,注意保养。”
李智天被训斥得满脸涨红,哑口无言。丛槟硕在一旁倒是笑出声来。
大街上,轿车猛地急刹车停在路中。紧跟在后面一辆大货车也来个急刹车,拐过方向在轿车旁指着大骂了几句货车开走了。
轿车里,叶木秋趴在方向盘上良久抬起头,凝视前方。耳边回想起谷江的话:你嫁给他!你嫁给他!你嫁给他!
叶木秋慢慢摇摇头,泪水从眼角流了下来。
江中涛家,江帆在大吵:
“江中涛!你们放我出去!吕静桃!你给我把门打开!你们没权力限制我的自由!”
客厅里,吕静桃在抹眼泪,听着江帆的吵闹,站起身来到江帆的房间门前,掏出钥匙又犹豫了:
“小帆啊!你太让我失望了!妈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哪有妈不心疼女儿的道理啊!你弄成现在这个样子,让你爸和我怎么去见人啊!”
屋里江帆大声反驳说:
“我做错什么了!写稿子那是我的职责,怀孕这是女人的天性!我又不是神仙,也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七情六欲谁没有啊!”
“江帆,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出了家门!”
“我为什么不能出家门?你们限制我的人身自由这是违法行为你懂不懂!幸亏我是个重感情和亲情的女孩。否则,我可告你们侵犯人权。你要是知趣就把门给我打开,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办。”
“江帆,放你出来也可以,但你必须答应妈两个条件。一,告诉我这是谁的孩子。二,必须去医院打掉。”
“看来你是不想开门了!告诉你,这是你们逼我走绝路的!那好,我就从这窗户跳下去,明天你就知道什么是全恒蒿县的特大新闻了!”
吕静桃一听慌了,忙喊:
“小帆,你不能这样做!妈给你开门……”
吕静桃颤抖着手把房门打开,直冲窗户走去,躲在门后的江帆借机溜出房门,吕静桃趴窗户看了半天也不见江帆的影子,回身再找屋里,江帆真的不见了!
谷江家里,谷函月心神不宁的在给小雪按摩,满头是汗。小冰在一旁给奶奶擦着汗,小雪趴在炕上疼得直咧嘴。谷函月按着按着眼前一黑昏倒了。小冰扶着奶奶喊:
“奶奶!奶奶!”
谷函月又醒过来,睁开眼问:
“我这是咋的了?”
小雪从炕上爬起来,哭着说:
“奶奶,我再也不让你按摩了!奶奶!”
谷函月坐在炕沿说:
“不知咋的,小雪老是在我眼前晃,老喊我!小冰,你给小雪姑打个电话。”
病房里,江雪躺在床上还没醒来。周铁山手里的手机响了,周铁山打开手机。小冰答应着抓起电话说:
“喂,是小雪姑姑吗?奶奶想你了!快回家吧!”
周铁山不耐烦地回答:
“小雪病了,住院了不能回去!”
周铁山说完把手机关了。小冰抓着电话:
“奶奶,他说小雪姑姑病了,住院了!”
谷函月一惊问:
“小雪病了,住院了!”
宾馆门前台阶上,谷江倚在花墙角睡着了,眼角挂着泪花。
轿车开过来,停在台阶下。叶木秋从轿车下来,来到谷江身边,拥动谷江。谷江“扑棱”下直起身,看见叶木秋擦下眼边的泪珠,孩子般的笑了:
“叶阿姨,我又惹你生气了!”谷江一下子站起身说,“阿姨,我不是故意的!”
叶木秋倒是脸一绷,转身朝宾馆里走去。
谷江紧跟了进去。</p>